秦家對外宣稱,長孫秦浩豐前往京城拜入唐門,習得了唐門針法,外頭傳的一板一眼的,要不然以夏將軍的身份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一個不入流的二流世家弟子來替他看病。

所以聽到許秘書介紹林峰的身份時,夏將軍便皺起了眉頭,說好的唐門弟子,臨到頭突然換了人,換誰都會感覺被怠慢,更何況是夏將軍。

他大手一揮,不悅道,“既然秦家這麽沒有誠意,這病也不用看了!”

“夏將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堂哥秦浩豐剛剛出了一點意外,臨時不能替你來看病了,不過您放心,有林峰在,他的醫術足夠……”

秦晴著急的想要解釋,夏將軍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打斷了秦晴的話,“不用解釋了!我夏凱德最看重的就是誠信和規矩,今天哪怕天上下刀子,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應該親自來給我看病,而不是臨時換個人敷衍了事!”

夏將軍哪怕身患惡疾,但說起話來依舊聲如洪鍾,充滿了威嚴之氣。

秦晴和許秘書被夏將軍身上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給壓的透不過氣來,這個節骨眼上兩人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秦晴更是緊緊的咬住了牙,身子微微顫抖,房屋內的低氣壓讓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

夏將軍目光掃過眼前兩人,卻落在了林峰的身上。

從進來開始這個年輕人就沒說過話,此時此刻秦晴和許秘書兩個人被夏將軍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的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而這個年輕人跟沒事人似的左右打量著別墅內的裝飾,甚至轉過頭直直地迎上了夏將軍的目光。

目光中甚至還帶著一抹不屑。

夏將軍被這道目光徹底激怒了,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林峰怒吼道,“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秦晴回頭看了一眼林峰,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給夏將軍道歉認錯,這可不是兒戲,如果夏將軍動了怒,那將會影響到秦家在江城乃至在全國的發展。

林峰聳了聳肩,瞅著許秘書說,“許秘書,剛剛我跟你說的事情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許秘書剛才被夏將軍的氣勢給震懾到,還沒來得及說清楚事情,這會兒要是再不說清楚,恐怕三個人都要受到處分和批評。

他朝前走了一步,“夏將軍,是我沒有說清楚,這位林先生雖然不是秦家長孫,但是還沒有進門之前,他就精確的說出了您的病症,甚至在和我獨處的短短幾分鍾時間內,就看出了我身上的陳年舊疾,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鬥膽把這位林先生引薦給您。”

許秘書說完,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林峰。

主要吧林峰長相氣質都太過平凡,屬於一打眼看過去會看漏眼那種程度,想要說服夏將軍眼前這人是醫術高超的神醫,恐怕不太容易。

夏將軍已經對林峰有了成見,果然聽完許秘書的話後,冷笑了一聲,“老許,你跟著我也有好多年了吧,這種人說的話你也敢相信?更何況他沒進門是怎麽診斷出我的病症來的?這裏頭有貓膩!把他們兩個給我扣下來!”

秦晴大吃一驚,她沒想到夏將軍不僅沒有聽從許秘書的解釋,甚至因為許秘書的話而對林峰產生了更大的疑心。

怪隻怪秦晴想要替林峰邀功心切,對於夏將軍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來說,一名大夫還沒有見到他就了解了他的病症,夏將軍懷疑林峰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或者提前打聽了他的病症。

許秘書心裏咯噔一下,他也聽出了夏將軍的言外之意,這話一說,那表明夏將軍懷疑許秘書跟林峰是一夥的,至少許秘書對外透露了夏將軍的病症。

夏將軍看向許秘書的眼神冰冷如霜。

許秘書一瞬間有一種心髒被人攥緊的感覺。

室內的氣壓更是低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秦晴和許秘書感覺快透不過氣了。

正在此時,林峰走到了書架邊,隨手拿起放在書架最醒目位置的一個花瓶嘖嘖咂舌,“好東西啊,這是哥窯的紫口鐵足淨花瓶,隻可惜夏將軍的身體也把玩不了這些古董多少時日了。”

林峰說的不假,這隻花瓶是夏將軍托人托關係才弄來的古董,花了不少金錢和時間。夏將軍癡迷收集古董,對這隻哥窯的花瓶尤為喜愛,每日都親自擦拭灰塵,從來不假手他人。

可以說閑暇時光裏,夏將軍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收集和鑒定古玩這一塊。

林峰說完賤兮兮的一笑,秦晴和許秘書打了個哆嗦,尤其是秦晴又驚又怒,恨不得衝上來捂住林峰的嘴。

她心想道,林峰真是氣瘋了嗎?居然還敢去嘲諷夏將軍!

果不其然,夏將軍氣的臉都脹成了豬肝色,用手捂住了胸口咳嗽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摸掛在腰帶上的槍套,他要一槍崩了林峰這個賤小子。

林峰舉起了手裏的紫口鐵足花瓶,對著夏將軍說,“夏將軍,放下槍,不然我就把這花瓶給脆了,這東西值不少錢吧?”

這下子別說是夏將軍了,就連秦晴和許秘書也被林峰嚇得夠嗆。

秦晴使勁地衝著林峰使眼色,林峰你瘋了吧!你這是在幹嗎!

林峰沒有理會秦晴,舉著花瓶朝著夏將軍走近了幾步,夏將軍被他氣的雙手顫抖,手指頭已經摁上了扳機,眼見著就要一槍打過去打爆林峰的頭。

“你把花瓶給我放下!我放你們走!”夏將軍深深地吸了口氣,勉強把怒火壓下,收起了槍放進槍套裏。

林峰笑嘻嘻的托著花瓶隨手放在桌子上,花瓶的半邊落在外麵,眼看著站立不穩要掉下去,夏將軍趕緊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扶住那隻花瓶。

幸好他動作迅速,衝過來勉強抱住了那隻哥窯的花瓶,但是夏將軍也氣得夠嗆,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如此放肆無禮。

夏將軍用手托著花瓶,正要擺正,誰知道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