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縣城黃府。
黃冬兒已經知道,向風答應在十天之內,拿二十兩黃金到黃府下聘禮,而今,時間已經過了七天了,向風還沒有回來。
黃冬兒正在自己的閨房之中做鞋,她是給向風做的,她知道向風舍不得穿自己給他做的鞋,所以,她要多給向風做幾雙鞋子,讓他天天有鞋子穿。
黃夏推開門,悄悄進來。
一直趴在黃冬兒身邊的旋風抬起頭看了看黃夏,又趴在地上。
黃夏看了看旋風,心中隱隱有些疼痛,她知道,那是向風的獵狗,而她也是在兩天之前才知道,向風把自己的獵狗送給了妹妹。
一個獵人和他的狗,是生命的寄托,是並肩做戰的兄弟一般。向風能把旋風送給妹妹,可見,他對妹妹的用心之真。
向風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妹妹能嫁給他,也是一件好事情,可是……
自己和向風為什麽沒有這個緣份呢?
黃夏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姐姐,怎麽了?”黃冬兒抬起頭,嫣然一笑。
“向風還沒有來!”黃夏有些苦澀地笑了笑;“他怎麽能弄到那麽多的黃金呢?”
“爹也太貪心了,向風無論有沒有那些黃金,我也願意嫁給他,我願意和他過粗茶淡飯的日子……”黃冬兒秀眉微微一動,堅決地道。
“向風既然已經答應爹去弄二十兩黃金,會不會他沒有弄到二十兩黃金,而不回來了呢?”黃夏有些擔心地道。
黃冬兒毅然搖了搖頭:“向風是一個男人,答應過我,就是沒有黃金,他也會回來給我一個了斷!”
黃夏又歎息了一聲:“妹妹,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剛才看到冉老爺過來,正在客廳和爹商量,說明天是個好日子,要把你嫁給冉家大少爺……”
“啪!”黃冬兒手中的針斷了,一頭紮進了黃冬兒的手指頭之中。
“什麽?爹明天就要把我嫁出去?怎麽著也得和我商量一下呀?” 黃冬兒急道。
黃夏搖了搖頭:“爹是鐵了心的,我隻能先給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黃夏正說著,外麵六姨神色慌張地進來:“冬兒,老爺叫你的客廳呢!”
黃夏神色大變。
黃冬兒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就平靜如水了。
黃冬兒跟隨六姨來到客廳,黃霸天端坐在太師椅子上,兩邊坐著他的二房和三房太太。黃冬兒禮貌地給兩房太太問好:“爹,二媽,三媽……”
在黃霸天的眼中,冬兒一直是一個乖巧,孝順的女兒,但是他卻看不出黃冬兒柔弱的身體裏有一個堅強的心。
“六姨,給冬兒端個椅子來!”黃霸天吩咐道。
“六姨,我自己來!”黃冬兒從客廳裏端了一把椅子,坐下之後,黃霸天開口了:“冬兒,今天讓你來,是和你商量你的終身大事的!”
“嗯!”黃冬兒輕輕點了點頭。
“幾天前,城南冉家已經過來提親,爹已經答應把你許配給冉家大少爺,也就是在省城讀書的軍官冉誌高!”黃霸天一邊說,一邊觀察黃冬兒的神色,黃冬兒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安,嘴唇動了動:“爹,您不是已經答應向風,十天之內,隻要他拿來二十兩黃金做聘禮,您就把我嫁給向風嗎?”
黃霸天的臉微微**了一下,但隨即正色道:“是啊,爹是說過,但是你想過沒有,向風怎麽可能拿出那麽多的黃金做聘禮?更何況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向風連影子也不見,他可能是無法拿出那麽多黃金,不好意思回來了!”
“八天距離十天還有兩天呢?萬一向風真的拿回二十兩黃金,您把我許配給冉家,這不是一女二嫁嗎?”黃冬兒不慌不忙地反問。
黃霸天一怔,隨即幹笑了兩聲:“女兒放心,向風根本拿不出來那麽多黃金,除非去偷去搶,倘若他真的去偷去搶了,那和土匪又有什麽兩樣?我黃家是清白人家,清白人家的女兒,怎麽可能嫁給土匪?”
黃冬兒想說向風即使是土匪,也是您逼出來的,但終於忍住沒有說出來。
“爹已經決定,明天中午,冉家花轎來娶親!”黃霸天道。
“明天中午?”黃冬兒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黃霸天。
“對?明天是個黃道吉日,爹會連夜安排,給你辦一個盛大的婚禮!”黃霸天得意地道;“爹要讓全鳳凰縣城的人都來看……”
黃冬兒低頭不語。
二媽和三媽輪番勸黃冬兒,說冉家大少爺如何人品好,有學識,又是做軍官的,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等等。
黃霸天問她:“冬兒,你決定沒有?”
