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時間就在一堆人的喧鬧之中度過了。

從KTV出來,所有人都不再以一開始看待小職員的那種眼神看待李羽了。

“謝謝你。”看著車子再一次開到了白色別墅門前,臉紅了半晌的慕容柔終於開口說道。

“沒事,我還要感謝你呢,最近這些天我也是鬱悶的很,鬧騰了一下午感覺好多了。”李羽也回以微笑,同時從車上跳了下去。

這女老師估計回去後還得被這些朋友調侃個半天,不過李羽可管不了這些。這種時候有一群朋友在身邊,還真是讓李羽非常羨慕的事情。

“喂,大哥,這次這麽多妞,下次什麽時候帶我去啊。”一見到李羽,龍五再也呆不住了,笑嘻嘻地湊了出來。

“去,瞧你那樣子,上次教你的那些東西搞明白了嗎?”

“羽哥啊,上次你就一個人往那兒一坐,等我進去的時候人都不見了,我咋知道你想表達個什麽?“

“所以我說你啊,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明明力氣那麽大,為什麽打架不厲害?“

“你是說我潛行玩得轉了,打架就厲害了?”

“自己想。“

……

從龍五那兒離開之後,李羽自然是走進了別墅。

歐陽芊還在集團那裏開著會,龍五也還沒去接李欣,整潔的別墅內部除了偶爾幾個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經過之外,就沒有什麽別的人了。

但是李羽還是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走之前為了方便,順手把衣服扔在了沙發上,出於本能,李羽對於自己擺放的所有物件,總會習慣性地記其形狀與擺放順序。

雖然是很微小,但是自己的衣服的確是被人動過了!

工作人員?可是李羽很清楚這些工作人員的素質水平。歐陽曄因為已經提前將自己當成了白房子的主人,所以派來的人都是相當專業的。

對於這些人而言,主動去動雇主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李羽隻是個保鏢,那也沒理由去翻動他的衣服才是。

這樣推測來看的話,絕對是有一個人,有一個人來動了自己的東西。

“喂,你,今天有沒有人進來過?“李羽隨意地向著一個正在清潔花瓶底部灰塵的侍女問道。

“人?沒有啊。”那侍女似乎很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突然問自己這些。

“真的沒有?比方說是不是有誰動過沙發上我的衣服?”

“是這樣的,李羽先生,今天下午我們一共輪了三班,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人碰了沙發上的東西。”

“這樣麽……”

“對了,李羽先生,我想要清潔下您的房間,請問可以嗎?”

“自然可以,跟我來吧。”李羽頭也不回地走向樓上。

那位侍女自然也在後麵三步的地方跟著,不會很靠前,也不會很靠後。

“對了,你們這些衣服是歐陽曄挑選的?”正走著,李羽突然冷不丁地問道。

“歐陽先生?不,這些是集團內部專有部門同意調配的,我們隻是照著穿而已。”

“那隻能說天宮的審美還是蠻不錯的。”這句話李羽倒是沒有瞎說。比起誇張的侍女服或者死板的製服而言,所有別墅內的侍女都有一套相當得體的工作用服。

如果實在要說的話,那應該更接近把原版的侍女服去掉了蕾絲邊並且加長了裙子之後的造型。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到達李羽的房間。

之所以這侍女沒辦法像清潔李欣的房間一樣來打掃李羽的房間是有理由的。在他剛剛到達這裏的時候,就曾經強調過一般人不要進去。

李羽的不少被發現了會有麻煩的小工具,都藏在手提包內放在房間裏,這就是他為什麽不想讓別人進自己房間的原因。

既然到了房間門口,那自然是拿鑰匙開門。

李羽倘若背後有眼睛的話,就能看到那先前還很正常的侍女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

“那麽,要打掃的話就現在弄吧。”打開屋內的燈,李羽也不回頭,隨口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那侍女突然之間手腕一動,立刻就有把小匕首出現在了手掌中。她的這一係列動作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朝著李羽的後頸刺去!

