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芊自然看出了李羽不對勁的地方,這家夥平時雖然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但是吃飯卻從來不會缺席。

當她看到嘴上叼著幾塊肉的李羽就這麽離席了,歐陽芊甚至懷疑這家夥是不是生病了,自然也跟了過去。

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李羽正拿著自己帶來的那個手提箱在往外走。

“你要去做什麽?”歐陽芊冷冷地問道。這家夥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每次說消失就消失,然後過了一會兒又屁顛屁顛地出現了。

“沒什麽,一點小事罷了。”李羽笑嘻嘻地說道。

“小事?”歐陽芊伸手就要去搶他的手提包,“你別告訴我這又是做生意需要的?”

“我這麽說的話你會相信嗎?”李羽自然不會把包交給她,很多事情還是不要牽涉上歐陽芊的話比較好。

“既然你知道我不會相信的話,那就請你說出會讓我相信的話來!”

一瞬間,空氣中的氣氛冷了下來,兩人就那麽互相瞪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芊長歎了一口氣,道:“算了,誰知道你要出去做什麽。”

“那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就不去做了?”歐陽芊冷冷地回過頭,“不過今天過後,你一定要把你最近做的事情告訴我。”

李羽一聽這句話,在腦子裏想了一下自己今天過後的計劃。如果自己過了這兩天還沒出什麽事情的話,那麽把這一切告訴歐陽芊也無所謂了。

“好,等我回來就把最近的一切事情告訴你。“李羽說完轉身朝著樓梯下麵走去。

“記著,你還是我保鏢呢,要是出事了,就把三百萬吐出來還我。“

“好,一言為定。“

……

“是這樣嗎?李羽那家夥拒絕了啊。”風懿掛掉了妹妹打來的電話,長歎了一口氣坐到了椅子上。

他實在想不明白,事態為什麽會如此的急轉而下。明明不久前自己還解決掉了風陽的事情,把風家分家的權力全都抓到了自己手中。

可是為什麽,這才沒過多久,事情居然就到了這個地步?

那個李羽他究竟是誰?他怎麽就突然去打黑拳了?怎麽就突然對風家的生意上了心?那陸顯怎麽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逮到了?

原本對自己而言,李羽什麽的,隻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可是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從報告裏來看,李羽的實力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那花和尚的死在他看來如今都沒辦法接受。

“要說我有什麽錯誤決定的話……那就是真的不應該派那殺手去動凱特琳啊。”他喃喃自語道。

“不,屬下覺得您沒有做錯,那時候抓住那女人的話,是真的能夠威脅李羽的,隻可惜對方比我們想的要強罷了,沒有什麽好後悔的。”邊上的心腹激動地說道。

的確,風懿的想法完全符合正常人的邏輯。錯就錯在,李羽實在是太強了。

“我們貨物什麽時候能全部轉移完?”風懿僅僅是感歎了一瞬間,就恢複了鎮定的狀態。

他還沒有輸,隻要在李羽繼續調查下去之前,在治安辦介入之前,把所有的證據都轉移到海外的小島上去的話,那麽也就是有驚無險罷了。

“正在裝船,很快就能出發了。”屬下充滿精神地回答道。

“讓下麵人小心點,如果再被李羽抓到了尾巴,那你我就沒有明天了。”

“這是自然,現在所有在警戒著的都是索裏那邊雇來的雇傭兵,幾乎快趕上一支小型軍隊了,他如果敢來的話……嘿嘿……”

關於這一點,風懿自然是放心的。即使李羽再怎麽厲害,想要阻撓藥物轉移的話,就不得不證明對上一整支……不,這次還不止一支的傭兵團。

那樣的話一定會有來無回的!而且,自己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沒有打出去。

……

李羽走出別墅沒多久,就看到了靠在路邊的極樂鳥。

她應該是通過某種手段知道了李羽今晚即將行動,早早地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皮衣,金色的頭發也紮緊了盤在脖子上。

“你來了,正好,有事情給你去做。”李羽也不多說話,直接把箱子甩了出去。

“喂,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掌控你的行動的?”極樂鳥吐掉嘴裏的棒棒糖,接過箱子。

“以你的實力,黑掉歐陽家的攝像頭易如反掌,恐怕我最近的言行都在你的監視下吧。”

“哈哈,真討厭,我才不會去偷看你洗澡呢。”

“……”

不得不說,和天堂島的同伴一起出去行動真的是久違了。極樂鳥的這身裝扮也依然和當年的一樣,甚至都開始有點懷念了。

“怎麽了,看我看呆了?”她一邊從箱子裏掏出稱手的家夥,一邊如此說道。

“沒,就是突然覺得,其實當年的日子也不是一無是處罷了。”

“哦?你難道覺得在島上的時候,日子過得沒一點意思嗎?”