黃冬兒低垂著頭,淡淡地道:“爹已經決定了女兒的命運,女兒無話可說了,爹,二媽,三媽,我回房去了……”
黃霸天立刻吩咐下去:“給二小姐準備盛大的婚禮!”立刻,黃府上下立刻忙碌起來,披紅掛綠,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黃冬兒回到自己房間,旋風正站在門口,一見她回來,搖晃了幾下尾巴。黃冬兒蹲在旋風麵前,抱住旋風的脖子,在旋風的耳朵邊說:“旋風,爹要把我嫁給冉家大少爺?我該怎麽辦?”
旋風豎起耳朵,往外看了看,低低地吠了一聲。
“你是說我們逃婚?去找向風?”黃冬兒慢慢地道。其實,黃冬兒對冉家大少爺並不討厭,但是,她心中愛的男人是向風,今天黃霸天對她一說這個婚事,她就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抗拒,即使抗拒也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婚。
所以,在父親麵前,黃冬兒並沒有過急的行為,表現的很溫順,但她的心中卻有另外的打算。
為了能夠成功地逃出黃家,她隻能這樣。
黃冬兒想該如何逃出去,思前想後,先用針刺破了手指頭,寫了幾個字在白色的手帕上,然後把手帕係在旋風的脖子上,在它耳朵邊說:“我們一起逃,如果被發現,你一定要把信送到向風手中……”
旋風搖了搖尾巴。
“睡覺……”黃冬兒熄滅了燈,她躺在**,自然是睡不著的。而且,她也很清楚,父親一定有提防自己逃跑,而她等待的就是父親鬆懈的時候。
漫漫長夜,每一分鍾都仿佛一個冬天。
黃家大院一片靜謐。
黃冬兒看了看屋裏的石英鍾,已經是淩晨五點。她悄悄爬了起來,而一直靜靜臥在地上的旋風也跟著站了起來。
黃冬兒拉開門,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也許,黃霸天監視了她一個晚上,估計沒見她有什麽動靜,也就放心睡覺去了。
更何況,黃家的前後門都有壯丁把守,黃冬兒想出去也不容易。
但黃冬兒選擇的則是翻出圍牆,他翻出圍牆容易,而旋風翻出圍牆則有難度,不過黃冬兒用椅子和凳子給旋風搭了幾個跳板,在她爬到圍牆上的時候,旋風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旋風幾個縱跳,跳到圍牆之上,再從圍牆上一躍而下。黃冬兒鼓起勇氣從圍牆上跳了下去,靜寂的夜空之中,咚地一聲響,嚇得黃冬兒心跳加速,不過還好,四周並沒有什麽動靜。
旋風用腦袋撐擦著黃冬兒的臉,黃冬兒爬了起來,往出城的方向就跑,不過並沒有跑多遠,十幾個人出現在前麵,火把頓時通明,那不正是黃家壯丁團團長黃彪嗎?
“二小姐,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呀?老爺吩咐過了,無論二小姐要到哪裏去,必須有老爺的陪同才行……”黃彪遠遠就喊。
黃冬兒心中一涼,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旋風了:“旋風,去找向風……”
旋風嗖地一聲竄入了巷子之中。
黃彪舉起步槍,砰砰砰!連開了幾槍,但哪裏能打中旋風?而黃冬兒一邊跑過去,一邊喊道:“黃彪,你敢打旋風,我饒不了你……”
不過很幸運的是並沒有發現旋風。
黃彪打旋風隻是因為恨向風,但他自然不敢得罪黃冬兒,忙陪著笑臉道:“二小姐,你跟我們回去吧!倘若你不見了,兄弟們都得被老爺打罵!”
他一揮手,十幾個壯丁就呈扇形圍住黃冬兒的去路,黃冬兒一言不發,掉頭往家走。後院看守的黃強黃鐵已經打開門,把黃冬兒迎接進去。
黃冬兒剛一進門,就看見黃霸天衣冠整齊,一臉怒容地站在院子之中,身邊站著二媽,三媽。三人後麵,六姨遠遠地看著她。
黃冬兒低下頭,什麽也沒說,想回自己的房間。
“站住。”黃霸天一聲吼。
黃冬兒隻好站住了。
黃霸天望著她,怒氣未消:“你……到底……還是想跑?”
黃冬兒勇敢地抬起頭,對著父親嚴厲的目光:“爹,我不喜歡冉少爺,我隻希望和向風在一起,爹,你為什麽就不能成全女兒呢?”
“混帳,簡直是混帳!”黃霸天勃然變色,怒發衝冠;“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麽多年,把你嫁給一個好人家,你居然……如此不識好歹……氣死老子了……”
他真的是被氣壞了,口中呼呼直喘氣。
二媽和三媽忙攙扶住他,連聲喊:“老爺……老爺……”
“氣死老子了……氣死老子了……”黃霸天臉色慘白,呼吸不暢。
兩個女人忙把他攙扶到一張椅子上,黃冬兒看到父親被自己氣急壞了,忙過去抓住父親的手,焦急地道:“爹……你怎麽了?”
“氣死老子了……”黃霸天瞪了她一眼。
黃冬兒跪在黃霸天的麵前,哭泣地道:“爹,女兒知道錯了,您就別生氣了!”
