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天明帶著警察大隊和壯丁團趕到城門,在了望哨所裏,冉天明看到:人是老子向風殺的……頓時臉色大變,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冉天明回頭,問冉飛:“你不是說已經打中了向風嗎?可這才幾天,他怎麽又出現了?向風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冉飛呐呐無言:“我……我真的是打中了……”

張白眼陰陽怪氣地道:“署長,會不會有人假冒的向風呢?”

冉天明目光落在無頭的屍體上:“這是向風的手法……一刀砍頭,多幹淨利索!媽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冉豹進來報告:“冉家的人死了十五個,黃家的人死了五個,冉家人的槍,子彈全部被拿走了!”

“這個向風是有備而來的,署長,要不要帶人追?”張白眼忙道。

“追什麽追?在樹林之中,黑燈瞎火的,容易中向風的埋伏,我們可不能上這個當,向風一定會再來的,我們隻能多加強戒備!”冉天明想了想,哼了一聲;“向風,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然後海縣長來了,黃霸天帶著黃夏,黃彪,黃龍來了。

十來個壯丁丟魂落魄,對黃霸天道:“老爺,我們遭受到很多人的襲擊……”

黃霸天震怒:“有多少人?”

壯丁說:“天太黑了,看不清楚!到處都是人!”

黃霸天瞪了他們一眼:“胡說八道,你們看不清楚他們,他們能看清楚你們?他們就是火眼金睛?”

黃夏低聲道:“爹,冉署長在了望哨所上,我們該上去看看!”

黃霸天提著駁殼槍,在壯丁的簇擁之下,上了了望哨所。這裏麵兩個人負責放哨,三個時辰換一班,是不允許睡覺的。但有人偷襲了下麵的壯丁住所,這個哨所肯定先被人消滅了。但要消滅哨所裏的人並不容易呀!

什麽人這麽厲害?

莫非是向風?

黃霸天心中才有這個念頭,眼前就看到了牆上的字:人是老子向風殺的!果然是向風,黃霸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黃夏皺了皺眉。

“親家,向風這個土匪真是膽大妄為呀!殺了我們這麽多人,搶了這麽多槍,他簡直是要造反了!”冉天明恨恨地道。

“他翻不起幾尺高的浪!我們合力剿滅他!”黃霸天道。

“好,我等的就是親家這一句話。”冉天明大喜過望;“天一亮,我們就組織部隊,圍剿向風……”

鳳凰寨下長石坡,一邊是山,一邊是坡。山林之中,向風帶領十幾個寨民埋伏在山林之中。

“向風兄弟,你確定今天官府的人會來找我們?”向鐵柱悄聲問向風。

“昨天他們吃了那麽大的虧,麵子上也掛不住,肯定會來。”向風看了看身邊的兄弟們,冷靜地道:“他們來了,我們打,他們進攻,我們跑進山林裏,他們回城的時候,我們在後麵追,總之,我們不能和他們硬拚,我們人少,硬拚不過他們,但我們可以一個一個地砍下他們腦殼……”

“這叫什麽戰術?”劉勇問。

“老子不曉得什麽戰術,老子就曉得怎麽殺人!”向風哈哈一笑。

“向風,官府的人果然來了,很多,長長一排,起碼有兩百人。”向猛負責偵察,跑過來向向風報告。

“兩百多人,真給老子麵子。”向風道。

“這麽多人,打不贏?怎麽打?”向鐵柱擔心地問。

“打不贏也得打,我們是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幹掉幾個是幾個!”向風如此這般說了一下,大家都握著步槍,打開保險。

長石坡上,先頭部隊是張白眼帶領的警察大隊,大搖大擺,長驅而入。警察冉二狗有些小伎倆,眼睛溜溜一轉:“隊長,這裏地型險要,倘若向風在樹林裏埋伏,我們就隻有挨打的份了,是不是派幾個兄弟到山林裏偵察一下?”

張白眼看了看,白眼一翻,不以為然:“這個地型的確適合打埋伏,但向風就一個土匪草寇,他懂得什麽兵法?再說了,鳳凰寨的土匪也沒有多少人,我們大隊一出,他們早就聞風喪膽,屁滾尿流了……”

本來張白眼接到冉天明的命令出城剿匪,以為就是做做樣子而已,連飛虎峰的土匪也不敢和鳳凰縣城的武裝力量抗衡,向風怎麽敢?他隻想轉一圈就回城交差了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向風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警察大隊。

向風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衝出槍膛,正中一個警察的腦袋,砰地一聲,那個警察的頭頂炸開,血霧騰去一片。

