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羽還是在對方強烈的要求下進屋了,畢竟這事情說起來還是有些複雜的。

而龍五母親的話語倒是的確很值得李羽去琢磨一下。

在她剛剛的敘述裏,最近這邊村子似乎少了好幾個外來打工的小夥子。一開始還有人為了報酬把這事情提供給臨海市的新聞媒體。

結果人家記者跑來第二天,還沒來得及進行展開報道,居然就說這是假新聞,然後跑了個沒影。

至於那些打工的是不是少了幾個,龍五的母親並不清楚。但是隻有一點她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龍五和龍琳二人確實是不見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兩人去城裏玩幾天,結果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你是說,村子裏本來就出了這檔子事情,然後才是龍五他們的失蹤?”李羽皺著眉頭,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對方的話語。

雖然人家年紀大了說話不怎麽清楚,但是李羽已經能夠通過這些隻言片語大概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了。

“都說是有人不見了,”龍五母親深深地歎了口氣,“誰知道呢,那些打工的,平日裏鬧得最凶,一般人根本就不和他們說話。”

“所以說有人失蹤這件事情是你們猜的?”

“我覺著啊,”老婦人似乎有些驚恐地壓低了聲音,“這事情沒準是真的,畢竟連城裏的記者都來了,這在村子裏幾年都沒有過了。”

“那記者不是說是假新聞嗎?”

“這些打工的,很多背上都背著案底呢,自然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城裏人跑來連誰是誰都搞不清,采訪誰去啊,”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估計就是因為自己搞不清楚,怕被上麵怪罪,隨口說說的。”

“是這樣麽……”李羽略微一思考,直接就站起了身。

如果龍五那邊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自己就算再勞累,此時也不能浪費時間了。

老婦人顯然也看出了自己兒子的這位的大哥現在就要離開了,看起來一副非常著急的樣子。

她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亂中,幾次張嘴想說什麽。

“那個,那個……你留下來吃個晚飯吧,今天我這裏煮了雞肉呢。”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大鍋,的確能聞到非常棒的香味,明顯是已經燉煮了一天了。

“不用,龍五那家夥的事情我還得回去調查下呢。”李羽突然感覺到一股違和感,但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是哪裏。

“龍五那邊……也不急這一會兒,今天都晚了,你還是……”

看老婦人一副不留下來吃飯就要翻臉的樣子,李羽歎了口氣,道:“要不這樣吧,我喝碗湯,就走,這樣行吧?”

“好……好吧……”

老人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點了點頭就向鍋子那邊走去。從她有些僵硬的動作中,李羽悄悄觀察了一下燈光下麵的大鍋,越發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正當他思考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一碗雞湯已經盛出來了。

從聞起來的味道上來講,這的確是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

“孩子咋啦,喝完回去吧。”

老婦人不知道是因為太勞累還是什麽其他原因,端著碗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李羽仔細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一下,終究沒有說什麽,拿起碗幾口就喝了個精光。

“那麽,我走了。”喝完雞湯,他微微一笑,直接就向門口走去。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在這時候,李羽走出去還沒有幾步,就整個搖晃了一下,跌倒在地不再動作。

“這樣……就行了吧?”老婦人用略帶哭腔的語調朝著一邊關著門的屋子裏說道,很快,那邊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

“李羽那家夥出去了?”嵐有些奇怪地說道。

他剛剛試圖打電話給對方,結果卻沒人接,準確來講是在服務區外麵。這就有點奇怪了,嵐很清楚李羽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去到那麽遠的地方。

如果要是一般人,肯定會當做手機出故障了。可是他明白,那是應該是信號被遮蔽了的原因。

“是的,下午才剛出去,我沒有跟蹤他,才剛過了那麽大個事情,我還真的沒這心情。”極樂鳥從被子裏探出頭來,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肩膀。

嵐微微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為她這樣子很奇怪,從天堂島那時候開始,這家夥就喜歡這樣,大家也都習慣了。

他之所以皺起眉頭,是為了一邊睡在小**的女孩。

“這家夥啊,”極樂鳥指了指一看就是陷入沉睡的浦秋,“李羽撿回來的,我隻是負責給人家客串下老師而已。”

