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芊很討厭這人。他叫什麽自己都沒記住,隻知道是風家的分家裏現在呼聲最高的下任繼承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宮集團的事情傳了出去,這人就每天來騷擾自己。

出於禮貌,這幾天都沒有趕他走。但是沒想到這人居然越來越得寸進尺了!眼看他的手就要按到自己的肩膀下,歐陽芊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但那隻是在半空中停住了,另外一個白皙的手掌死死地捏著了他的手腕。

“先生,你越界了。”李羽毫不在意地看著這人。自己雖然被人家一半欺騙地帶來了這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放棄自己的職責。

這人想要觸摸自己的雇主,無疑觸犯了大忌。李羽知道至少五中方法拍一下肩膀就能致人死地。

“你他娘的是誰?”這人驚訝地看著這個阻止了自己的英俊小白臉。要不是他身上的穿著實在樸素,簡直就像是哪位大集團的公子一般。

“你越界了。”李羽完全沒有要和這人講道理的意思,隻是靜靜地警告著他。

“嘿嘿,我知道了,”看著歐陽芊的背影,他突然笑了起來,“你這小妞養的小白臉對不對?哈哈,沒事,我不介意……”

“哎呀……鬆手啊!疼……”就在這一瞬間,李羽手掌中似乎傳來了骨頭被壓迫時候發出的清脆咯咯聲。被捏住的那人疼得想大喊,偏偏又喊不出什麽東西。

歐陽芊雖然被氣得夠嗆,但是看著這人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心裏還是沒底的。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夠差了,再多個敵人真的好嗎。

“算了,把風先生送出去。”她終於做出來決定。

“好。”李羽示意妹妹跟著歐陽芊一起進去,自己則拽著這人往門外走。

這時候他才發現了異常。這麽大的房子,漂亮得像宮殿一樣,居然連個看門的都沒有?雖然他也想過自己的雇主可能是遇到了麻煩,現在看來,也許這個麻煩比自己想的要嚴重得多。

“你他娘的是誰……哎呀……”風姓男子試圖站穩,卻完全使不上勁,被像玩偶一樣拖向門外。

“一個保鏢而已。”

“保鏢?我告訴你……哎呀,輕點!“

終於來到了門口,近一點的地方停著輛造型比較奇特的車子。李羽曾經在傭兵帶回來的雜誌封麵上看過,貌似這一類應該是叫跑車什麽的。

“你不用告訴我什麽,不要再接近我雇主就行了。“他淡淡地說道,順手推出這人。

風陽還是這輩子第一次感到這麽屈辱。雖然自己隻是風家分家的人,但畢竟也是分家呼聲最高的繼承人。跑到臨海市,哪裏都得喊自己一聲“風少爺“。

可是這人是誰?自己先前根本沒見過?保鏢?就這麽像扔垃圾一樣打發自己?

而等他回過神來,李羽早就轉身離開了。

“好,很好,保鏢是吧。我看你一個人能保得住什麽?“風陽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句話,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

當李羽在這個迷宮一般的巨大宮殿內找到自己妹妹的時候,兩個女人正聊得開心。李欣從那座島上出來之後,就再也沒和誰這樣聊過天,連自己看到這一幕都感到驚訝了。

“哥哥,隔壁那大房子就是給我的呢,你住在對麵。“她開心地跑過來,嘴裏還抱著沙發上的大枕頭,似乎這東西的柔軟讓她不舍得放下來。

“那真是不錯,“他笑著抱起李欣,”不過你該休息了,你的身體……“

“我知道的。“李欣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歐陽芊在,知道兩人一定有話要說,乖巧地跑了出去。

……

這真是個漂亮的臥室,各種精美裝飾,以至於李羽進來的時候都沒在意自己置身其中。

“漂亮的客廳哪。“

“直接問吧,”歐陽芊恢複了冷冷的表情,似乎剛剛在和女孩談話的是另外一個人,“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問我。”

“不,就一個。你們天宮集團究竟怎麽樣了。”

從歐陽芊隻能掏得出三百萬,到樓等被管事的為難。再到剛剛,偌大的院子連個守衛都沒有,居然被別人直接闖進來。

“這件事情,其實怪我自己。”歐陽芊看著屋頂,不緊不慢地說了起來。

天宮集團的確是非常富有的大財團。但是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其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的前提下。而隨著老董事莫名其麵暈倒不醒,作為其獨生女的歐陽芊就被迫走上了台前。

但是歐陽芊一直都對這權力不敢興趣,所以這一下子,手裏的權力就被刮分光了。就連僅有的那些股票,其買賣變動的密碼她都不知道。所以,很短的時間內,原來老董事一脈的人幾乎都走了個精光。

“連看門的都走了?”

“對,看門的都走了。”

她靜靜地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李羽看這房子的規模就能想象這冷冰冰的女人以前應該和公主一樣。這一下子樹倒猢猻散,那種悲涼,隻有她自己能懂。

興許是今天路途勞累,她閉著眼睛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疲憊。明明剛剛還是個女強人,這會兒看上去就像是個需要嗬護的標準。

……

歐陽芊不知道為什麽一切都來得這麽快。一個月前她還在考慮去聽演唱會,現在卻想著明天到集團大樓裏該怎麽麵對接下來的威脅。

就在思緒紛亂的時候,突然,一雙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啊……”一睜眼,發現李羽正按著她。

要是在以前,她這會兒估計一個巴掌就過去了。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她從這人的眼裏看不到任何一點的惡意更別提欲望。

李羽有模有樣地按捏了起來。以前自己筋骨損傷,師傅就是這麽給自己按摩的,效果可好了。

“呐,聽了這些,你是不是後悔了。”

“沒啊。”李羽淡淡地回答道,絲毫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為什麽?”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你沒多少可動用資金?”

“不錯。但是這和……”

“你沒錢,不就不能隨便開除我了嘛。看你這樣子,沒個保鏢估計就完蛋了。”

“嗬嗬,也是啊……”

聽著沙發上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均勻的呼吸。李羽長歎了一口氣,抱起了她放在了**。

“額,這種情況下不能給她脫衣服吧,”他想了想,隨手蓋上條被子,“這裏又不是天堂島,我想什麽呢。”

伴隨著燈火的熄滅,李羽走向了隔壁的房間。果然,李欣換上了那帶貓耳朵的可愛睡衣,卻並沒有睡著。

“哥哥看來是做出選擇了呢。”她笑著貼上來。

“沒辦法啊,我說好了不會再冒險了,幫幫這女人看起來也不難。“

“是這樣嗎?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行動,對哥哥來說不都是不必要的嗎?“

“你想說什麽?“的確,李羽也知道自己很奇怪。一聽說隻需要拎包,就好像非來不可一般地跟來了。

“看來哥哥你至今還……“

“什麽?“沉思中的李羽似乎聽到妹妹說了什麽。

“沒什麽,我睡了。“李欣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鑽進了被窩。

看自己妹妹身體情況很穩定,李羽這才送了口氣。他剛一走進自己的房間,就立刻脫下了所有的衣服。

但是這不是為了洗漱沐浴。他緩緩地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仿佛在打坐一般。

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要是有誰在現場的話,一定會看到他全身的肌肉詭異地運動了,簡直像在做什麽激烈運動一般。

良久,李羽睜開了眼睛,道:“嘛,那些家夥的技術真厲害。這麽幾年過去了,居然隻退步了一點點。嘛,希望沒有用到這些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