可是這女人的微笑也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因為自己的匕首並沒有到達目標。

李羽就那樣隨意地將一隻手伸向了後頸處,用兩隻手指問問地夾住了匕首的刀刃。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率先開口的是女人,她原本驚愕的表情就出現了一瞬間,接著就又恢複成了自信的微笑,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她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究竟在哪裏出現了紕漏,自己甚至連這身侍女服是由誰發放的都搞清楚了。

“什麽時候?”李羽冷笑地轉過頭,“那自然是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哦?何以見得?“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很隨意地收回匕首,滿不在乎地放回了袖管裏。

“你的掩飾做得很不錯,所有的氣質都和侍女一模一樣。“

“那究竟是怎麽露餡了呢?“

“很簡單,如果一點不足以讓我確定的話,那麽至少我能找出兩點來。第一,你在擦拭花瓶時候的眼神與手法,簡直就像是在對待不值錢的玩具一般。第二嘛,我可不覺得這些侍女有人會稱呼我為‘李羽先生‘。“

“什麽意思?“

“正常來講,一般要麽是直呼器名,要麽是‘李先生‘,你的叫法太老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這麽說了。“

“可這歸根結底也不過都是你的猜想罷了。“

“不錯,僅僅是猜想,但是據我自己所記得的,我從來都沒有猜錯過。“

須臾之間,那女人突然鼓起了掌。清脆的手掌拍擊聲在屋子內回**著。

“不愧是月蝕,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伴隨著這句話,女人的麵部肌肉微微**,須臾之間就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外國女人的麵容。

緊接著,她一把拽過自己的頭發,伴隨著輕微的撕裂聲,金色的長發飄然而下。

“你好啊,月蝕。“

“和你一樣好,極樂鳥。“李羽回過頭看向這個幾年未見的女人。

時間在她身上沒有改變任何東西,不管是金燦燦的頭發,桀驁不馴的容顏,都和當初的一模一樣。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以這麽一個方式出場。“李羽皺著眉頭說道。

“大名鼎鼎的月蝕也會吃驚?“她得意地捂著嘴,”你覺得我會怎麽做?“

“那估計得先悄悄殺掉這別墅附近的居民,然後在所有的水源投毒,最後再製定一個詳細的臥室潛入殺人計劃。“這的確是李羽對極樂鳥的看法,這女人對自己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感情,非常喜歡殺光自己身邊的人,有機會的話,甚至他也是目標。

“哈哈,沒想到你對我評價這麽高。“極樂鳥笑著走上前,也不管李羽怪異的目光,大大咧咧地躺到了他的**,使勁呼吸著被單上的味道。

李羽都到現在了,自然不會對這種事情感到不好意思,這女人可是一直都是這樣的。

“你跟來臨海市有多久了?“

“多久?從接到你的第一個電話開始算,大概三天後我就來了。“

“為什麽?你事到如今還出現在我麵前?“

“嘛,說過很多次了嘛,你是月蝕,所以大家都想跟著你。“女人伸手抱著李羽的枕頭在**打著滾。

對於這一點,他知道自己說多少次都沒有用。不過還是有那麽幾點,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提醒她:“李欣那邊,你千萬別去碰,歐陽芊也不行。“

“否則呢?“

“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李羽一邊從茶壺裏倒水喝,一邊很隨意地回答道。

嗬嗬,月蝕就是月蝕呢,一點都沒有變。女人單手捋著自己的劉海,感慨地想著。

“那麽,你這麽跑出來,究竟想做什麽?“李羽自己喝完了一杯水,似乎覺得有點不禮貌,於是又倒了一杯遞了過去。

“不做什麽啊。像以前一樣,跟著你就可以了。“

“不需要。“

“別那麽冷淡嘛,你不是還要護著天宮集團公主的安全嗎?可是自己平時又有事情要去做,而看門的傻大個實力又不行,這種情況下,你不靠我又能靠誰呢?“

的確,這也是李羽一直關心的事情。雖然現在看來自己身邊還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危險。但是隨著自己牽扯上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麽樣。

“那好,你可以留下。“思考了一會兒,李羽終究是選擇妥協。

“這麽好說話?不會吧。“

“自然,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做。“這女人選擇出現,雖然是個麻煩,但是對於李羽而言還真是件好事情。

“說吧,月蝕大人的命令誰敢不聽呢?“極樂鳥自然知道這人現在在做什麽。不過很久以前自己就摸清楚他的脾氣了,這樣順著說下去,對於他而言要開心得多。

“你拿著這個,“李羽從錢包裏找出了俞家兄弟給他的紙片,”這應該是俞家人的聯係方式,是一對兄弟給我的,你去確認下他們的真實身份。“

“然後呢?“

“然後給我找找有沒有什麽在天宮集團和俞家之間賺錢的路子,我需要錢,大筆的錢。”

說完這句話,李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