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劉燕飛的回憶被打斷,有些不高興。

林峰咳嗽了一聲:“我說句不愛聽的,你之所以會得病就是因為你這個死鬼男朋友”

蘇芸在一旁喝水,差點沒被林峰這話給嗆到。

劉燕飛懵懵懂懂的看著林峰,弄不清楚林峰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就直說了吧,就是因為你去墓園祭奠他,才會惹上這毛病,他死之前你們是不是還有過什麽約定之類的?”

林峰這話把劉燕飛給問懵了。

劉燕飛想了想,點點頭說:“我們那時候商量好等畢業就結婚,一輩子都不分開……”

林峰一拍大腿:“這就對了,你那死鬼男朋友放不下這個念頭,正好你去一趟墓園沾染上了那些東西,所以才會得怪病一直治不好。他就等著你一起下去好做一對鬼鴛鴦。”

蘇芸又嗆了水,咳嗽了起來:“咳咳咳!林峰你在說什麽呢?什麽死鬼男朋友什麽下去做鬼鴛鴦?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蘇芸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國外念書,對於怪力亂神的事情就像聽笑話一樣。

看林峰和劉燕飛兩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她有點懷疑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昨天我昏過去你不是說傳染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昨天豈不是……”

蘇芸像是想起了什麽,嚇得捂住了嘴巴,自溜一下躲到了林峰身後。

“真有那種東西?還在不在屋子裏?”蘇芸後怕的左右到處看。

林峰笑著搖頭:“現在沒了,我已經把他製服了”

劉燕飛一聽,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麽?你把陳思給怎麽樣了!”

她還沉浸在和陳思過往的美好中,根本無法相信林峰說的話。

“我知道,一般人很難接受這種事實,明明生前是最親近的人,怎麽會做出害人的事情,不過你要知道,這隻是他的執念而已。”

林峰無奈的歎了口氣,劉燕飛臉上果然露出了深深受挫的表情。

“病根已經去除了,但是你的身體還是受到了一定的損傷,後期的話我給你再配幾副溫和的方子,補補身體,吃幾副藥應該能養回來”

劉燕飛一時無法從那深深的失落中跳脫出來,她抬起頭張了張嘴問:“能不能讓我見見他?我有話要問他……”

“咳咳咳咳咳咳!燕飛你在說什麽傻話啊!”蘇芸感覺自己三觀完全粉碎了,要不是因為相信林峰,她簡直能把林峰當成跳大神的。

“你真的想見?那東西隻是你男朋友留下來的不幹淨的怨氣……你要是想見的話……”林峰摸了摸下巴,心想有些事情斷個幹淨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把銀針又取了出來,衝著劉燕飛招招手。

“一般人看不到那些不幹淨的東西,現在我給你短暫的開一下天眼,讓你見一下那些東西的真麵目”

林峰所說的開天眼,是他師門中獨有的一門技術,通過針灸刺激某些穴位,讓人的眼神經能在短時間內看到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不過這種所謂的“天眼”,和林峰的雙眼異能有本質區別。

蘇芸一聽還有這種新奇的玩意,立馬拉住了林峰的胳膊:“給我也開一下唄,讓我長長見識,真有那種不幹不淨的東西?”

蘇芸都快好奇死了,纏著林峰要開天眼。

林峰被她纏的沒辦法,隻好又取了銀針,刺入蘇芸印堂上的幾個穴位。

“待會兒嚇得尿褲子可別怪我”林峰故意嚇唬蘇芸。

蘇芸連忙搖頭:“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我才不怕呢!”

給她們倆都開了短暫的“天眼”後,林峰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口中默念了一個神訣。

很早之前他就發現,那些病氣黑氣邪氣都會和靈氣一樣被扳指吸收入內,隻不過靈氣會通過扳指流經到林峰體內,而其餘的氣息則會儲存在這隻扳指中,呈現出特殊的紋路。

此時扳指表麵上一條黑色的紋路緩緩的釋放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張陳思的臉。

蘇芸驚的張大了嘴巴,“林峰你這是在變魔術嗎?這是什麽東西……”

蘇芸懷疑的看向林峰,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發生的太不科學了,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漂浮在空中那張人臉真的是髒東西。

劉燕飛那邊已經淚如雨下,劉燕飛朝著那張臉伸了伸手,“陳思!”

“燕飛!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嗎?為什麽不下來陪我!為什麽不下來陪我!!!”

那張臉一直重複著想要讓劉燕飛下來陪他這句話,語速越來越快語調越來越尖利,屋子裏陡然平地起風,鬼嚎聲把劉燕飛和蘇芸嚇得捂住了耳朵。

那張臉叫囂著衝著劉燕飛俯衝過去,林峰指頭微動,口中念訣,就像放風箏一樣牽製住了那張臉,讓它停留在半空中。

“陳思!陳思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劉燕飛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那張臉上的怨毒和仇恨,怎麽可能是愛情的模樣。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劉燕飛我要殺了你!一起下來陪我!”那張臉偏執的喊著,林峰一揮手指,鬼臉又被收了回來。

蘇芸腿肚子直打哆嗦,扶著牆走進了林峰,張頭探腦的朝著林峰手上瞧了瞧。

“那、那東西呢?昨天我暈倒在浴室裏頭,也是因為這東西?……”蘇芸突然想到了這事。

林峰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告訴你也無妨,昨天我給劉燕飛針灸之後,這東西生怕我們會徹底治好劉燕飛,於是跟著我們去了酒店,想要趁機弄死我們倆,隻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林峰嘴角掛著一個自信的微笑,蘇芸又想到了什麽,尖叫了一聲。

“那他……那他不是把我看光了?!昨天我可是在浴室洗澡啊!”

蘇芸氣得忘記了害怕,跺腳叫囂著要把陳思給超度了讓他上西天。

“他不是陳思……”坐在地上的林燕飛恍惚搖了搖頭,最後仿佛清醒了過來。

“對,他不是完全意義上的陳思,隻不過是怨念,人走了就是走了,留下來的人還得繼續生活。”

林峰說完,林燕飛站起身,握緊了手,對著林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林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