黃霸天猛喘了一陣,才緩了過來,搖了搖頭,長歎息了一聲:“你真跑了,老子這臉還往哪裏擱?老子被你氣死了更好!”
“爹,您別說了,女兒答應您,嫁。”黃冬兒顫聲道。
“冬兒,老爺這麽疼愛你,你還氣老爺,真是不懂事!”三媽埋怨黃冬兒道,但黃霸天擺了擺手,口氣也溫和了許多:“冬兒,為人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過的幸福美滿?難道你以為父親是害你?”
黃冬兒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六姨,把小姐扶回房間……”黃霸天對六姨喊了聲。六姨過來,攙扶起黃冬兒,回到了房間。
天剛亮,傭人就送進來鳳冠霞披,六姨給黃冬兒梳頭打扮,黃夏也進來坐在旁邊陪黃冬兒說話,一番打扮之後,黃夏讚不絕口:“妹妹,你今天最漂亮了!”
“你說向風看見了會怎麽樣?”黃冬兒羞澀地一笑。
黃夏詫異地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向風?他要來早該來了……”
黃冬兒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今天向風一定回來,而我,隻要出了黃家的大門,就不在是黃家的人,以後發生的事情,也與黃家無關,無論什麽結果,隻要能和向風在一起,我也願意!”
六姨悄悄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黃夏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一直以為妹妹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卻想不到她的骨子裏居然是如此地堅強……
上午,鳳凰縣城的各界名流紛紛前來道喜,黃家大擺宴席,熱鬧非凡,很快,冉家娶親的花轎也來了,一番吹吹打打之後,黃冬兒被送上了花轎,抬出黃家大院子……
黃夏今天也換了喜服,正在招呼客人,一個壯丁捧著一個禮盒過來,對她道:“大小姐,鳳凰寨有人送來禮盒,說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鳳凰寨?”黃夏本能地抬頭,四下看了看。
壯丁道:“人已經走了。”
黃夏忙道:“人是誰?”
壯丁搖了搖頭:“他說是鳳凰寨向風送來的……”
黃夏心中一顫,忙把禮盒打開,裏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金塊……
黃夏忙把禮盒蓋上,找到父親,對父親使了一個眼色。
黃霸天仿佛明白了什麽,跟在黃夏後麵,兩人進了屋子,黃夏把盒子打開,擔心地道:“爹,向風送來的聘禮,二十兩黃金……”
黃霸天仿佛被人當頭打了一棍:“他哪裏來這麽多的黃金?”
黃夏焦急地道:“向風來了,您讓妹妹嫁了,這可如何是好?”
黃霸天若有所思:“我真看走了眼,不過,事到如今,隻要把冬兒安全送到冉家,其餘的事情就與我們無關了……”
事實上,冉家也派出了不少壯丁護轎,一路上,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進入冉家,在禮堂與冉誌高拜堂之後,送入洞房。
洞房內,黃冬兒聽到扶自己進來的丫環出去了,掀開紅蓋頭,自言自語地道:“向風啊!你究竟到哪裏去了?你再不來,我就成了別人的妻子……”
“老子早就來了!”一個聲音從地下冒了出來。
“向風!”黃冬兒跳了起來,壓低聲音,激動地道;“是你嗎?向風?”
婚床的腳踏板被推開,一個人從床底下鑽了出來,黃冬兒又驚又喜,忽然奮不顧身地撲入向風的懷裏,眼中的淚水簌簌滾落下來,落在向風的身上,一邊用手狠狠地掐著向風的腰,低聲道:“你這個狠心的家夥……你怎麽這個時候才來?”
“老子不是要帶你走嗎?總得把你帶出去才行,冉家那麽多人,搞不好老子死了算逑,但連累了你怎麽辦?”向風把黃冬兒摟在懷裏,先不由分說就吻了她的唇,那麽狂熱,窒息地吻,讓黃冬兒迷醉,不能自拔。
但向風很快就推開了她。
向風閃到門後,悄悄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了看,給黃冬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把紅蓋頭蓋上。
門被推開了,一個漂亮的姑娘端著一杯茶進來了。
這個姑娘正是冉誌高的妹妹冉雪花,冉雪花並不是冉天明的親生女兒,而是冉天明的義女。
她把茶捧到黃冬兒的麵前,柔聲道:“嫂子,請用茶。”
黃冬兒接過茶的那一瞬間,向風已經從後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而冉雪花的胳膊本能地打在向風的胸膛上,咚地一聲。
向風感覺這個女人的力氣好大,怎麽看也不是一個柔弱姑娘的手。
“老子向風,黃冬兒是我妻子,我是來帶她走的,不想殺你,但你不要逼老子殺人,老子殺人從來不眨眼!”向風在冉雪花耳朵邊低聲喝道,他的手上更加用力,冉雪花不再掙紮,一雙眼睛有些絕望,但並不恐懼。
向風很快用繩子把她捆綁在椅子上,並把黃冬兒頭上的蓋頭蓋在冉雪花頭上。
“現在我們逃走正是時候……”向風顯然早已經摸熟悉了冉家大院子的情況,因為客人都在前麵,而後院是家眷住的地方,尋常的人根本不能進來。
黃冬兒還想換下衣服,向風一把抱起她就走,出了門就是高高的圍牆,向風把黃冬兒一舉,黃冬兒就抓住了圍牆,向風後退幾步,噔地一聲,翻到圍牆上,再一次抱起黃冬兒,跳下圍牆,迅速地消失在小巷子裏。
出了冉家大院子,向風往出南城門的方向狂奔,他自然是不能從城門出去,而是要從城牆翻出去,隻要他們翻出了城牆,就仿佛龍入大海,鵬飛九霄了。
起初,黃冬兒隻是緊緊地抱住向風的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等向風抱著她進入樹林,看到旋風從樹林裏穿出來迎接他們,黃冬兒終於欣喜地道:“我們終於逃出來了……”
“笑話,區區一個冉家院子,巴掌大點地方,又不是龍潭虎穴,怎麽能難得住……老子……我?”向風驕傲地道。
黃冬兒一把摟住旋風的脖子,哽咽著:“旋風……謝謝……你!”
