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李羽一邊用專用的刀子把傘繩從身上割下來,一邊對周圍人如此說道。

不過一時之間,幾乎所有人都石化了。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知道的也沒有幾個。

但是說實在的,這種時候,李羽的身份似乎並不是那麽重要。最讓人不解的是,為什麽這樣的一個家夥會從天而降出現在甲板上。

因為爆炸發生得很遠,所以大多數人隻看到這人開著一架類似滑翔機東西,穿過煙霧飛到遊艇的上方。

等等,他就這麽直接從飛行中的飛機上跳下來,落到了甲板上?以這種高度?

人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所看見的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玩過跳傘的,稍有常識都知道,在剛剛那個高度,以飛機的速度,雖然算不上快,但也絕不亞於從飛速行進的車上跳下來,更何況還要考慮高度。

“他是誰啊?”

“不知道,玩雜技的?”

“可我看他剛剛那一手,這已經超越了雜技的範疇了吧?這是玩命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鳳老板有錢,就是能請到這樣的高手呢。”

在李羽落下來的瞬間,商素昕就看到了他。雖然僅僅是兩個多月沒見,但是自己如今的感覺卻好像是半輩子一般。

這半個月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做了很多,李羽也做了很多。不管將來的命運會怎麽樣,自己現在隻想好好找個地方和李羽傾訴一番。

而歐陽芊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卻出乎意料沒有什麽驚訝的。

她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感覺,李羽這家夥登場沒有搞個大爆炸一類的,還真是已經給鳳秋林麵子了。

不過今天在場的人裏麵,認識李羽的可不止這幾人。像景家也有人被邀請到場。

其中有個女人正是那時候景凱旋的姑媽。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麽那個膽大妄為的家夥會在此時此地出現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上?

至於俞家兩兄弟,因為是在邊上的一艘船上,隻能隔著半身高的欄杆,使勁對這裏招手。

不過,即使算上那些和李羽有一麵之緣的人們,認識李羽的比例還是太少了。一直到鳳秋林開口說話之前,不少人是真的以為這是不是估計安排的特技演員。

仿佛故意一般,李羽沒有看商素昕,簡直就像對那美麗的打扮視而不見一般。

他……這是為什麽……

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鳳秋林就冷冷地迎了上去,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快要撞到一起的程度。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啊,難道還是別人不成?”李羽張開了雙手,似乎在展示自己剛買的新禮服。

不過這很明顯就是路邊店裏買的便宜貨,鳳秋林甚至都能聞到化學藥劑的味道。

“很遺憾剛剛那爆炸沒把你炸死。”他小聲地說道。

“那我還遺憾呢,早知道防衛如此薄弱,我就該帶把槍,現在就把你崩了。”

就在這一瞬間,猛地一股惡寒掠過鳳秋林的後腦勺。難道這李羽是來真的?

他沒來得及思考,直接往後一躍,和李羽錯開了身位。

待到聽到人們的議論聲的時候,才發現那李羽依然站在原位,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這……要打架?”

“開玩笑,這是什麽場合,難道能打起來?”

還沒等人們開始討論起來,鳳秋林嗤笑了一聲,似乎想通了什麽一般,直接拿起了話筒。

“諸位,不好意思,就如你們所見的一般,眼前的這位李先生實際上是和在下競爭商小姐的對手,今天是特意來砸場子的呢。”

這句話說出去可不得了。要是在場有什麽新聞媒體的話,估計分分鍾就上頭條了。鳳秋林估計也是考慮到肩扛式導彈的事情,刻意沒有邀請任何一家媒體。

“這人……是情敵?”

“我去,這情敵也太酷炫了吧,直接從天而降啊。”

“可是人家今天都要訂婚了,還來做什麽呢?不是個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就說那商小姐怎麽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樣子……”

“噓,小聲點,你也不怕說錯話?”

