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肖中雄立刻去安排戰士們騎馬訓練。回來之後,隻見唐漢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把刀,覺得很奇怪,於是便問道:“我們的追魂刀不是很合適嗎?”

“追魂刀在地上可以,如果在馬上,短了一點,我在設計一把中國軍刀,專門對付日本鬼子的軍刀。”唐漢頭也沒抬,一直在地上認真地畫,良久,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說了聲,“成了,就這樣!”

看著肖中雄驚奇地望著自己,唐漢笑了笑,他把肖中雄拉了過來,兩人坐下,唐漢詳細地把自己的計劃對他說了一遍,最後問:“你說,旅部會不會同意我的計劃?”

“這個計劃是非常好,隻是我們的衝鋒槍才二十來把,這種東西連日本鬼子都沒有裝備,我們八路軍裝備的也不多,去哪裏找呀?”肖中雄有點為難地說。

“有二十把衝鋒槍,幾十挺輕機槍,發起衝鋒的時候那戰鬥力也非常強大了。”唐漢微微一笑。

肖中雄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戰士們在訓練馬術和刀法,這次是唐漢親自教刀法,而且用的刀是一把繳獲的日本軍刀。

一名叫石頭的戰士正抱著槍一動不動,石頭十八九歲,雖然年紀小,卻是一個神槍手,百步穿楊,百發百中。八路軍總部特地為他配備了一把蘇聯的狙擊步槍。有了這把狙擊步槍之後,石頭是如虎添翼。女戰士雲豹子,大黑,小四都在排隊學習。這個雲豹子本來是土匪出生,後來參加了八路軍,大黑是她的叔叔,小四是她的手下。

唐漢看了看石頭一眼,大喝了一聲:“石頭,出列。”

石頭站了出來。

“為什麽不去練槍法?”唐漢嚴厲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學刀法,用大刀狠狠地砍日本鬼子。”石頭挺直了腰,嚴肅地說。

“你拉一匹馬到外麵去學習馬上騎射,全團就你一個人不必學刀法,但是你必須練到馬上的槍法和地上的一樣好,明白嗎?”唐漢說。

“明白。”石頭大聲回答。

“立刻去練。”唐漢吼道。

“是。”石頭答應了一聲,牽了一匹馬去練習槍法。

中午時分,一個警衛班戰士騎馬過來,報告道:“團長,旅長命令你去接受任務。”

唐漢跑步趕了過去,陳賡和李聚奎正笑吟吟地在總部等他,唐漢一看兩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計劃被批準了。

“經過我們旅部決議,批準你的組建計劃,我從地方部隊給你抽調一百名會騎馬的戰士,另外,從771團調了五十名西北騎兵給你,你知道嗎?這些西北騎兵,個個好漢,他們騎馬的技術和刀法,全軍聞名,他們排長叫孫大風,在一次戰鬥中,一把刀砍翻了十二個鬼子,衝鋒陷陣,所向披靡呀。”陳賡對唐漢說。

唐漢心裏一喜,卻不動聲色,立刻敬了一個軍禮,嚴肅地說:“尖刀血魂團一定把鬼子的騎兵隊伍打得就地解散,騎兵變步兵。”

“好!把日本人的騎兵隊伍打得就地解散,騎兵變步兵。”陳賡哈哈大笑。

唐漢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紙,給了陳賡,陳賡展開一看,上麵是一把刀的圖紙,上麵詳細地標注了尺寸、重量、弧度等數據。

“現在就打刀嗎?”陳賡接過圖紙之後,看了看問。

“西北騎兵他們擅長用刀,等他們來了之後,聽一下他們的意見之後再決定打多少。”唐漢說。

“這些人很厲害,也驕傲得狠。”陳賡看了唐漢一眼,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唐漢明白他說的意思是這些騎兵驕傲自滿,目中無人,輕易不服一個人管理。

“但是他們還是會服從命令。”陳賡又說。

“旅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唐漢說。

陳賡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關係。”然後對身邊的警衛員說,“把我的白龍馬牽過來。”

陳賡的白龍馬就是一年前唐漢在西峪口收服的日軍戰馬,通體雪白,神駿異常。陳賡親切地叫它白龍。白龍一見了唐漢,嘶嘶!歡快地圍著唐漢叫,一邊用腦袋在他的身上蹭,顯然異常親熱。

“看,這馬真的和你有緣,唐漢,這匹馬就送給你了。”陳賡大笑了起來。

“不行,這是旅長的馬,我怎麽能要?”唐漢一驚,忙說。

“怎麽不行?這是命令,你小子騎著這匹馬,多砍幾個鬼子,給386旅多長幾次臉,我就比什麽都高興了。”陳賡瞪了他一眼,放鬆了語氣,又說,“我又不經常騎馬,放在我身邊多浪費,這是一匹好馬,好馬就一定要到戰場上去衝殺,好馬更要配一條好漢。你說,386旅上下,誰比你更適合這匹馬?”