與其同時,大家一起開槍。居高臨下,距離很近,而鳳凰寨的人都是好獵手,簡直就是打靶子,頓時,警察隊伍之中倒下了一片。

向風騰地跳了起來,連連扣動扳機,他的槍法最好,幾乎不用瞄準,連開三槍,彈不虛發,一顆子彈,就有一個警察中彈倒地。

張白眼一聽到槍聲,立刻趴在地上,大喊:“有埋伏,往山林裏打!”拔出駁殼槍,胡亂開槍。雖然遭受到突然襲擊,畢竟人數懸殊很大,而後麵的冉家壯丁團立刻舉槍射擊。

“進林子。”向風一聲吼。

所有的人迅速地撤退進了山林深處。

冉豹,冉飛帶著壯丁衝進山林之中,卻一個人也沒有發現。壯著膽子搜索了一陣,不敢貿然前進,隻好退出樹林向冉天明報告:“署長,土匪不見了。”

冉天明心中暗想:這個向風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懂些兵法,打了伏擊,然後迅速撤退,倘若我貿然帶兵進了山林,必然又要遭受到他的伏擊,這可如何是好呢?

這次遭受最大損失的是警察大隊,傷亡十幾個。張白眼暴跳如雷,卻毫無辦法,連連問冉天明:“署長,該怎麽辦呢?該怎麽辦呢?”

“撤退回城!”冉天明一聲冷笑;“在山林之中,我不上你的當,有本事到鳳凰縣城來和我較量……”

回到縣城,冉天明和海縣長一商量,胡師爺撚著山羊胡須道:“署長此舉乃是上上之策,向風熟悉山林,一入山林,猶如龍入大海,鵬飛九霄,不可力敵,隻能智取……”

“請教師爺,如何智取?”冉天明忙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先在城樓上貼一懸賞告示:凡抓獲匪首向風者,賞大洋一千,得其首級者,賞大洋五百,知其下落者,賞大洋一百……”胡師爺胸有成竹;“我們暫且按兵不動,向風和飛虎峰素有怨恨,早遲必有一爭,兩虎相爭,我坐收漁翁之利!”

冉天明想了想:“師爺說得好,但這是長遠之計策,向風是我們的心頭之刺,眼中之釘,不拔不行!師爺有沒有一個急切一點的計謀?”

師爺微微一笑:“此事欲速則不達,宜靜觀其變,倘若向風主動上門,則予以迎頭痛擊,此乃萬全之策!”

冉天明也就默不作聲了。

一直陰沉著臉的海縣長終於歎息了一聲,緩緩開口道:“署長,有一件事情,我是如梗於喉,不吐不快呀!”

冉天明驚訝地道:“縣長,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

“我擔心說出來會影響黃老爺與署長的關係。”海縣長故意停頓了一下,假裝喝茶,卻偷偷地用眼色觀察冉天明的臉色。

冉天明臉色唰地變白,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憤怒。

海縣長看在眼中,心中一喜,不緊不慢地自顧道:“黃老爺家的大小姐……對向風有意思,可是……比如昨天夜裏,冉家的人死了十幾個,而黃家的人隻死了幾個,向風帶的人完全可以把黃家的人全部殺死,但他沒有?這是為什麽?而且今天,黃家的壯丁走在最後麵,磨磨蹭蹭,結果傷亡最大的就是我們警察大隊……”

海縣長故意沒說向風和黃家二小姐的事情,這正是冉天明的心頭之恨,黃冬兒被向風搶走了一個晚上,能保住清白之身?更何況黃冬兒對向風顯然有意……

簡直是冉家的奇恥大辱!

冉天明心中一股熊熊怒火竄了起來,他脫口而出罵了一句:“不要臉的老東西!”

海縣長繼續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倘若向風和他聯手,冉家是第一個遭殃的,而後,鳳凰縣城不保,鳳凰縣城的老百姓全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呀!”

冉天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什麽也沒有說。

海縣長話鋒一轉:“當然,這隻是我的擔心,黃老爺和署長是親家,不會對署長不利,隻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冉天明終於點了點頭:“我回去之後,會多做準備的。”冉天明告辭之後,胡師爺送冉天明出去,走了一段路,冉天明客氣地道:“師爺辛苦了,請回吧!”

胡師爺卻道:“縣長有一件事情不好當麵向署長說,在下代勞,令愛許配人家沒有?”

冉天明心中一動:“我家雪花還沒有許配給人家!”