向風正取下樹上掛著的步槍,子彈鏈條,幹糧袋,竹筒,一邊說:“來,冬兒,我背你!”
黃冬兒鬆開旋風,嫣然一笑:“我走。”
向風不由分說:“今天你是我新娘,沒有轎子抬你,我背你!”
黃冬兒幸福地笑:“你能背得動我?”
向風咧開大嘴一笑:“再多兩個也背得動!”
黃冬兒怒嗔:“美的你……”
向風忙道:“我向風一生一世,隻愛黃冬兒一個女人!”
黃冬兒躍上向風的背,抱著他的脖子,問道:“這些天你到哪裏去了?”
向風嘿嘿一笑:“不是給嶽父大人弄二十兩黃金的聘禮麽?沒有聘禮,我怎麽娶你?”
黃冬兒吃了一驚:“你弄到了嗎?”
向風用一隻手拍了拍胸膛:“男人漢,大丈夫,說話算數,自然是弄到了?”
黃冬兒遲疑了一下:“你怎麽弄的?”
向風嘿嘿一笑:“二十兩黃金,不是個小數目,一般的窮苦老鄉哪裏有?那些規矩的鄉紳又下不了手,後來老子……我……想到了飛虎峰的棒老二……嘿嘿,我綁了秦飛虎的兒子的肉票,二十兩黃金就這麽輕輕鬆鬆到手了……”
黃冬兒啊地一聲驚叫,心中百感交集:“向風……要是你有了什麽意外……我該怎麽辦?”
向風斬釘截鐵地道:“如果娶不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為了娶你,冒天大的險也值得!”
黃冬兒把臉帖在向風的臉上,淚如雨下。
向風繼續道:“本來我是能提前一天回來的,但是在綁肉票的時候救了一個被綁上山的妹子,我送了那妹子回寨,然後回來,剛剛回來就遇到了旋風,看到旋風脖子上的手帕,我才趕到了縣城,在冉家來接親的時候混入冉家,躲在床下……”
向風說得輕描淡寫,而黃冬兒卻聽出其中的波瀾壯闊。
向風把黃冬兒背到一個山洞,洞中鋪滿了樹枝,他歉意地對黃冬兒道:“今天晚上委屈你了,等我有錢了,給你修一個漂亮的房子……”
黃冬兒柔情百結:“隻要和你在一起,就是住山洞,我也願意。”
向風心花怒放,先賞給旋風一大塊生肉,嚷道:“旋風,給老子望風,不許偷看,老子要洞房……”
黃冬兒頓時羞紅了臉,回頭一看,旋風果然消失了。
向風一把摟過黃冬兒,忽然明白了些什麽:“我粗魯慣了,我以後改!”
黃冬兒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說老子的時候很霸道,我……喜歡……”
冉家後院之中,砰地一聲巨響,驚動了一個老媽子,她跑進後院一看,隻見冉雪花被捆綁在一把椅子之上,她連人帶椅子一起掙紮出來,摔倒在院子之中。
“不好了,出事情了!”老媽子驚叫了起來。
喊聲驚動了冉天明,他進了後院,也吃了一驚,忙解開冉雪花身上的繩子,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情?”
“向風搶走了新娘子,還把我捆綁起來……”冉雪花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啥?向風搶走了新娘子?”冉天明也顧不了身份,跑到新房前一看,裏麵哪裏還有黃冬兒的影子。
頓時,冉家上下亂成一團。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草寇土匪之行為!”冉太爺氣得渾身哆嗦,胡子發抖。
冉誌高臉色鐵青,他的心仿佛爆發的火山一般,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他一咬牙,發出了一聲吼:“冉家壯丁隊集合,我要掃平鳳凰寨,消滅向風,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冉天明立刻道:“誌高,鳳凰警察署的警察大隊也歸你指揮,消滅土匪,為鳳凰山除害!張白眼隊長,金貴隊長……”
“在。”警察署隊長張白眼,金貴站了起來。兩人都已經喝了不少酒,臉龐通紅,眼也朦朧。
“集合隊伍,剿滅鳳凰寨土匪向風。”冉天明吼道。
“是。”張白眼自然不敢怠慢。
在張白眼去集合警察隊伍的時候,冉正明問兒子冉誌高:“要不要通知黃老爺?”
