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陽敢打賭這輩子沒有如此緊張過,就算坐在空調打到最低的室內,都能感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自從聽了“那人”的提議以後,他借著一股子狠勁兒,立刻從賬戶了提了近千萬的現金接上了“那人”給他介紹的線人。

不得不說,索裏的傭兵開價一個比一個狠。即使自家財產不少,一時間也隻雇得到兩人。按照線人的說法,已經完全足夠了。

“喂,這都這麽久了,你叫來的那兩人,真的沒關係吧?”風陽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向著站在桌前的線人如此問道了。

他身著一身類似英國管家的服裝,帶著眼鏡,微笑就像是凍結在臉上一樣。

“按照您的描述,足夠了,出現意外的概率根本不存在。”

“可萬一……”

“我早就說過了,“線人舔了舔嘴唇,”要做風險與情報的評估得另外算錢,既然您先前沒有提這類要求,那我們是不會主動去做這些的。“

“切,吸血鬼。“

“多謝誇獎。“

風陽又一次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就算對這人發脾氣也絕不會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話語。他隻是“線人“,僅此而已。

……

風懿皺著眉頭看完了手下的報告。對於風陽這人,他自然知道有多少斤兩。按照報告來看,自己這遠房親戚這回可是下了血本的。

“風陽絕對不會自己想到這麽去做的,他沒這個膽子,“風懿抿了口茶水,”不過先看看吧,遊戲還沒開始呢。“

……

當從公園離開後的李羽突然之間又出現在轎車後座上的時候,龍五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一般。不過想到這人石頭都能捏壞,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喂,羽哥你去廁所了?“

“算是吧,總之先回電玩店。“

“啥?“

就這樣,那輛開到哪裏都無數人回頭的加長轎車出現在了販售遊戲卡帶的小店門口,激動得開店的老板還以為自己那塊兒被天宮集團看中了要來投資呢。

看著自己滿滿一袋子“免費“獲得的遊戲卡,李羽不得不感歎即使現在歐陽芊手頭沒有活動資金,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光是天宮兩個字本身,就已經是巨額財富了。

但是這份感慨持續了還沒到小半天,李羽就接到了歐陽芊的電話。

“來接我,快!“

“什麽事情啊,這麽著急。“

“還不是你!“

隨著電話被果斷地掛掉,李羽苦笑了一下知道闖禍了。難怪自己坐著這車去買遊戲,人群裏有一堆人在偷偷拍照片,想必是被什麽媒體拿去當頭條了。

……

“所以,我說,今天怎麽回事?“

看著滿臉怒容的歐陽芊,李羽很慶幸自己提前換下了龍五,叫來了司機徐師傅開車。要是那家夥的話,還不知道會多嘴說些什麽呢。

“額……就是用了下車嘛……“

“用車?把集團老總的車開去買遊戲?“

“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還一臉理所當然了?“歐陽芊覺得自己快被眼前這人氣死了。今天本來還算順利,董事會那邊評價也有所上升。結果剛想早點回來的時候就被好幾家媒體給圍上了。

“一堆人現在在關心天宮集團是不是要投資零售了,你懂嗎,“她真恨不得直接炒了這家夥魷魚,”你知不知道這塊牌照開出去意味著什麽?“

“沒辦法阻止媒體那些家夥多嘴嗎?“就算李羽平時一副笑哈哈的樣子,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能對於這種事情泰然處之。

“嗬嗬,明星報紙,娛樂報,還有那幾份炒股的媒體,明天都會上新聞,你能阻止得了嗎?“

“能。“

“什麽?“

“總之你先別管,回去再說。”

看著歐陽芊氣鼓鼓的臉,李羽心裏卻在想著今天公園裏的那兩個人。他們應該是針對歐陽芊而來,或者說至少是針對天宮集團的。

本來這時候該是要向眼前雇主匯報一下,但是他目前還沒準備這麽做。

“呐,你最近集團裏或者生意上有得罪誰嗎?”