胡師爺忙道:“署長覺得縣長公子怎麽樣?縣長的意思是讓我探探署長的意思,倘若署長不願意,就避免了大家的尷尬。倘若願意,那簡直是天作之合。”

冉天明何嚐不明白胡師爺的意思?自己的義女和縣長的公子結親,對於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但他擔心再出什麽意外,於是道:“這件事情我完全同意,但現在不是新時代了嘛,我得問一下孩子的意思,師爺耐心等一兩天……”

“恭候署長的佳音!”師爺笑送冉天明離去。

冉天明回到家中,冉雪花忙端了一盆清水過來,柔聲道:“爹,您洗一下臉吧!看您累的……”

冉天明心中一暖,感覺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冉天明一邊洗臉一邊說:“雪花,這些事情是下人們做的,你是冉家小姐!”

冉雪花忙道:“爹,我是您的女兒,我給你端盆洗臉水是應該的。”

冉天明嗬嗬一笑:“雪花,你也不小了,有沒有意中人,爹給你做主!”

冉雪花低垂著頭:“爹是想趕女兒走嗎?”

冉天明連連搖頭:“不是,隻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人向爹提親,但爹擔心你有喜歡的人,貿然答應下來,誤了你的幸福,所以,爹先問問你!”

冉雪花還是低垂著頭,但問了一句:“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冉天明笑了笑:“海縣長家的公子!”

冉雪花羞答答地道:“女兒一切聽爹做主!”

下午,冉天明就回話給了胡師爺,當天夜裏,海縣長就讓媒人帶著厚禮上門提親。胡師爺又獻了一個計策,立刻選定一個黃道吉日成親,並大肆傳播消息,實則暗中準備,想引誘向風出來,一網打盡。

但向風沒有來縣城裏搗亂,而是頻繁出現在縣城周邊村鎮,打劫大戶人家,招兵賣馬,而且幾度偷襲縣城守衛城門的壯丁,神出鬼沒。警察大隊和冉黃兩家壯丁大隊聞訊趕到的時候,他們又跑得無影無蹤。

黃霸天在得知海縣長和冉家結為親家之後,一聲歎息。

黃夏在旁邊道:“爹,您歎什麽氣呢?海縣長的兒子,真不是個好東西!”

黃霸天沉默,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同時聯姻海縣長和冉家,那是多麽風光的事情呀!而現在,自己雖然和冉家名義上是親家,但心存芥蒂,說不定哪一天就反目成仇了,而在鳳凰縣城,和冉家成仇,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飛虎峰,一個小土匪上山報告:“大爺,不好了,向風拉起杆子了,就在鳳凰縣城附近活動,猖狂一時……”

“啥!這向風真成精了?”秦飛虎吃了一驚。

飛虎幫大小匪徒無不麵麵相覷,隻有白虎最平靜,他說:“向風拉稈子並不意外,他天生就是個當土匪的料……”

“老三,向風已經是我飛虎幫的仇人,而今又拉起了杆子,如果不及時消滅,等他羽翼豐滿了之後,隻怕我飛虎幫再難有立足之地。”秦飛虎心中惱怒,向風割了他兒子的要害,導致他斷子絕孫,這個奇恥大辱,不共戴天之仇恨還沒有報,而今,向風又拉起杆子威脅到飛虎幫的地位,怎不讓秦飛虎惱怒異常?

“大哥,我帶些兄弟前去,幹掉向風。”黑虎第一個跳出來道。

“大哥,我也一同前往。”黃虎也道。

“爹,我要去活捉向風,把他剝皮抽筋,千刀萬剮,才解我心頭之恨。”秦少虎咬牙切齒。

眾土匪嚷嚷吵吵,隻有白虎默不作聲。

“老三,你有什麽看法?”秦飛虎最看中的還是白虎,智勇雙全,做事冷靜。不像其餘的兄弟,做事情隻憑頭腦發熱,從不考慮後果。

“大哥,向風以山林為營,流竄無蹤,要去找他,並不容易。但是,他的槍少人少,還不能成大事,現在也無法與我飛虎幫抗衡,而我們早已經買通了海縣長,現在正是除掉鳳凰縣城黃霸天的好時機,海縣長說了,除掉黃霸天,黃家的武器,金銀我們各半,而且以後,我們互不侵犯……到時候,我們和海縣長聯手對付向風,何愁向風不死呢?”白虎慢條斯理地道。

秦飛虎點了點頭:“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

黑虎道:“大哥,老三,就不知道海縣長可不可靠?”

白虎胸有成竹:“他收了我們那麽多金子,和我們自然是一條心了,他隻是一個流水的縣長,說走就走,隻要能撈錢的事情,他沒有幹不出來的!”

