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機關大樓僅僅半小時之後,李羽就從暗處走了出來。要是有什麽其他人看到了他的樣子,說不定還以為是在這裏上班的男性。

看了眼停在路邊的越野車,李羽冷笑了一聲,直接就離開了。

原本,按照計劃的話,李羽現在應該趕快趕往下一個地點。

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平均每個地方隻有一到兩天,這還是建立在一點意外都不出的情況下。

然而,現在的他卻沒有立刻就離開的意思。

這倒不是因為這兒遠離秦國並且風景優美。之所以想要耽擱一點時間,是因為在記憶中,就在距離這邊小城不遠的地方有個熟人。

“那家夥應該還在吧……”想到記憶中那人的樣子,李羽微微一笑,直接走向了燈火通明的街道。

雖然秦國人在這裏算是很不常見的生麵孔,不過李羽對於這邊的語言倒是能說上不少。很輕鬆就叫上了一輛出租車。

在通過電話聯係極樂鳥和嵐今天就到這裏,可以好好休息之後,李羽直接就上了車,向那個地方飛速駛去。

一路上,除了兩邊的風景以外,其他吸引李羽的就是車載音響內正在播報的新聞。

新聞的種類很多,但是充斥其中最多的還是最近很多企業資金出問題以至於要縮減規模的事情。

先前他就知道商素昕對不少鳳秋林的產業下手了,如今親自從新聞裏聽到,才越發感覺到她還真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真讓李羽自己去幹這種事情,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是很難做到的。

更出乎意料的是,秦國那博家的事情,居然現在還有在播報,而且是作為法治的特別節目。

這足矣看出這雲希是多麽的和平。對於李羽來講,這可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這樣的國家肯定是容不得那種軍火工廠存在的,那可是幫了自己的大忙。

想到了他放在市長辦公室桌上的儲存卡,寫在紙上的留言,以及停在大樓門口的車輛,李羽很確定明天會發生什麽。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司機告訴自己到了。還好他預先準備了不少各國的現金,在找了好半天該使用哪種紙幣之後,李羽直接就下了車。

這兒是郊區的一處居民住宅區,雖然很破舊,但是絕對說不上是平民窟。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

順著自己的目光看過去,李羽能見到一處還算熱鬧的燒烤攤。

果然,這地方還在哪。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個禿頂的年輕男人在操弄著燒烤攤的事情。

這人曾經是李羽的同僚,不過說不上是天堂島的人,很早就離開島在這裏開了個燒烤攤。

那時候的李羽還非常羨慕他,每次出任務都會來這兒破例喝上一杯酒,吃上幾塊肉。

隨著一步一步走近,那年輕男人並沒有抬頭,隻是微微側了一下。

而李羽也發現這家夥現在正處在麻煩中。

在燒烤攤的座位上,有好幾個年輕人正在激動地說著些什麽,顯然是醉得不清。

“這次結婚的事情聽說老大你被邀請了?”其中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幾乎是站在了椅子上。因為這裏是在雲希,所以紅色的頭發並不少見。倒不如李羽這種發色才是異類。

“哼,小事情罷了。”這麽回答的人將自己的頭發染成了暗金色,披著一身皮衣。雖然說得很鎮定,但是從歪歪斜斜的坐姿來看也是喝醉了,而且現在正激動得不行。

“那當真了不起,你家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也算是熬出頭來了。”立刻就有人這樣附和道。

可那人接下來說的話卻使得李羽吃了一驚,隻見他一下子站起起來,一屁股坐上了桌子,同時嘴裏高聲說道:“不過那商素昕我倒是見過,可愛得很。”

“什麽?這你都見過?快給我們講講?”

周邊桌上的不知道誰很感興趣地轉過身,這樣說道。

但這句話卻不知道哪裏惹了他一般。這人猛地就將酒杯砸到了地上,同時一腳直接把椅子踢散架了。

“你他娘的懂什麽?要不是我老子當年被人下套了,現在……現在我家可牛了,指不定追求商素昕的事情,還有我一份!”

他很明顯醉得很厲害。隨便誰都能聽出來這是在吹牛,能追求商素昕的人,即使家道中落,也絕對不會淪落到到這種燒烤攤上吃東西。

隔壁桌的那人嗤笑了一聲,道:“得了吧,就你?我可是聽說人家是主動找的鳳家那位少爺,兩情相悅呢。”

“什麽,你再說一遍?”

