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在李羽曾經所在的那個世界裏有一個怪人。沒有人知道這個怪人究竟叫什麽,究竟有什麽目的。

對於這個人,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一直戴著一副金絲眼睛,動不動就會主動去找一些富商。

“他找那些富商幹什麽?”這是以前李羽給李欣講睡前故事的時候,她曾經問過的問題。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人是做什麽的,這麽想著的李羽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一直帶著金絲眼鏡的神秘男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給各路有錢人提供中間人的服務。

又因為他主要在秦國這一帶出沒,所以基本上沿海的不少大人物都見過他。隻要有足夠的錢,這人幾乎可以幫你找到任何人。

隻要有錢,不管是美女也好,殺手也好,甚至想在海外組建一支私人軍隊,這線人都可以幫忙做到。

現在李羽手裏出現的這把黑色的匕首也是一樣,他以前在天堂島的時候,就曾經見過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推銷過這種抑製出血的小刀。

“真的會是他麽……”老實說,自從天堂島垮掉之後,這些裏世界的東西就收斂了不少。李羽個人而言,更願意相信線人已經隨著過去的那個殺手時代一起覆滅了。

他現在正在去往的地方是一處台球館。整個秦國,專門的台球館就很少,臨海市就更少了,正規的館子就隻有一家。

之所以去這個地方,那是因為在線人的傳說裏,帶著金絲眼鏡的這個神秘男人經常在那種地方出沒。

雖然覺得不可能真的那麽巧能在那兒遇上線人,但是他還是覺得姑且去試一試。

時間已經漸漸步入到傍晚,李羽仍然一邊思考著事情一邊走在去往台球館的路上。

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居然到了一中附近。隻要過了這裏再走上幾公裏路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不過李羽並沒有那麽急,既然都來了,不如先去看看慕容柔。上次相親的風波過去之後,自己還沒有和她聯係過呢,出於禮貌這時候也應該去看一下。

而就在李羽走進校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明明還沒到放學的時間,校門口居然已經聚集了一小股人。這對於作風嚴明的一中來講幾乎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而且就李羽所聽到的那樣,似乎有著很激烈的吵架聲。

“小孩子逃學被抓了?”以李羽的想象力,這大概是唯一可能的事情了。

他靜靜地走了過去,頓時吃了一驚。

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神色非常激動的中年婦女,她大大咧咧地不知道在吼著什麽。

拽著這個情緒激動婦女的,是李羽在李欣入學時候曾經見過的教導主任孫國允。而最讓他吃驚的是,許久未見的慕容柔一臉要哭的表情站在人群當中,看起來也是當事人一般。

他稍稍又走近了一些,才聽清楚了這個女人正在說著什麽。

“慕容柔!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媽!”那婦女歇斯底裏地大喊著。

“媽,你為甚會這麽說啊,我從來沒有……“女教師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不知道是該上前勸阻還是就站麽站著讓人訓斥。

“你還說沒有!上次那位公子哥,那麽好的條件,你怎麽就回來了呢!“

聽著這婦女的話語,李羽算是明白了。這婦女是慕容柔的母親,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點年輕。

按照李羽的猜測,強行讓慕容柔去相親的就是這個人了,雖然最終那個相親對象被自己狠狠地揍了一頓就是了。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教書,教書,有什麽用?別人小夥子隨手給的彩禮都夠你一輩子掙了!“

“媽,我說了,我很喜歡教孩子讀書啊。“

“喜歡?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你知道什麽是有錢人?我給你找了的對象,哪個不是被甩了?你沒試過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過那種生活?“

“好了,您也少說兩句吧,至少這件事情等慕容老師下班以後再說吧。“一邊的孫國允小聲地勸阻著。要不是他還拉著這人,估計就要上去扇慕容柔巴掌了。

“你也別拉我!欺負我年紀大了?我養了女兒這麽多年,最後就這樣子?我還不如……“

隨著這人一句一句地說下去,邊上這些人又不敢真的動手動腳,生怕出了什麽事情。

慕容柔也就隻能低著頭,希望母親的心情能夠早一點好起來。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話語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過分,到最後就是“還不如養條狗“,”吃裏扒外“這種話都出來了。