秦飛虎哈哈一笑:“先收拾黃霸天,然後我們和海縣長就是一家人了,再聯手對付向風,有了黃家那些武器,我們的勢力又可壯大不小,這年頭,有槍有人就有一切……”

“對,到時候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向風?”黑虎也表示同意。

鳳凰山中,向風的隊伍已經發展到了五十人左右,都是一些貧苦百姓,李玉珠和他的丈夫王木匠也參加了鳳凰幫,他們的要求並不高,隻要有一口飯吃,不受人欺負就行了。

向猛是鳳凰幫中的機槍手,這挺機槍是向風從飛虎幫中繳獲的,上次警察大隊圍攻鳳凰寨的時候,向猛拚死帶出。

“老大,這機槍是好,就是子彈不多!要是子彈管夠,我一挺機槍就能掃倒冉家一個壯丁團。”向猛對向風說。

現在鳳凰幫上下都稱向風老大。

“子彈……槍支……都是我們的眼前之急,老子正在想要到哪裏去搞點彈藥。”向風點了點頭說。

“隻有縣城裏冉家,黃家,警察大隊有。”向猛眉開眼笑;“要不我們又去搞他們一回?”

“不行,現在去是羊入虎口,送死的事情,老子不幹!”向風搖了搖頭。

“怎麽不行,我們前幾次不都大獲全勝嗎?”向猛急道。

“那是以前,現在不同了,他們有準備了,說不定正安一個套子等老子上鉤呢?”向風看了向猛一眼;“你不要急,子彈,早遲都有,讓你打個夠!”

兩人說著話,其餘的兄弟在樹叢之中睡覺,忽然負責警戒的劉勇悄悄跑了過來道:“老大,發現一個背竹簍的人,要不要搶?”

向風瞪了他一眼:“那都是老鄉,搶什麽搶?我們要搶的是大老爺們的,懂嗎?”

劉勇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不搶老鄉的,但他進了山林……”

向風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進了山林,莫非是來打探我們消息的人?走,去看看……”

向鐵柱也跳了起來。

向風示意他們安靜,自己跟了劉勇,兩人悄悄出去,果然發現一個戴頂草帽,背著竹簍的男人,不時東張西望,但手裏卻揮舞著一麵白色的手帕。

“站住!”等那人一靠進,向風冷冷地喝道。

“是向風大當家嗎?我是南雲中!我是特意來拜山的。”來的人居然是鳳凰縣城萬貨行老板南雲中,他顯然聽出了向風的聲音,驚喜地道。

“老子就是向風。” 向風閃了出來,收起步槍。南雲中一臉笑容:“大當家的,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早遲必幹出一番事業……所以,準備了點薄禮,請大當家的笑納!”

所謂拜山,就是村鎮大戶或者做生意的老板,交納一定的錢糧,得到土匪幫派的保護,簡單點說,就是交保護費。

南雲中放下背簍,背簍上麵是幾個小酒壇,向風已經有幾天沒酒喝了,眼前微微一亮,心中想:老子拉起杆子,你堂堂萬貨行的老板,幾壇酒就想來打發老子,也太小氣了吧!

“大當家的,我知道你喜歡喝酒,這可是貴州送過來的上好老酒,窖藏百年,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喲!”南雲中雙手捧著一壇酒,送到向風麵前。

劉勇道:“老大……”他想提醒裏麵有沒有毒藥什麽的。

向風卻相信南雲中沒有這麽大的膽子,他揭開蓋子,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頓時心曠神怡,猛喝了一大口就放了下來。

南雲中看他不喝了,忙道:“大當家的,怎麽不喝了?”

向風道:“我有五十來個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酒自然要大家一起喝,劉勇,給兄弟們送過去!”

“是,老大。”劉勇過來提背簍。南雲中一把按住背簍,笑道:“大當家的,酒不急忙喝,我還給大當家帶來了最想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向風心中一動:你怎麽知道老子最想要什麽東西?

南雲中把幾壇酒放在草叢中,背簍下麵,是一個花布口袋,提出來的時候,沉甸甸的。南雲中不慌不忙地打開,是一些大米。向風正在奇怪,他自然不會給自己帶幾顆大米來吧?

果然,南雲中從大米之中一抓,就抓出了幾發步槍子彈,向風一呆:這不正是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嗎?

“南老板?你哪裏來的子彈?”向風驚喜地道。

南雲中微微一笑:“我們不是做點小生意嗎?買幾支槍防身,弄點子彈也就沒什麽稀奇了。但大當家的拉起杆子,我那幾支破槍也沒有用了,不如送給大當家的,請求大當家的給個方便,賞一口飯吃……”

向風哈哈一笑:“好,你當老子向風是朋友,老子向風就當你是兄弟,以後你的貨物鳳凰幫絕不動一個指頭,如果飛虎幫要動,老子幫你揍他狗日的,倘若有一日老子打下鳳凰縣城,你的萬貨行照開……”

南雲中鞠躬作揖:“先謝謝大當家的!”