冉誌高搖了搖頭:“人是在我們冉家丟的,怎麽好去麻煩黃老爺?就憑冉家的實力,也能掃滅鳳凰寨!”
鳳凰寨,向玉鳳坐在城垛上,雙手抱著步槍,黯然失色。
天上星星閃耀,涼風陣陣。
防護城下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向玉鳳低聲喝道:“誰?”
“玉鳳,是我,劉勇。”劉勇一手提著步槍,閃了出來。
“你在做什麽?鬼鬼祟祟的?”向玉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呢?”
“我不正在巡邏嘛!萬一土匪來偷襲我們呢?”劉勇笑了笑,走到向玉鳳身邊坐下,從懷裏拿出一個包裹,打開之後,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玉鳳,這是我媽蒸的桐葉糕,你嚐一口,很好吃的。”劉勇雙手捧著桐葉糕,送到向玉鳳麵前。
向玉鳳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卻問:“劉勇,知道向風這些天跑哪裏去了?”
劉勇搖了搖頭:“我也好多天沒看見他了!”
向玉鳳若有所思。
“你放心,向風大哥那麽厲害,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劉勇忙安慰她說。
“我才不擔心她呢,他又不喜歡我!”向玉鳳心中一酸,幸好是夜晚,劉勇看不到她不安的表情。
“你這麽漂亮,鳳凰寨每一個後生都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劉勇脫口而出道。
向玉鳳微微怔了一下。
劉勇頓時紅透了臉。
向玉鳳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目光移開,望著深邃的夜空,忽然,她看見夜空的遠方紅了起來,而且還隱約有人的聲音。
“難道是土匪來了?”向玉鳳有些驚疑地道。
劉勇搖頭道:“土匪要來也是偷偷摸摸地來,這樣明火持仗的,怎麽可能是土匪?”
但是很快,遠處火把晃動,而且直奔鳳凰寨而來。
“土匪!”向玉鳳跳了起來,抓起槍。劉勇雖然不敢相信真是土匪來了,但還是敲響了鑼鼓。很快,鳳凰寨的男女老幼都出動了,男人無一例外地拿著武器上了防護城。
“是土匪嗎?土匪也太囂張了吧?”向宗威看著滿天的火把,疑惑地道。
“我也估計不是土匪,但不是土匪來這麽多人到我們山寨做什麽?”劉勇也有些疑惑。
防護城上,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不管是土匪,還是別的什麽鳥,隻要想打我們鳳凰寨,我們就和他拚到底。”向鐵柱吼了一聲。
“對。”防護城上一片怒吼聲。
“是縣城警察署的狗腿子!”終於有眼尖的人看出來了:“我看到他們穿的是警察隊的狗皮子!”
說話間,隊伍已經衝到了防護城下,張白眼站出來,指手劃足,高聲喊叫:“鳳凰寨的人聽著,我們是鳳凰縣警察署的,我是張隊長,我命令你們立刻打開大門,我們要緝拿土匪向風,敢包庇土匪的,與土匪同罪,死!任何人敢和官府做對者,死!”
防護城上的人都吃驚不小。
“向風不是土匪。”向玉鳳尖叫了起來。
“官府的人比土匪更壞!”有人罵了起來。
向宗威低聲問:“向風呢?他是不是闖了大禍?”他回頭看了看,沒有看見向風,而旁邊的人也沒有人知道向風去了哪裏。
張白眼繼續喝道:“立刻開門,否則,我們就打門了。”
防護城上一片輕蔑地笑聲,劉勇回答道:“別以為你們是警察署的就了不起,鳳凰寨的人不是嚇大的……”
張白眼見沒有效果,忙到冉誌高的身邊道:“大少爺,窮山惡水出刁民,鳳凰寨的刁民不聽話……”
冉誌高臉色鐵青,他忽然吼了一聲:“開槍!”
驟然間,槍聲大作起來……
張白眼忙問:“少爺,這麽開槍有用嗎?也打不中寨子中的人?”
冉誌高一聲冷笑:“雖然打不中寨子中的人,但是,一定能打出向風,給我狠狠地打,打了之後你給我喊話……”
“喊什麽話?”張白眼的頭腦根本無法領悟到冉誌高的意思。
“你平時怎麽對付別人,今天加倍,總之,越惡毒越好。”冉誌高冷冷地道。
張白眼白眼一翻:“少爺,我明白了!”槍聲一停,張白眼又開始吆喝:“鳳凰寨的刁民們聽著,再不交出向風,我們殺進鳳凰寨子,男女老幼,寸草不留……”
山洞之中,向風一聽到槍聲,本能地跳了起來:“難道飛虎幫又來打鳳凰寨了嗎?旋風……你回來和冬兒在山洞之中,我先去看看情況!”