“撿回來的?”嵐僅僅是愣住了一瞬間,接下來就猜到了李羽想做什麽,冷哼了一下轉身向外走去。

“你也別擔心,畢竟那家夥可是月蝕啊。”極樂鳥在縮回被子裏之前這樣開口道。

“我明白,上一個輕視他的家夥估計這會兒都已經涼了吧。”嵐扔下這麽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去他娘的……”在搖晃著的簡陋簡陋船艙裏,男人憤怒地啐了一口。

因為那個叫李羽的男人害得自己幾乎一無所有。這對他來講倒是還無所謂,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剛剛才被告知,要是自己再在水裏多浸泡一會兒的話,腳就保不住了。

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不過隻要一看到那厚厚的繃帶,他就說不出的煩悶。

“你就知足吧,“一邊的死黨單手操作著船舵,回頭嘲笑著說道,”這次你就認栽吧,要不是加入了我們這邊,估計這會兒連命都沒了。“

“哼。“鳳秋林冷哼一聲,躺回了**。

良久,他開口說道:“你們這個‘蝗蟲’,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東西?我加入你們這麽久了,這下總能開口了吧。“

聽著自己這位老朋友難得用這種語氣說話,開船的男人微微歎了口氣,知道再隱瞞下去也似乎不是很符合規矩。

“其實很簡單,就是有那麽一樣東西,大家都想要。聖盾那群神棍想把那東西逼出來留給自己用,鯨魚呢,想要直接毀掉知道那東西的所有人。“

“那你們……或者說我們呢?“鳳秋林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得這事情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有一點不可思議。

“我們啊,我們準備先看看,看看再說。“

得到了這麽一個答案,鳳秋林突然覺得有些苦笑不得。自己給這“蝗蟲“當了這麽久的間諜,自己甚至都為了得到情報和”鯨魚“做起了生意。

他的那些軍火最初就是由鯨魚提供,後續的一些銷售也由它負責的。結果這組織搞得這麽神秘,就是為了隔岸觀火?

“這事情有這麽難搞?什麽東西居然能牽扯這麽大?“

“什麽東西其實倒是還好,“那人歎了口氣,”關鍵的是那東西在誰的手中,如果是個普通人,我們早就把他碾成粉末了。“

“是誰?“

這人笑了笑,轉過身看向躺在**的鳳秋林。

“所以啊,我和你說過好幾遍了,你這次可輸得不冤枉啊。“

……

“這就是那個和你們家兒子有來往的年輕人?“從黑暗處走出來是個長相非常奇怪的家夥。

他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卻佝僂著背部,臉上還掛著個巨大的腫瘤,看起來別提有多麽恐怖了。

而這老婦人顯然都看過他許多遍了,與其說是對於外貌,倒不如說是對這人的存在氣氛感到恐懼。

“是……是的……就這一個。“

“哼,窮鬼就是窮鬼,連認識的人居然都隻有這麽幾個。“這怪男人笑眯眯地走到煮著雞湯的大鍋子前麵,隨便用東西攪拌了一下,立刻就有香味之外的東西開始在屋內彌漫開來。

一瞬間,龍五的母親整個臉色就變了,似乎看到了什麽本身不存在這裏的東西一般,掙紮著向後退去。

她一下子靠在了牆上,嘴裏喃喃自語著:“不,別過來,真的和我沒關係……“

而那怪男人卻似乎不受影響一般,笑眯眯地走到老人身前,道:“我隻警告一次,這兩個月發生在這裏的事情,你誰都不準說,明白嗎?“

“明……明白。“龍五的母親趕緊點頭,恨不得衝出屋子去,但是卻又好像連門都找不到一般。

“如果你一旦透露出去,這些惡鬼就是你的下場,明白嗎?“

怪男人伸手指了指什麽都沒有的空氣。從對方驚恐的目光中,他明白這人已經沒膽量和別人提起這兒的事情了,就算有人跑過來直接問估計都不敢說出來。

“切,還真是個麻煩的任務哪,白費老子兩個月的時間。“這人無視了眼前的婦人,彎腰就要去扛起剛剛倒下的年輕人。

然而,伸手卻什麽都沒有摸到——本就不可能摸到什麽,因為人就不在那裏!

“你在找我嗎?“怪人背後突然傳來了李羽冷冷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