向風正色道:“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倘若被官府的人知道,你可是殺頭的大罪!”

南雲中道:“如今這個社會,官府腐敗,民不聊生,橫豎都免不了一死,我寧願和大當家這樣的草莽英雄打交道,就是死,也值得!”

向風哈哈一笑:“南老板放心,就是老子向風被千刀萬剮,也不會出賣朋友的。”

南雲中忙道:“我還有幾支步槍,兩百發子彈藏在城門外,天黑之後,大當家就可派人取回……現在城裏的壯丁和警察大隊已經被大當家的嚇破了膽子,根本不敢出城門,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那些槍支!”

之後向風送南雲中出了山林。

回來之後,向鐵柱,劉勇,向金奎幾人正在議論紛紛,擔心那是一個圈套,周圍有埋伏。但向風卻道:“你們放心,這絕對不是一個圈套,就是一個圈套,老子也不怕!”

向風立刻帶了二十人,悄悄往鳳凰縣城進發,之後向風讓大家埋伏,自己親自潛入城下的樹林之中,果然找到了一個包裹,裏麵全是槍支彈藥,向風大喜,一個人扛了回來……

鳳凰縣城群山環抱,儼然世外桃源一般。但鳳凰縣城有一種緊缺而且必不可少的物資:鹽巴。一般的鹽巴都從涪陵運到秀山縣,再從秀山轉運到鳳凰。如果沒有土匪橫行,也不至於如此。因為有了土匪,運送鹽巴就隻能靠冉,黃兩大家族武裝保護。一次出動一兩百人,一次運送一大批鹽巴。

萬貨行的南雲中也經營鹽巴,但他的鹽巴比較貴,而買鹽巴的顧客也就是那些沒有依靠的小姓人家。

今天是冉,黃兩家押運鹽巴的日子,兩支隊伍,一前一後,一百多條漢子,扛著步槍,一百多個挑夫,浩浩****而來。這樣的陣勢,飛虎幫也不敢輕易出動,畢竟,和這麽硬的對手相拚是不明智的。

黃家是壯丁團團長黃彪親自帶隊,而冉家則是冉豹,冉飛正副團長一起上,同行的還有警察大隊的張白眼和小隊長冉二狗,金貴。

冉豹站在前麵吆喝:“兄弟夥,歇歇腳,喝點水,吃點幹糧……黃彪兄弟,讓你的兄弟們盯住後邊,我的兄弟們盯住前麵……”

那些挑夫個個累得不行,早就想歇息了,一聽到冉豹這麽喊,就把擔子擱在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一地。

黃彪看了看地形,左邊是山,有幾十米高的斜坡,右邊是低矮的灌木叢林。心中有些擔心,於是走到冉豹的麵前說:“冉豹兄弟,這個地方是飛虎峰土匪出沒的地方,我們可不能在這裏歇腳!”

冉豹頭一昂,一臉不屑:“黃彪兄弟,你是被飛虎幫嚇破膽子了吧?我們一百多兄弟,一百多條槍,還有三挺機槍,還怕什麽?他飛虎峰的土匪敢來,我非打他們個落花流水不可!”

黃彪暗暗叫苦,他最了解這些家夥了,土匪沒來的時候,盡說大話,土匪一來,比兔子還要跑得快!口裏隻好說:“兄弟,不是我膽小,黃冉兩大家族的鹽都在這裏,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

冉豹嘲諷地道:“黃家兄弟,你就是膽小怕事,萬一出了意外?哪裏那麽多的意外?再說了,還有張大隊長也在呢,他們可是堂堂正正的警察……”

張白眼一搖三晃地走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麽呢?”

“張隊長,黃家兄弟擔心土匪打劫呢!”冉豹說。

“土匪?哪裏有土匪?什麽土匪見了我張大隊長,也要讓三分!”張白眼牛氣烘烘地道。

黃彪不想和這些外強中幹的家夥多說什麽,隻是回頭吩咐兄弟們:“精神點,聰明點,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就給老子上……”

身後冉豹和張白眼滿臉不屑地道:“黃老爺家的人就是膽小怕事,這樣還怎麽混下去?早遲要被黃老爺趕出門去……”

話音剛落,山頂上一陣槍聲響了起來。

地下歇息的挑夫亂成一團,連滾帶爬到山坡上的灌木叢中躲藏起來,黃彪想阻止也來不及了。而冉豹和張白眼就撲倒在地上,喝令壯丁團和警察隊架起槍。

那一陣槍聲顯然是對天而放的。

山頂上站起一條大漢高聲喊道:“下麵的人聽著,我是鳳凰幫三當家的,我們是仁義之幫,不殺人,隻想要點買路錢,你們把最後麵的十個擔子留下,我就放你們走,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鳳凰幫,不就是向風的匪幫?”黃彪吃了一驚;“他怎麽跑到飛虎幫的地盤上來了?”