旋風出現在洞口。
黃冬兒從樹枝上爬了起來,問了句:“是土匪嗎?”
向風心中有些疑惑:“不管是不是土匪,我都得回去,我是鳳凰寨中人,鳳凰寨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黃冬兒心中隱隱有些擔憂:攻打鳳凰寨的不是土匪,而是縣城冉家的壯丁團和警察署部隊……
但她沒有說出來。
向風安慰她說:“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情的,我很快就會回來!”
黃冬兒點了點頭。
向風提著步槍,敏捷地閃入山林之中,轉眼之間就消失了。
黃冬兒的心中波瀾微微起伏……
張白眼指揮警察們又胡亂放了一通槍,防護城上的鳳凰寨民不敢伸出頭來,怕被子彈誤傷,但也沒有開槍還擊。隻要別人不進攻,他們不會浪費子彈,隻要敵人敢來,鳳凰寨的每一個寨民都不會對敵人客氣!
“鳳凰寨的刁民們聽好了,再給你們一點時間,如果不交出向風,我就調集縣裏守城的山炮來攻打鳳凰寨,把鳳凰寨踏成平地,片甲不留!”張白眼聲嘶力竭地吼道。
“老子向風在這裏……”張白眼的話剛落,樹林之中,就傳來一個炸雷一般的吼聲。
防護城上的寨民們一起抬頭,他們都聽到了向風的吼聲。
張白眼一哆嗦,慌忙舉起了駁殼槍,而他身後的警察,冉家壯丁團一起端起了槍,隻見向風從樹林之中昂首闊步地走出來,一手提著步槍,一邊大叫道:“你們要找的是老子向風,拿老子向風去就是,不要打鳳凰寨……”
他的脊梁挺直,頂天立地,雙眼如刀,渾身上下,一股驕傲殺氣,他的人大步流星地過來,幾十個警察和一百多個冉家壯丁如臨大敵,槍口齊齊對準了向風。
向風視若不見。
冉誌高一看到向風,心中怒火騰騰而起,但是他強壓住怒火,隻是緊緊地盯著向風,恨不得一口吞下他。
向風一眼就看到了冉誌高,現在什麽都明白了,冉誌高就是衝著自己和黃冬兒來的。
“冉誌高,你我之間的事情,我們私下解決如何?用不著這麽大動幹戈吧?”向風鄙夷地看了一眼冉誌高,冷笑道。
冉誌高一張臉憤怒地**著,眼神之中怒火噴射而出,他忽然走了出去,然後回頭對張白眼和冉豹,冉飛道:“你們都不要動,我和向風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情!”
冉豹著急地道:“大少爺,這個向風膽大妄為,陰險狡詐,不可相信,萬一你上了他的當,吃了他的虧怎麽辦?”
冉誌高一聲冷笑:“向風也是一個人,他沒有三頭六臂,有什麽可怕的?”
張白眼暗暗吃驚:想不到冉家大少爺居然有如此英雄氣概!
冉豹隻是心中焦急,不好說什麽了。
冉誌高迎著向風走了過去,兩人距離十幾步的距離,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良久,冉誌高冷冷地道:“向風,你跟我進林子來……”
向風斜了一眼樹林,樹林裏是他的天下,他有什麽好怕的?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樹林之中,冉誌高轉過身之後,怒道:“向風,你把黃冬兒弄到哪裏去了?”
“洞房了!”向風哈哈大笑。
“黃冬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這樣強搶民女,和土匪有什麽區別?” 冉誌高怒道。
“你那個是父母包辦婚姻,冬兒根本就不情願,現在是新時代了,婚姻講的是自由,冬兒不願意跟你,她願意跟我!”向風哈哈大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就是強搶民女!你是用暴力強迫冬兒的。”冉誌高怒道;“你讓冬兒出來,如果她親口對我說喜歡你,願意跟著你,我立刻就走……”
向風還沒有開口,樹林之中就傳來一個女子毅然決然地聲音:“冉家大少爺,我願意跟著向風,我願意做他的妻子,他沒有強迫我!”
黃冬兒從樹林裏閃了出來,她一邊說,一邊快速走到向風的身邊,一隻手挽住向風的胳膊。
冉誌高如五雷轟頂,搖搖欲墜。
向風得意地道:“怎麽樣,冉大少爺,你親眼看見了,你是一個軍官,你是懂事理的人,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冉誌高瞪了向風一眼:“夠了,我走,但你自己跟張隊長回警署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我爹報了官的……”
冉誌高扭頭就走。
黃冬兒緊緊摟住向風:“向風,隻要他們退走不攻打鳳凰寨就行,你不要回警察署了,我怕他們會害你!”
