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納威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衝上去狠狠向李羽揮過去拳頭。

眼前這家夥無論怎麽看都是在挑釁自己。一個最最普通的打手居然敢挑釁自己?

就在他覺得眼前這一拳能直接放倒對方的時候,那家夥卻一臉輕鬆地躲閃了開來。

然而,隨著這一下躲閃,縮在後麵的其他打手卻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要是索性被打這麽一下倒好了。”

“就是啊,納威斯平時就作威作福慣了,要是不給他台階下,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呢。”

而作為當事人的納威斯則是感覺自己都快要氣炸了。

“你敢說老子窮?”

“我沒那個意思,”李羽聳了聳肩,略微後退了兩步擋在陸臨緣麵前,“隻是您說我有錢所以才要打我,讓我不由得誤解了而已。”

有那麽一瞬間,納威斯想著索性拿出槍直接一梭子下去,到時候多髒的嘴也就都幹淨了。

不過看著這周圍的人,他明白自己絕對不能那麽做。僅僅因為口角就在城內開槍是被絕對禁止的。

雖然很多在這裏做生意的人都有槍,不過他們也不會隨便拿出來用。要是槍械成為那麽隨便的東西的話,就以這城市那惡劣的性質,很可能根本就沒辦法維持秩序。

隻要槍在這裏還能代表暴力的話,光憑著一些人打打鬧鬧,至少秩序還是有的。

“窮,對吧,”這納威斯深呼吸了一口氣,“你今天輸了多少錢?”

“一百萬吧,反正差不多是這個數。”

李羽很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看到對方的那個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激怒了這家夥。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如何走到這個位子上的,不過顯然不是個幹練的人物。從一開始他出現時候,這賭場裏打手們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即使是現在,他也能感到不少人在對這家夥指指點點,隻是不敢當麵說出來而已。

“一百萬?“有那麽一瞬間,納威斯的臉小小地扭曲了一下,如果這家夥不是吹牛的話,那還真是相當了不得的。

能隨隨便便花出去一百萬的家夥,卻冒著生命危險來黑金市當打手,這種邏輯他的沒辦法理解。

所有那些在籠子裏拚命的家夥除了強製抓來的那些以外,其他幾乎都是為了生計所迫,哪有這種富人?

不過,既然是遇到了自己的話……

“一百萬對吧,我知道了,”納威斯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了情緒,“你們說對不對?”

他這句話是對後麵那些擠成一團的打手們問的。這些人顯然不是很敢忤逆他,一個個都非常順從地點了點頭。

“不過是一百萬,看把你們給嚇得,”他鄙夷地看了一下這些人,然後轉向李羽,“那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呃……“陸臨緣似乎開始有一點明白想做什麽了。隻是那樣做無異於會徹底激怒對方,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還說不定呢。

“那邊的小妞,你緊張什麽,“納威斯直接脫下戰術背心扔給了後麵的手下,”我知道,錢嘛,你們女人就是喜歡。“

“我才不是……唔……“陸臨緣一下子臉就紅了,剛想說些反駁的話就被李羽捂住了嘴。

看著自己身前的這個女人,李羽突然覺得有些滑稽。要是納威斯知道這人是陸家的千金大小姐,他的那點錢在她麵前隻是個數字的話,還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麽樣子。

“對,沒錯,就是錢嘛,難道你也要玩兩把?“

對李羽這明顯的挑釁,這位看起來比李羽還要清秀幾分的男人更是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激我?你也配?不過既然你語氣這麽狂妄的話,不如我來讓你開開眼吧。“

說完,他就走到幾個手下那邊,一邊讓他們找位子坐下,一邊小聲說了什麽。

那幾人似乎一瞬間露出了反對的神情,不過在納威斯的幾句話之後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其中一人從腰帶中拿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了他。

納威斯拿過紙條,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將那張紙重重地砸到了桌上。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你知道嗎?”

看著他得意的神情,李羽搖了搖頭,他還真的一下子認不出那是什麽東西,不過猜猜也知道很有價值就是了。

“西瀅的本票,大額的那種,至少應該有五百萬了。”陸臨緣在被李羽放開之後小聲在他耳邊開口道。

“哦?居然一個小轄區的負責人都這麽有錢,這地方真是不得了。”

“黑金市非常賺錢,其中有些東西我到現在都不確定。”

“先不說這些,一會兒你盡量別出聲,我不想你被誰注意到。”

在和陸臨緣說了幾句之後,李羽也走到那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我還真的一下子沒認出來,原來是這東西啊,哈哈。”

瞬間,對方後麵的那幾個手下就笑了起來。這人還自稱是個遊戲人間的富家公子呢,連這都不認識?