“管他向風還是向雨,兄弟們,給我衝,活捉向風,賞大洋一千,打死了也有五百……”冉豹一聲吼,第一個跳起來往上衝,張白眼也怪叫著,十幾個警察也表現得神勇無比。刹那間槍聲大作,他們這麽一打,黃彪也來不及多想了,隻好命令黃家壯丁團也跟著衝殺上去。

結果很快,山頂埋伏的土匪就招架不住了,丟下幾具屍體,逃之夭夭了。

冉豹得意萬分:“啥子向風,他又不是鐵打的,子彈一來,穿個窟窿,該死還得死……”一邊說,一邊舉起駁殼槍,對準地上一具土匪的屍體連開了幾槍。

張白眼斜著眼睛道:“向風才幾個人,幾條槍,胃口不小,居然敢劫我們的道,倘若他不跑,早被我們打成篩子了……可惜了那一千塊白花花的大洋……”

“張隊長,這裏也有一兩百塊大洋,兄弟們,抬回去領賞。”冉豹興高采烈,讓壯丁團砍了幾根木棒,抬了幾具屍體回鳳凰縣城。

黃彪下山之後,挑夫們已經準備好了,經常有土匪出沒,挑夫們習慣了,土匪一來就躲,一走又繼續趕路,反正,大多的情況下土匪也不殺這些挑夫。

一路上再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回到鳳凰縣城,天已經快黑了,黃彪清點了一下挑夫的擔子,全部入庫,隻等明天再按照家庭分配。

黃彪回黃家院子向黃霸天交差,黃霸天很滿意,下人給黃彪倒了茶。黃霸天讚許地道:“辛苦了!”

黃彪忙道:“老爺,不辛苦。”

黃霸天隨口問了句:“一路上可順利?”

黃彪搖了搖頭:“我們在飛虎幫的地盤上遭遇到向風的鳳凰幫打劫,被我們打跑了……”

黃霸天神色大變:“你看見向風了嗎?”

“沒有,那人自稱是鳳凰幫的三當家,隻要我們十幾個擔子的貨物,不過他們人不多,被我們一打,就跑了,冉豹還抬回了幾具土匪的屍體……”黃彪如實說。

黃霸天若有所思:“向風居然敢拉著杆子跑到飛虎幫的地盤?可見向風這人是真的膽大包天……但為什麽沒有看到他的人呢?按理說,他的人不多,應該在一起的,這樣力量也大,可他力量再大,也不應該打我們幾百人的主意,那就不是膽子大的問題,簡直是找死嘛!”

黃彪道:“我也覺得奇怪呀!不知道向風搞的什麽名堂!”

黃霸天想不明白,歎息了一聲道:“不管向風搞什麽名堂,你們能安全回來就行了……這個向風,遲早是能成大事的……”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壯丁驚慌失措地撞進來,一路大叫:“老爺……老爺……”

黃霸天厲聲喝道:“慌什麽慌?天塌了還是向風打進來了?”

壯丁臉色慘白:“縣長……帶很多人……砸開了倉庫的門……”

“什麽?”黃彪勃然變色。

黃霸天一臉怒容:“走,去看看,黃龍呢?”

壯丁道:“黃……副團長……正和他們爭論呢!”

黃霸天剛出門,就遇見黃夏從外麵回來,一見黃霸天一臉怒容,忙道:“爹,您這是要到哪裏去?”

黃霸天說了句:“倉庫!”幾個人就匆匆趕到,黃家的倉庫距離黃家大院也就幾百米,一會兒就到,隻見倉庫前黑壓壓全是人,劍拔弩張。一邊是黃龍帶領壯丁團端起槍,另一邊則是海縣長,冉天明,警察大隊,還有冉家壯丁團。

“海縣長,冉署長,你們帶這麽多人到我倉庫幹什麽?”黃霸天迎了上去,驚訝地問道。

海縣長一臉莫測高深的樣子,冉天明則陰沉著臉,冉家壯丁團虎視耽耽,隻有張白眼趾高氣揚:“黃……老爺……黃霸天……我們警察大隊接到線報,說你勾結鳳凰幫土匪投頭子向風,偷運煙土……勾結土匪與土匪同罪,販賣煙土,這是殺頭的大罪……”

“閉嘴,簡直是血口噴人!”黃霸天一聲怒喝:“我黃霸天兩代家業,從沒勾結過土匪,更沒有販賣過煙土這類罪大惡極,傷天害理的事情……”

海縣長拍了拍手:“黃老爺說得好,勾結土匪,販賣煙土都是罪大惡極,傷天害理,我們隻是接到線報,所以才帶人過來查看!”