向風大笑道:“量幾個小警察能把老子怎麽樣?難不成他們還敢殺了老子不成?老子現在是正大光明地娶你了,就要到警察署把事情說個清楚……”
黃冬兒道:“不……”
向風摟著她,認真地道:“你也想和我堂堂正正在一起吧?我必須到警察署把事情說一下,你和旋風先回山洞,天一亮我就回來了……再說了,我現在是黃老爺的女婿,他們能怎麽樣?”
黃冬兒把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胸膛:“我隻是擔心……”
向風把自己的步槍取下來,掛在黃冬兒的肩膀上:“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了,然後我們進寨子舉行婚禮!”
黃冬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向風走出樹林的時候,冉家壯丁團的人已經撤退得幹幹淨淨,隻有十多個警察站在那裏,張白眼正東張西望,一看到向風,就問:“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到警察署消案嗎?”
向風道:“老子是去說明情況,老子不是土匪……”
張白眼翻了翻白眼:“走。”十幾個警察把向風圍在中間,開始往鳳凰縣城走去。
一路上,張白眼和警察們對向風還算客氣,與其說是客氣,不如說是懼怕向風。不過向風並沒有帶槍,隻有一把彎刀,雖然隻有一把彎刀,也足以令所有的警察膽寒。
向風自然沒把這些警察放在眼中。
轉過一個彎道,向風發現,前麵路邊坐著幾十個冉家壯丁,這些壯丁不聲不響地站了起來。向風心中微微一驚:難道冉誌高這個龜孫子真的有什麽陰謀詭計?想殺老子?沒那麽容易……
其中一個領頭的正是冉家壯丁團副團長冉飛。
“向風……”後麵的張白眼慢條斯理地喊他。向風扭頭道:“喊老子有什麽事情?”
張白眼笑吟吟地道:“向風,我要把你捆起來……你放心,這個隻是例行公事而已!”
向風哈哈大笑:“砍腦殼也不過碗大個疤,更不要說捆了……來嘛!捆老子……”
張白眼一臉奸笑:“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冉飛給壯丁們使了一個眼色,幾個壯丁就一湧而上,一個壯丁把向風攔腰抱住,另一個從後麵套了根繩子在向風的脖子上,用力一勒!
原來,這是冉誌高的行動計劃之一:殺向風,奪回黃冬兒!
也就在那一瞬間,向風的拳頭擊在抱住他的壯丁身上,砰!這個人疾飛了出去。然後他拔出彎刀,反手一刀,刀鋒深**入身後的壯丁身上,脖子上的繩子一鬆,向風一聲大吼,人直往前衝了出去。
雖然向風被十幾個壯丁圍在核心,但向風猛若獅子一般,勢不可擋,而且他的彎刀在手,左劈右砍,血肉橫飛。
冉飛眼疾手快,早拔出駁殼槍,對準向風的背脊就是一梭子彈。向風在往前衝殺的時候,本能地左右晃動,就是為了躲避身後的子彈。這一梭子彈不僅僅有打中向風的肩膀和腰,也打中了幾個壯丁。
向風一聲吼,彎刀剁下兩顆人頭,殺了出去,下麵是一道長坡,向風的人就地一滾,滾下坡去。這個時候張白眼才如夢初醒,高聲道:“開槍,開槍……”
砰砰砰!槍聲大作,子彈橫飛。
“向風沒有槍,向風也被我打中了,所有的人下坡搜查,死活勿論,大少爺重重有賞……”冉飛親眼看見自己打中了向風,大喜過望,一聲吼。
壯丁們高舉火把,排成一字長形,端著步槍搜索下去,隻要見可疑的地方,先開一陣亂槍再說。
向風中了兩槍,心中又氣又怒:狗日的冉誌高,果然想殺了老子,老子跟你沒完……此時此刻,他想到是冬兒會不會有危險,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回去,保護冬兒。
山坡上,冉家壯丁團正密集地搜索下來。山穀底,是一條河流,向風一咬牙,一頭紮進河裏……
樹林之中,黃冬兒和旋風慢慢回到山洞,黃冬兒一顆心忐忑不安:向風,你為什麽要回去呢?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不講良心……
黃冬兒坐在洞口,旋風趴在外麵,警戒著。
忽然,旋風站了起來,黃冬兒心中一凜,低聲道:“旋風,過來……”她舉起步槍,她雖然是一個千金小姐,但是對於步槍也略略懂得一些。
樹林之中忽然有了火把,有雜亂的腳步聲直向山洞而來。
黃冬兒舉起步槍,對準火把閃亮之處。
“冬兒……是我,冉誌高!”冉誌高故意對向風說自己走,但實際上,他帶領的人分為兩路,一路就是冉飛帶領的壯丁,在半路等向風,準備殺了向風。另一路是他帶領冉豹和自己的兩個警衛,還是十幾個壯丁躲入山林之中,暗中跟蹤黃冬兒。
冉誌高何等聰明之人,要對付向風,要講策略,不僅僅要殺他,還要得到黃冬兒……
冉誌高曾經做過很多設想,但他還是沒有想到,黃家的千金小姐,居然跟一個打獵的窮光蛋住山洞,她是瘋了嗎?簡直不可理喻。
“冉家少爺,向風呢?你把向風騙到什麽地方去了?”黃冬兒的步槍直指冉誌高。冉誌高身邊的警衛小五和何四也把衝鋒槍對準黃冬兒。
冉豹一眼看到旋風,本能地拔出駁殼槍,也就在那一瞬間,旋風直撲冉豹,冉豹開槍,砰砰砰!一梭子彈都沒有打中旋風,反倒被旋風一口咬住了手碗,駁殼槍也掉到地上。
而旁邊的小五掉轉衝鋒槍,子彈傾瀉出去,旋風中了幾發子彈,高高躍起,又跌在地上。
“旋風!”黃冬兒一聲驚叫,飛撲了過去。
旋風的後腿中彈,鮮血淋漓,它努力掙紮起來,目光凶狠,但也隻能支撐起半個身體。
“把槍放下!”冉誌高怒吼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把槍放下了。
黃冬兒抓起步槍,對準冉誌高:“你……”
“我是你合法的丈夫,你是我妻子,你居然用槍對準我?你要打我?”冉誌高怒道。
“我喜歡的是向風……”黃冬兒厲聲道:“我已經給你說清楚了,你還要怎麽樣?”