“算是吧,每天都是殺,殺,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正常的生活。”

“那現在你的想法呢?”

李羽沒有回答,兩人就這樣走進了黑暗中。

他們沒有坐車,那樣的話目標會過於顯眼了一點,況且幾天主要的目標並不是風家的總部。

“極樂鳥,你確定他們真的是在那個港口嗎?”李羽一邊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走著,一邊這樣問道。

“嗬嗬,你以為我從什麽時候開始就知道你要對風家動手了?這城市裏的每一處攝像頭,每一台電腦,都不過是我手腳的延伸罷了。”

“每次聽你這麽說還真是歎為觀止啊。”

“能得到月蝕誇獎,還真的是榮幸啊。”

那一天,很多人在路上走都聲稱自己遇到鬼了。明明沒看到人,耳邊卻能聽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聊天的聲音一閃而過。

……

“來了嗎。”風懿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其中電子地圖上顯示著兩個小紅點正在向自己的碼頭那邊移動。

果然那女人比什麽花和尚要靠譜得多,這麽快就給出了如此重磅的情報。

“黑豹,趕快叫他們準備好,所以監視器全開,砸場子的來了,隻要這人一死,什麽事情就都解決了。”風懿麵前的屬下拿出對講機,這樣說道。

“黑豹明白,索裏來的人全都就位了,一隻老鼠都走不過去。“

……

“喂喂,你看他們有好多人啊,怎麽辦?潛入嗎?“兩人潛伏在碼頭邊公園的樹叢裏,暗暗商議道。

“沒怎麽辦,和以前一樣,導航就靠你了。“李羽掂量了幾下,終究還是覺得小飛彈這種東西實在是太誇張了一點,放了下去。

他僅僅帶上了一副小小的耳機,拿上了那把小手槍,插在腰帶裏,然後就那麽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夜晚的港口,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不少全副武裝的傭兵,然後一個看起來很單薄的男人就那麽朝著哨崗的位置走了過去。

……

“什麽,你說那人就這麽走了出來?”那屬下不可思議地聽著對講機裏的匯報。可是按照大屏幕上那人發過來的信息,李羽確實是一個人走了出去。

“的確是個高手,興許搏鬥真的無敵了,”風懿也微微笑了起來,“可是還是終究天真了一點,在這種情況下,他難道以為我不會玩真的?”

就在李羽走出了沒幾步,立刻就有全副武裝的兩人攔住了他,在他們身後就是通向碼頭的通道,站在這裏已經能聽到水聲了。

“站住!前方禁止同行!”兩人用著蹩腳的秦國話如此喊道。

“是嘛,如果我就是想去呢?”李羽站穩了腳跟,耳機裏傳來示意他直接前進的提示。

“等等,這人不是李羽嗎?”兩人中的一個突然拍了下腦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

另外一人也聽說過李羽“最弱”的名頭,這時候聽同伴提起,頓時覺得自己似乎見過他。

“喂,李羽,你湊什麽熱鬧?替老板幹活?”

“就是啊,你這小崽子和我們也算認識,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今天我們在這裏逮人你,你一邊涼快去。”

兩人不耐煩地聳了聳肩膀,黝黑的自動步槍從背後露出了槍頭,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就是你們今晚要等的人啊。”李羽一邊言語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一邊腳底微微使勁,全身的肌肉纖維都工作了起來。

……

李羽怎麽停住了?在和我的人講話?風懿越發覺得不可思議起來。李羽以前也是雇傭兵,據說還是特別廉價的那種,難道他和這些人直接認識?

“老大你就別擔心了,”屬下激動地揚起屏幕,“一梭子槍子的事情,我看你是太關心這個人了。比其他,還不如盡快處理好治安辦那邊的事情才是正事。”

然而這人揚起的手很快就僵硬在了半空中,他看到自己老大的眼神急劇地凝重了下來。

這人戰戰兢兢地看了眼屏幕,原先自己這邊部署在門口的兩人,代表他們的光點已經不在動了,而李羽的紅色標誌則進入了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