黃霸天道:“海縣長,冉署長,線人呢?請先讓線人出來,讓黃某人看看。”

冉天明不冷不熱地道:“為了保證線人的生命安全,暫時不能叫他出來,不過,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睛,不容我們不信,隻能到黃老爺家的倉庫查看,但你的壯丁持械抗拒……”

黃霸天心中咯噔一跳:縣長,署長來了這麽多人,難道我倉庫裏真有這些東西?是不是有人存心陷害自己?

黃霸天看了黃彪一眼,問道:“黃彪,今天挑回來的鹽巴可是你親自驗貨的?”

黃彪連連點頭:“老爺,是我親自驗貨的,一個一個,絕對沒有半點疏忽。”

黃霸天轉身問海縣長:“縣長大人,你也聽說了,我的人說他親自驗貨的,都是鹽巴,沒有別的。”

海縣長嘿嘿一陣冷笑:“我也相信黃老爺是正經人,不會和土匪勾勾搭搭,更不會販賣煙土禍害鄉鄰,但黃老爺要堵悠悠之口,隻能把貨物搬出來,讓大家看看,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我也不好為黃老爺說話。”

黃霸天感覺事情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嚴重,但當務之急,也是需要查看一下那些貨物,於是他對黃龍道:“你帶人進去把貨物搬出來,讓海縣長和冉署長看個究竟……倘若有人誣陷黃某人,黃某人和他沒完……”

“慢,黃老爺,你的人進去搬貨怎麽行?讓警察大隊的人進去!”海縣長道。

“好,開門。”黃霸天一聲吼;“等查驗過後,老子才和你們好好算帳。”

張白眼帶著人衝進倉庫,黃彪臉色慘白,顫聲道:“老爺……我總覺得事情蹊蹺,會不會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黃霸天神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先看看再說……究竟搞的什麽鬼?”

十幾個警察拖著十幾個口袋出來,拔出刀來,割破袋子,隻見白花花的鹽巴散落在地上,中間赫然是一包包煙土。

“是煙土。”張白眼得意地叫了起來;“大批的煙土……”

“啊……”黃彪驚叫起來:“這是怎麽回事情?”

黃霸天也頓時目瞪口呆:“這是怎麽回事情?”

黃龍和黃家壯丁團都大驚失色,而冉家壯丁團卻齊聲憤怒地吼了起來:“黃霸天販賣煙土,黃霸天販賣煙土,該死!該殺……”

海縣長和冉天明得意地笑起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黃彪發出了一聲吼:“老爺,我明白了,他們才是和土匪勾結,販賣煙土的家夥,他們這是栽贓陷害老爺,老子和他們拚了……”

黃彪拔槍,他的槍還沒有拔出來,警察大隊的槍一起開火,砰砰砰!噠噠噠!居然有輕機槍的掃射聲……

黃霸天頓時身中十幾彈,身體一陣搖晃,撲倒在地,他最後隻說出了兩個字:“好……毒……”

黃彪也被打中,他身邊的十幾個壯丁無一幸免。

冉天明的警察大隊和壯丁團早有準備,才先下手為強,一舉得手。

海縣長大喊:“黃家壯丁們,你們不是主謀,我們既往不咎,不要抵抗,抵抗者死……”

本來倉庫前的黃家壯丁也不多,死傷一大半,剩下的自然不敢抵抗,丟槍投降了。

黃夏才回家不久,陡然聽到槍聲大作,黃夏一驚,拔出雙槍,搶出門去。隻見黃龍如飛奔跑而來,一邊飛奔,一邊大喊:“大小姐快逃,海縣長他們陷害黃家販賣煙土……已經殺了老爺,還要殺盡黃家的人……”

“什麽?”黃夏腦袋裏嗡地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後麵黑壓壓一大片的人追趕而來。

原來,黃龍眼見形勢不妙,剛退出人群,槍聲就響了,回頭一看,黃霸天已經被打中了,知道中了計策,隻好跑回來告訴黃夏。

追趕來的正是張白眼帶領的警察大隊和冉家壯丁團。海縣長已經決定要除掉黃家,自然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了。