李羽甚至都沒搞清楚兩撥人怎麽就吵起來了,他們就已經都站了起來,手裏還提著酒瓶。

不得不說,這燒烤攤真的和當年一樣,總是有各種醉漢,像砸壞桌椅這種事情,真是不少見。

不過看攤主他無奈的樣子,似乎這兩撥人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既然今天自己在這裏的話……

李羽微笑了一下,直接向前走去。

“我和你講,別和老子拽,要是當年……”

“當年?我還說當年老子是國王呢,你相信嗎?”

“去他娘的!”

披著皮衣那人剛表現出衝上去的樣子,最開始那紅發男人就直接一酒瓶朝著對麵扔了過去。

這一下可不得了,也看那瓶子隻要一落地就要開打。然而,這一切卻並沒有發生。

隻見一隻白皙的手就那樣在空中接住了這扔過來的瓶子。

瞬間,不少還有些清醒的人就都愣住了。這可不少脾氣,玻璃的瓶子不僅很重,而且在半空中的時候是在翻滾著的,結果就這樣被接住了?

不過那些醉得厲害的人很明顯沒有想到這些。

聲稱自己家曾經很厲害的那男人下意識一拳就往李羽那邊招呼過去了,似乎已經意識模糊到認為這家夥是對麵的。

李羽微微一笑,直接輕輕一腳踢在對方小腿山,那人應聲倒了下去,差點摔斷兩顆牙齒。

“哎呀……你他娘的是誰?我告訴你……”

“我倒要告訴你,”李羽冷笑了一聲,直接一腳踩到了他身上,“你這種家夥,放到商素昕麵前估計人家都不會看你一眼。”

“啊?”

還沒等他繼續說什麽,李羽又轉向了另一撥人領頭的那個:“還有,人家是被威脅過去的。我雖然不知道你聽的是哪裏的假新聞,不過顯然都是編造的,那鳳秋林要是也有女人喜歡的話,那女人一定是變態。”

兩撥人瞬間都愣住了。雖然是這話題挑起了爭鬥,但是他們其實隻是想發泄酒勁而已。眼前這男人難倒看不出來,他是神經病嗎?

就在兩撥人準備一致對外的時候,突然之間,李羽很隨意地從腰間抽出了把東西,黑漆漆的,在燒烤攤的光芒下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那是一把槍,一種在雲希幾乎不會出現在武器。這兩撥激動著的人們當看到這東西的時候,醉意都醒了三分。

難道這人是個歹徒?他們的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那還得了?這些人瞬間就嚇出一身冷汗,哪還管什麽打架的事情,一眨眼就跑了個沒影。

“這群家夥……”李羽看著這些家夥狼狽逃竄的身影,微微一笑,轉過了身。

而那禿頂的燒烤攤主人也在這時候放下了手裏的烤串。

“聽你的口氣,這次是為了那商素昕的事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眼神倒是精神得很。

“算是吧。”李羽從一邊的架子上拿了瓶啤酒,直接用手掰開蓋子,同時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你總是為了女人的事情。”他搖了搖頭,露出有有些懷念的表情。

不得不說,真的好久沒見到月蝕了,久到他甚至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已經被什麽仇人給幹掉了。

“我有什麽辦法,”李羽自嘲般地笑了一聲,“也許這是我的報應吧。”

“報應啊……”

那人索性直接就坐到了李羽的對麵。

“如果這是報應的話,我估計你自己心裏還好受一點……畢竟那事情之後,你……”

“算了,不提這個,“李羽舉起酒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下次見麵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我喝一瓶就走。“

“嗯。“

禿頂男人默默看了李羽一會兒,似乎在思索一件事情。幾秒鍾後,他終於開口說道:“也許是我的錯覺,這幾年,似乎有人在研究你的事情。”

“研究我?”李羽微微一愣。

“不錯,我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畢竟那夥人來我這裏幾次,每次都相隔一年以上。”

“一夥人?來做什麽?”李羽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聖盾的家夥,他們一直都陰魂不散的。可是那些人似乎不像是會搞調查的人,畢竟都直接派人來正麵殺自己了。

“不知道,隻是覺得他們似乎在套我的話,有意無意地向我打聽以前同伴的事情。”

看對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羽明白他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清楚。脫離組織這麽多年的他還能察覺出這些異常,已經很了不起了。

“算了,別多想,你自己千萬注意安全。”李羽笑了笑,將這件事情暫時壓在心裏,同時端起酒瓶一飲而盡。

“嗯,我明白,你小心點。”

“你也是。”

兩人從見麵到現在僅僅就說了這麽幾句。不過對於兩人來講,已經足夠了。

李羽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呆多久,很快就隱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