唐漢的心一陣激**。

“我的要求就是多殺鬼子,殺!殺!殺!”陳賡盯著他,嚴厲地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了。”唐漢大聲回答。

“立刻回去,操練騎兵,為反掃**作準備。”陳賡命令道。

“是。”唐漢大聲回答。

唐漢騎著白龍,那馬興奮異常,往山道上一陣狂奔,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奔出了十幾裏才掉轉回頭,回到尖刀血魂團駐地,剛剛訓練完準備吃飯休息的戰士們紛紛圍了上來,有些戰士知道這馬是旅長的,就忙說:“團長騎著旅長的馬回來了。”

“旅長已經把馬送給我了。”唐漢跳下馬,石頭要牽馬拴起來,唐漢搖搖頭,取下馬嚼子,在馬的背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那馬高高地昂著頭,緩緩地站在一棵樹下麵。

第二天,唐漢看地方部隊抽調上來的戰士進行馬上騎術訓練,一個十七八歲,憨頭虎腦的戰士接連幾次上馬都被馬摔了下來,但是每一次都更快地爬了起來,不過,他始終無法騎到馬背上去,隻好雙手抱著馬的脖子,跟著馬跑,如果那馬蹄一旦蹋在他的身上,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停。”唐漢一聲吼,一個戰士跑上前去勒住了馬。

“過來。”唐漢厲聲說。

“是。”那名騎不上馬的戰士跑到唐漢的麵前,立正之後報告,“團長,我叫薑武,是從警衛連抽調過來的。”

“你以前不會騎馬?”唐漢嚴厲地看了他一眼。

“不會,我以前是警衛,負責保護首長。”薑武猶豫了一下說。

“你為什麽要到我這裏來?”唐漢問。

“到這裏來能到前線打鬼子,保護首長打不了鬼子。”薑武挺直了胸膛,大聲說。

“你知道我這裏是什麽部隊嗎?”唐漢微微一怔,問。

“知道,騎兵部隊,就是要把日本騎兵打得就地解散,騎兵變步兵的八路軍騎兵部隊。”薑武大聲說。

“你連馬背都上不了,怎麽當騎兵?”唐漢看了他一眼,吼道。

“我現在是不會,但是我會學,團長一生下來也不會騎馬,也不會用刀。”薑武急忙說。

唐漢暗暗點了點頭,但是他故意板著臉,叫人喊來石頭,對石頭說:“把你的馬借給他半天,如果半天學不會,晚上就給老子滾蛋。”

“如果晚上學不會,不用團長趕我,我自己就滾蛋。”薑武一咬牙說。石頭帶著他,幾個小時之後,薑武就騎著馬飛快跑到唐漢的麵前,而且連續幾次上馬下馬,幹淨利索。

唐漢不動聲色,他剛才已經了解到薑武是一個孤兒,父母家人都被日本人殺害,為了給親人報仇,就參加了八路軍,一心想到前線殺日本鬼子,但是在警衛班沒有機會,在抽調會騎馬的戰士的時候,他就自告奮勇地要來參加騎兵。

幾天之後,771團抽調的孫大風帶著他的騎兵排來了。孫大風鐵塔一般的身子,絡腮大胡子,一雙豹眼。西北騎兵個個剽悍粗壯,孔武有力,他們騎的都是高頭大馬,肩上斜背著寒光閃閃的大砍刀,有的背著一支步槍,他們的馬後背上都橫著一根三尺長短的鐵棍,威風凜凜。

唐漢站得筆直,先敬了一個軍禮,說道:“我是唐漢,歡迎你們參加八路軍尖刀血魂團。”

“我是孫大風。”孫大風跳下馬,先對唐漢敬了個軍禮,然後和唐漢握了握手,對於唐漢,他素有所聞,不過心裏多少有點不服氣,以為虛假的成分比較多。所以和唐漢握手的時候暗暗地用了點力氣,不過幾秒鍾之後,他就感覺唐漢手上的力量大得驚人。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唐漢背著的追魂刀,單從那刀的重量上來看,尋常的人就無法使用。

唐漢也在注意孫大風的刀,他的刀大氣,粗獷,刀長一米多,寬幾公分,刀柄上纏著紅布,足有半尺長,刀柄前有護手,刀柄後卻沒有護手。

孫大風的後麵是他的親弟弟孫大雷,兩個堂兄弟孫大月、孫大海,還有一對兄弟馬連城和馬連旺。都是些頂天立地,鐵骨錚錚的漢子。

兩邊的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吃過晚飯之後,唐漢就拿出自己設計的刀的圖紙,誠懇地對孫大風說:“大風排長,我準備把我們的騎兵團分成兩個小隊,平時你負責兩個隊的刀法和馬上騎術的訓練,我負責槍械的訓練,以後擴展的後備隊伍由張弩負責。你對刀是行家,所以,請你談談對這刀的看法。”