“沒有啊,為什麽這樣問?“

“隨便一說罷了。“

果然,按照自己設想的,那兩個傭兵連基本的情報都收集不完整,甚至連歐陽芊找了個保鏢的事情都很模糊。這樣的幕後主使,不像是天宮集團的商業對手或者是內部人員能做出來的。

那究竟又會是誰呢?如果歐陽芊出了事情,誰會獲益呢……

“喂,明明是我這邊有麻煩了,怎麽你反倒擺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歐陽芊冷冷地說道。

“沒什麽,隻是沒買到妹妹要的限量版卡帶而已。“

“你……“

果然,這一天歐陽芊一回去就沒有再理李羽。用她的話說,要是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一定會給他好看。

……

“公主大人生氣了,我也該幹活了。“隨意地用完晚飯,李羽借著夜色出了巨大的白色別墅。他先前說過媒體的事情自己會處理,自然不會失言。

穿過富人區的小街道,不是很遠的地方就能攔下出租車。隨意地上了一輛後的李羽掏出了剛剛記下來的小紙片。

“師傅,今晚得麻煩你多走幾次了,讓我看看啊,先是明星報社……“

……

“喂,是你嗎。”

聽著電話筒裏麵風懿不滿意的嘟囔聲,這人笑著搖了搖頭,道:“什麽是不是我?你不是很清楚嗎?”

“果然是你,中央公園今天死了兩個人,事情被壓下來了,甚至都沒上新聞,這也是你弄的?”

“怎麽樣?這手挺幹淨吧。想要給我報酬的話趁現在。”這人似乎很享受對麵略帶怒意的聲音。

“風陽連個小蝦米都不算,利用他有什麽好處?要不是占著一定的繼承權,誰會在意他?”

“別急嘛,你看至少我們現在知道李羽是誰了。”

“李羽?你是說那兩個傭兵是被他……”

“索裏最弱的傭兵,我個人而言不認為會是他做的。”對於這人而言,他不是很相信這種戲劇化的事情。

比起接受李羽放倒了那兩人,倒是不如認為歐陽芊另有手段。說不得她手頭另有高手呢。

“希望你說的沒錯,不過這一次我也要有所行動了。”

“隨你。”

……

隨著線人的那一句“抱歉”,風陽知道今天算是搞砸了。其實他也很害怕,怕會查到自己身上。

不過還好,“那人”的手段當真厲害,居然半天過去了,這事情一點兒消息都沒走漏。

“嘖,你不是說兩人足夠的嗎?”他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線人。

“對啊,但那是建立在先生你說的情報上的。一個保鏢,一棟房子,一個女人,真是這樣的話不應該失敗才對。”

“那保鏢真的這麽厲害?”

“這得問先生你自己了。錢是你付的,人是你挑的,這種情況下我們也很抱歉。”

“切……”

風陽剛想狠狠地數落下這討人厭的線人,突然之間,辦公室的們被一下子推了開來。

“我他娘說過誰都不準……哎?表……表哥?”

出現在門口的風懿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風陽知道這次玩大了。

……

在城市的夜色中,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的士在大樓間穿梭。不過這輛車並非在普普通通地載客,每每到達一處報社總部的時候,它都會靠邊停車。

接下來就是一個藍領打扮的年輕人會下車走進大樓。

差不多十來分鍾以後,這年輕人就會從樓裏出來,坐上車前往下一處報社或者電視台。

“年輕人做印刷出版的?”再次啟動引擎之後,司機師傅如此問道。

“算是吧。”李羽打了個哈欠,示意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為了阻止明天的頭版頭條,他不得不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估計那幾個負責人今晚睡覺會非常“香甜”的。

臨海市的燈紅酒綠反射在出租車的玻璃上,映照得李羽有些臉花。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會做了這麽多事情。本來陳雷那會兒直接拉著人走就行了的,自己卻偏偏選擇了這些愚笨的方法。

對付那兩個雇傭兵也是,本來自己想要脫身那也是相當簡單,根本沒必要出手的。

“也許我還年輕?”李羽自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