冉誌高心如刀割,麵對黃冬兒的槍口,他自然不會害怕,他回頭對那些壯丁道:“你們先退開……”
在這些壯丁退開之後,冉誌高和顏悅色地道:“冬兒,把槍放下,有話好好說!”
黃冬兒放下槍,一邊蹲下身去,用手撫摩著旋風的背:“旋風,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一邊回頭問冉誌高:“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然有。”冉誌高想過去幫忙,但旋風嘶牙咧嘴地發出了警告,讓他不敢過去。
“談什麽?”黃冬兒心中一動,她感覺,向風是出了事情的,向風一個人,如何是他們一百多人的對手?而且,向風會不會有什麽意外?
“談你家,談我家,還有談向風……”冉誌高一刀戳中了黃冬兒的心髒。
黃冬兒沉默。
“鳳凰縣城有兩大家族,一個是你家,一個是我家,都是有頭有臉有地位的人家,如果你不跟我回去,不僅僅我家顏麵無存,你家也將名聲掃地……更重要的是,向風也將性命不保……”冉誌高不緊不慢地道。
“你不能殺了向風!”黃冬兒急忙道。
“我不會殺他,他是土匪,官府自然要對付他,如果我能出麵,事情或許有所轉機!隻要你答應繼續做我的妻子……”冉誌高不冷不熱地道。
黃冬兒心亂如麻,她明白,冉誌高就是利用向風威脅自己。
“冉家少爺,我已經是向風的人了,我已經是一個不潔的女人,你還願意娶我當妻子?”黃冬兒大膽地逼視著冉誌高的目光。
冉誌高渾身一顫,心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我不是說要娶你為妻子,我隻是為了保全冉黃兩家的聲譽,你答應做我的妻子,跟我到省城,過一兩年之後,我們離婚,你和向風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才懶得管……”冉誌高顯得心灰意冷,但這實際上是他的援兵之計,首先,他必須讓黃冬兒回到自己身邊,然後以真心感動她……
黃冬兒沉默。
“還有,向風是死罪,如果我不出麵消案,他就是死罪一條。”冉誌高又不動聲色地威脅道。
黃冬兒徹底心亂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冉誌高冷笑,理由冠冕堂皇:“我姓冉的也是條堂堂七尺漢子,國家正規部隊軍官,隻不過是為了維護家族聲譽……”
黃冬兒沉默良久,才淡淡地道:“隻要你答應放過向風,我跟你回去!”
冉誌高心中狂喜,但麵不改色,淡淡地說了句:“好。”
黃冬兒又道:“我要帶旋風一起!”
冉誌高心中雖然不樂意,但嘴裏還是道:“好,我讓人做個擔架把旋風抬回家,我找最好的獸醫給旋風治傷……”
冉誌高凱旋而歸,冉家得到消息,派了轎子來迎接黃冬兒,一路鞭炮不斷。冉誌高看到冉飛正一臉焦急地等候在路邊,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向風居然逃跑了嗎?
果然,冉飛低聲告訴他:“大少爺,向風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你們那麽多人,居然把他弄不見了?”冉誌高怒不可遏。
“少爺,我們在準備幹掉向風的時候,被他先發現,他拔刀殺了幾個人,衝了出去,但被我開槍打中,後來掉入河中,就不知道下落了……”冉飛道。
“你開槍打中了他?”冉誌高遲疑了一下。
“真的打中了,我肯定,打中的不是一顆子彈!”冉飛可不敢把自己打死了幾個自己人的事情說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多帶幾個人,仔細尋找,一定要弄一個結果出來!”冉誌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黃冬兒又回到了新房,房間裏一切依舊,隻是兩支蠟燭已經燃盡,顯得冷清。冉雪花端了茶水進來,一言不發,放下就走,而且出門的時候把門摔得很重。黃冬兒的心中一凜:我的選擇是不是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