這就有點像某個人說自己是個身經百戰的士兵,結果連主流的幾款槍械都不認識。

“哼,爺爺今天就告訴你,”納威斯將自己的雙腿直接就翹到了桌上,“西瀅的本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開的。就這一張,拿過去可以換六百萬,你說呢?”

瞬間,在場的除了他那邊的人和陸臨緣以外,都發出了驚歎的聲音。六百萬這對他們來講完全就是巨款了,誰知道就蘊含在這薄薄的一張紙裏麵。

唯獨那自稱“黑閃電“的清秀年輕人卻不以為然地開口道:”所以,你準備押上這六百萬和我賭?“

“啥?押上?“他可沒想到這家夥一開口就這麽恐怖,老實說,全押上的話,他的心裏都有些沒底,“你賭得起嗎?”

老實說,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李羽的計算。原本還想著拿魯澤卡當擋箭牌,隻是到了這個份上,顯然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事情的確發生得太快了,不過卻是朝著有利的方向。

“小緣,把我的錢給擺上來,給這位先生瞧瞧。”

陸臨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羽說的是自己。這“小緣”……說實在的,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稱呼過自己,一瞬間居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就在那麽一瞬間,她感覺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個叫“小緣”的人,而這個“小緣”則正在和身邊的這位“黑閃電”倒騰一些大事。

“有的。”她開口說道,同時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好幾張本票,看起來和納威斯的即使不同也應該是同一類東西。

“我去,這小妞也有這個?”看見的打手們紛紛議論了起來。

“乖乖,錢都在女人身上,早知道我們就……”

“別傻了?你以為這是現錢啊,你搶了也花不了啊。”

“就算花得了,你有命花嗎?我們打個半死也就拿幾萬塊。“

驚愕的可不僅僅是這些人,就連納威斯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想到在這個混亂汙濁的地方,居然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人持有這種東西。

而且看看上麵的金額……

“喲,巧了,也是六百萬哪。“李羽笑著開口說道。這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原本他都還沒想到還可以這麽玩,不得不說這陸臨緣真的一點也不傻,可能比大多數人都要聰明得多。

“你……”納威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確實是這個數字。

“這樣的話,納威斯先生應該不會擔心我輸不起錢了吧。”李羽也不把那幾張紙放放好,就這麽很隨便地攤在桌上。

“那……那好……”都這種時候了,納威斯自然不會退縮。原本隻是想展示下自己很有錢的,現在看起來真要和這人賭一把了。

不過他倒是也不慌張。他也聽說了,這“黑閃電”雖然豪爽,但是逢賭必輸。這倒不是因為他的運氣真的就差到了那個地步,而是在這島上,出千已經幾乎是個必備的技巧了。

顯然這家夥並沒有這種技巧,也沒有看穿這技巧的本事。那樣的話,他還真不信這家夥的錢夠輸。

後麵手下中的一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邊上,在耳邊開口道:“這可以放收的租,花一點沒問題,這樣花的話……”

“你懂什麽?一會兒肯定能贏,看看這些家夥每天都跟著他,不就是為了贏錢嗎?”

就在他這麽竊竊私語的時候,幾個不怕事的家夥已經端上了骰子。畢竟這“黑閃電”不會打牌是人盡皆知的,就算玩骰子也隻會比大小。

“哼,我勸你別慫了,”納威斯冷哼一聲,結果自己的骰蠱和骰子,立刻就發現這實在是太好作弊了,各種磁鐵和重心已經全部都安排好了。

嘿嘿,這幾人不錯!看向那幾個整理賭具的家夥,他送過去一個滿意的眼神。

對於這一切,李羽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這幾人想要趁機討好對方。這是人之常情,他倒是也不準備多責怪。

這位清秀的年輕人僅僅是伸了個懶腰,隨便對剛剛拿賭具的那幾人中的一個開口道:“你來幫我操作吧,我懶得動。嗯……先押兩百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