“打!”張白眼一看到黃夏,立刻喝令開槍,幾十支步槍一起開火。

黃龍猛地把黃夏撲倒在地,子彈從兩人頭頂飛過。

黃夏頓時清醒過來,一聲吼,拔出雙槍,砰砰砰!兩梭子彈,最前麵幾個警察應聲而倒。

“大小姐快走,我掩護你!”黃龍把黃夏拖到牆邊,自己拔出駁殼槍,回頭開了幾槍,一邊大吼。

“跟這些畜生拚了!”黃夏吼道。

黃家大門口,幾匹馬衝了出來,原來,黃家後院也被冉家人進攻,負責看守後門的黃堅和黃鐵退入院子之中,聽到前麵黃夏的吼聲,就把馬匹趕了出來。

“大小姐,冉家的人殺進後院裏,快跑!”黃鐵焦急地喊道。

砰!一顆子彈飛來,黃鐵腦袋如西瓜一般炸開,人一頭栽倒在地。

院子之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是黃家的家眷正被冉家如狼似虎的壯丁砍殺。

黃夏翻身上馬,一回頭,又開了幾槍,又有兩個警察被她打中,腦袋開花。黃龍也抓住了一匹馬,他踩在馬鞍上,連連開槍,和黃夏一起衝向北門,而後麵的黃堅來不及上馬,也被亂槍打死。

北門口,還是黃家的壯丁和冉家的壯丁一起把守。

這裏冉家的壯丁並不知道城裏發生的事情,隻聽到滿城的槍聲,因為冉天明怕走漏了風聲,並沒有把行動計劃告訴他們。遠遠看到兩匹馬如飛而來,冉家壯丁奇怪地道:“是黃家大小姐?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黃家壯丁們喊:“大小姐,出了什麽事情?”

黃夏如風一般衝出城門吼道:“兄弟們,各自逃命去吧!黃家遭難了!”黃龍剛剛跟出,後麵冉豹帶領的人已經趕來,大吼:“打死黃家的人,打死一個賞大洋二十……”

城門口頓時爆發了一場激烈戰鬥,很快,黃家壯丁就被殺得幹幹淨淨。

“團長,可惜黃家大小姐和黃龍逃跑了!”一個壯丁對冉豹說。

冉豹一聲冷笑,得意地道:“跑了兩個人翻不起大浪,怕什麽?”

黃夏和黃龍一口氣逃出十幾裏,後麵沒有追兵,才漸漸緩慢下來,黃龍把事情的經過大概給黃夏說了一遍,黃夏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大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黃龍問。

“我們去找向風,加入他的鳳凰幫,然後殺回縣城,我要把冉天明,海縣長這些畜生碎屍萬段……”黃夏恨恨地道。

黃龍道:“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找向風,而且,他會不會相信我們呢?”

黃夏道:“向風雖然是土匪,但心腸不毒,即使不相信我們,也不至於殺了我們!”

黃龍點了點頭。

黃夏又道:“向風會相信我們的!我們先到鳳凰寨去看看。”

黃龍疑惑地道:“鳳凰寨不是被毀滅了嗎?”

黃夏道:“鳳凰寨雖然被毀滅,但鳳凰寨是鳳凰幫的根,在那裏一定能找到他們的線索……”

鳳凰寨山下,白虎帶領的十幾個飛虎幫的土匪躲藏在草叢之中,遠遠看到兩匹馬奔跑而來,白虎探出草叢看了看,低聲道:“兄弟們,那個女的是我的壓寨夫人,不要打死了,那個男的我來收拾,等一下你們隻管朝天放槍就行了!”

一個小土匪道:“三爺,朝天放槍有什麽用?”

白虎道:“壯壯聲威。”

兩匹馬越來越近,白虎抓起一把步槍,微微一瞄準,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子彈穿透了黃龍的心髒,黃龍一頭就栽下馬來!

草叢之中槍聲大作。

白虎跳了起來,大喊:“黃家大小姐,做我的壓寨夫人,我是飛虎幫三爺!”

黃夏那匹馬聽到槍聲,風一般往前奔跑。

白虎幾個箭步衝到路上,抓住黃龍的馬,飛身而上,追了上去,草叢之中的土匪們鑽了出來,一起亂喊亂叫,跟著追了上去。

黃夏回頭開了幾槍,但她和白虎距離一百多米,而且兩匹馬又在如飛奔跑,根本就打不中,更糟糕的是,這個時候,黃夏才想起自己槍膛裏子彈不多了。

而且,她並沒有備用的子彈。

白虎不緊不慢地跟著,在她的射擊範圍之外,卻又在她甩不掉的範圍之內,黃夏性子本來就急,連續開了幾槍,都沒有打中。而白虎在後麵連聲喊:“大小姐,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黃夏又羞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