就在慕容柔快要忍不住開始掉眼淚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插了進來。

“是你?“孫國允一下子就認出了李羽,慕容柔也在同時抬起了頭。

慕容柔母親這時候說得正起勁呢,一看到自己麵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下意識地問道:“你是誰?我教訓自家閨女呢,能不能讓開?“

“就算您這麽說,但是結婚這種事情,還是得本人來決定會比較好吧。“李羽笑眯眯地回答道。

“李羽……“慕容柔剛想說些什麽,她母親突然向前,猛地推了李羽一下。

“你是我女兒相好?看起來人模人樣,白白嫩嫩的,賣相倒是不錯。“她嗤笑著說道。

周圍的領導們一看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都麵露難色,沒人上去反駁。

“不不,重點不是這個啊,人又不是貨物,怎麽能用賣相來形容呢。“李羽歎了口氣,冷靜地說道。

“不能?“婦女一看李羽一臉的慫樣,又更加激動了一分,”一個人沒好工作沒錢的話,跑到社會裏都像條狗啊!哪個母親舍得把女兒嫁給條狗?“

你自己剛剛不是還罵自己女兒是狗嗎?李羽在心裏這樣想著,表麵上卻依然是不溫不火的樣子。

“伯母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一個人好不好又不等於有沒有錢。再退一步來講,有時候一個有錢人還沒有一條狗開心呢。“

“李羽,算了。“慕容柔知道母親的脾氣,李羽這時候說這些那估計馬上就要吵起來了。為了阻止這一切,她下意識地去拽李羽的衣擺。

而這個行為無異於火上澆油。

孫國允原本也想著給這人罵完,出氣完就好了,結果沒想到插進來一個李羽,頓時暗道不好。

“哦……看來你是我女兒的相好?“婦人冷笑著繞著李羽轉了一拳,”我就說我這閨女最近為什麽總是心不在焉,原來是有個小白臉啊。“

“媽,都說了不是的!“慕容柔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慌張地解釋道。

“不是?不是憑什麽這人幫你講話?不是的話你有什麽理由拒絕我介紹的那幾個公子哥?“

按照李羽的設想,這時候慕容柔應該一口咬定兩人沒關係才對,結果這年輕的語文老師卻低著頭,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我就說吧!你這年輕人哪裏的?什麽單位?做生意還是幹活的?“這婦人在一堆連珠炮一般的問題之後,嗤笑了一聲,顯然是覺得光是這身衣服,就已經不用回答了。

一堆怕事大的領導,一個莫名其妙說不出話來的女老師,一個氣勢洶洶的母親。要說突破點的話……

突然之間,李羽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對方誤解的話,那幹脆就讓她誤解下去吧。

在一堆人的目光中,李羽突然走到慕容柔麵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抱了起來,一路小跑了出去。

“李羽……“孫國允簡直不相信麵前發生了什麽。等到他被婦人的叫罵聲驚醒的時候,李羽抱著個女老師已經在拐角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李……李羽……放我下來……“也不知道一路小跑出了多久,懷裏的慕容柔終於開口小聲說道。

李羽也這才注意到自己兩人在路人看來是多麽的怪異。

他趕緊放下了對方,兩人麵對麵站在了那邊。

“你為什麽要幫我啊,明明和你沒有關係的。“這女老師似乎非常內疚的樣子。

“嗯……我們是朋友啊,朋友就要互相幫助咯。“李羽自然是沒有多想。雖然當著本人的麵不好說,他倒是非常討厭那位婦女的。

“朋友啊……“慕容柔似乎有一點失望。

“你說什麽?“

“沒什麽,”她歎了口氣轉過身,“其實她是我的養母,親身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

“是這樣麽……”

“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是從幾年前開始,現在的母親就不斷地催促我結婚,找來的也都是些有錢人。”

慕容柔當初是想做生意的,有這麽個有人脈的繼母,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嘛,雖然我覺得這種行為不太好,婚姻嘛,自己決定才有意思。”李羽伸手想拍一拍她的肩膀,似乎又覺得不妥。

“謝謝。”慕容柔明顯非常混亂,她低著頭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開始往回走,想必這時候母親也已經回去了。

隨著自己還沒走出幾步,她就聽到了背後的李羽這樣說道:“暫時想讓你媽這麽誤會我們兩個下去吧,有什麽事情記得找我。”

“唉?”慕容柔瞬間呆住了,她猛一回頭,才發現背後已經沒有了李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