從這艘遊艇開始,最初的時候,邊上兩條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等到工作人員打開同步影像的時候,才一起都驚呼了起來。

像俞家兄弟,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李羽那邊去。他們本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又有一定的軍方背景,倒是不怕鳳家。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李羽嗤笑了一聲,對鳳秋林攤了攤手。

“難道你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李羽,你……”商素昕好不容找到個空當,準備插話進來。

然而……

“你給我閉嘴。”李羽僅僅是這麽一句話,依然沒有看她。

瞬間,商素昕渾身一顫,似乎不明白這男人的態度是怎麽回事?按照自己的理解,這時候應該雙方激動地說上幾句才符合劇情啊。

她想著這事情歐陽芊會不會知情,微微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女總裁,卻隻得到了一個抱歉的表情。

“不過,我倒是不難理解那家夥的感受就是了。”歐陽芊這樣喃喃自語道。

雖然不知道李羽究竟做了什麽。但是現在當著這麽多商賈的麵,李羽肯定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為了今天的這一刻,他一定做了許多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吧。

“我的確是為了這事情來的。”李羽對鳳秋林很清晰地說道。

他的話語並不小,而且是可以對著鳳秋林話筒說的,自然,各艘船上的人們也就都聽見了。

看著眼前這男人認真的表情,而且還煞有其事地穿上禮服的態度,鳳秋林突然笑了起來。

“李羽,我原本還是很佩服你的,畢竟能給我造成那麽大的麻煩,”他言語間深呼吸了一口氣,“但是都這個時候了,你也知道自己回天乏術,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失敗不好嗎?”

“失敗,從何說起?”李羽也笑了起來,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圍的目光一般。

畢竟他這麽一出場,再加上鳳秋林的那番話,以及商素昕現在的表情,稍微有點想象力的人幾乎在腦海中編出一個老土的悲劇故事。

商家的公主和一個窮小子談戀愛了,但是家族裏卻讓他和這個有錢又有才華的鳳家公子結婚,然後訂婚儀式上,曾經的戀人從天而降前來搶人。

嗯,一定是這樣,甚至有幾個人還煞有其事地在自己的小團體裏麵講了起來。有幾個頗具浪漫情節的家夥甚至都已經在腦海裏開始補足細節了。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鳳秋林索性無視了周圍人們的議論,“現在的你,難道有辦法阻止這一切嗎?”

他走到一邊,伸手指了指甲板四周,以及附近的幾艘船。

“你看看,這兒有多少人?我可以告訴你,連工作人員在內,足足一萬三千多人,你知道一萬三千多人是什麽概念嗎?”

看李羽不說話的樣子,他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這兒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啊。你難道覺得如此盛大的訂婚儀式,是你一個人所能夠阻止的?”

“是麽,”李羽伸展了一下四肢,“這兒有多少人我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對我來講,今天隻是來阻止訂婚的。當事人是你和商素昕,又不是這些人,我何必他們的同意?”

……

“商弘,這……”遠一些的地方,商家以為資格比較老的長輩皺起眉頭對商弘開口道,似乎想問什麽。

對於這李羽的事情,他們也算是內部人員了,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看現在這個狀況,要是對方真的胡攪蠻纏起來,損失的可不隻是鳳家的麵子,他們商家也會不高興。

“不急,你沒聽他要阻止這一切,看看唄。”商弘靠在欄杆商,依然帶著招牌般的微笑。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和鳳家……”

“還沒有。錢,還沒有到賬,那麽,一切就都還沒有敲定。”

一瞬間,這位老人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大公子了。明明對方已經說好,等過一會兒舉行儀式的時候,會把那些錢當做聘禮送來。

按照正常邏輯,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難道鳳家在撒謊?”老人隻能夠想到這個解釋。

“不,他們沒有撒謊,但我也沒有拿到錢。”商弘淡淡地說道,同時注視著場上的一切。

這就奇怪了,難道你的意思是,那清秀的年輕人真的可能在這種狀況下改寫這一切?老人在心中詫異地想道。

……

看著麵露鄙夷表情的商弘,李羽微微一笑,提議道:“不如這樣吧,現在反正不著急。你我說了不算,我們可以來看看你和商素昕,以及現場的來賓們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