孫大風接過圖紙看了一眼,暗暗吃了一驚,他說:“你的設計非常好,如果再加上我們的創意,那麽,我們和日本騎兵交戰,必將立於不敗之地。”孫大風一邊說,一邊讓一個戰士出去從馬背上拿了那根鐵棍進來,唐漢見那鐵棍的一頭有螺絲紋口,心中有幾分明白。孫大風從背上拔出大刀,把鐵棍安在大刀柄上,立刻就變成了一把樸刀。

唐漢恍然大悟,五尺長的刀,如果在快速衝鋒的時候,占據絕對優勢,日本人的刀還沒有伸過來,早就被一刀砍成兩半了。

“刀身的設計都按照你的圖紙,所改變的就是刀柄和加上一根鐵棍,衝鋒的時候用長刀,在狹窄的地方用短刀,方便靈活。”孫大風說。

第二天,唐漢把刀的設計圖交給了陳賡,陳賡火速交給了八路軍兵工廠,連夜打造了兩百五十把鋒利的鋼刀。

幾天之後,唐漢帶領孫大風的騎兵和雲豹子、大黑、耿飛兄弟、石頭等人從根據地出發,他們的目的是深入敵占區,消滅日本鬼子,繳獲一些武器裝備,主要是找日本人的馬匹,最好是日本騎兵所用的馬匹。

所有的馬蹄上都用布包了起來,而且都是在夜間行動,白天找樹林隱藏起來,隻派出幾個人從不同地方向出去偵察,起初的幾天,附近的村子全被變成廢墟,屍橫遍野,找不到一個活著的生命。

在第四天之後,大隊騎兵隱藏在一片樹林之中,唐漢展開地圖,用手指著一個圓點說:“這裏是榆槐鎮,是日本人的占領區,這裏一定駐紮有日本軍隊,今天夜裏,我和耿飛兄弟兩人先去偵察一下敵人的情況,再決定怎麽打掉這些鬼子。”

“好多天沒有砍鬼子了,手癢得厲害。”孫大風的戰士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下午的時候,唐漢三人就出發了,他們走的是偏僻小路,一兩個小時就到了榆槐鎮外,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影。

三人躲在一個山坡上的草叢之中,唐漢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發現鎮外幾百米就有一個碉堡,中間用鐵絲網和木頭柵欄連接。碉堡上還有一個鬼子站崗,刺刀在陽光下閃亮。進出隻有一條路,兩邊建築有工事,工事裏停放著幾輛三輪摩托車,兩邊各架著一挺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十幾個日本士兵或坐或躺在工事裏。

幾乎沒有人進出。

“可能鬼子把方圓幾百裏的老百姓都殺害了。”耿飛難過地說了句。

“日本鬼子真的是喪盡天良,禽獸不如。”耿滿咬著牙怒罵了句。

“一定要把狗日的小鬼子全部碎屍萬段。”

唐漢緊緊地咬著牙,他的望遠鏡轉向了鎮外的一個山坡上,那裏停放著三輛馬車,其中兩輛馬車上已經堆著高高的草墩,唐漢的心一動,仔細一看,有三個中國人在割草,一個日本騎兵正騎在馬上,在草墩邊走來走去。

“看。”唐漢驚喜地叫了一聲。

兩人也同時發現了那裏。

“這些人在割草,一定是做馬的飼料,這麽說,鎮裏麵一定有馬,而且數量不小。”兩兄弟興奮地說。

唐漢點點頭,想了想,忽然說:“你們先呆在這裏,我下到他們附近,看有沒有機會混進去。”

兩人連忙說:“我們也要進去。”

“你們就在這裏等我,人多了容易暴露目標。”唐漢平靜地說道,此刻他穿的是灰色的軍裝,衝鋒槍和追魂刀都背在背上,腰上掛了四顆手榴彈。

“而且,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混進去。”唐漢一邊說,一邊貓著腰,借著樹木和地勢的掩護,很快就潛伏在幾輛馬車必須回去的路邊草叢之中。

那幾個人很快又割了高高一車的草料,然後三人趕著車回去,那個日本騎兵走在最前麵,唐漢暗暗高興,等最後一輛車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從草叢之中一躍而起,再順著捆綁草料的繩子爬上去,躺了下來,把一些草料扯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三輛車沒有受到檢查就進了鎮裏麵,裏麵的街道上偶爾有一兩個人,兩邊的房子房門都緊緊關閉。唐漢躺在上麵,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在經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唐漢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看看四下無人,唐漢推開了一家住戶的窗子,跳了進去,發現裏麵沒有一個人,房屋裏亂七八糟,而且大門也是虛掩的。

唐漢把大門和窗子都關了起來,躲在門後麵,悄悄地從門縫後麵往外看,好半天才看見幾個鬼子背著槍大搖大擺地走過。

鎮裏很靜。

唐漢隻好等到天黑之後才開始行動。他從窗子跳了出來,選擇了一個高處,現在哪裏燈光最多,哪裏就有人。唐漢站在黑夜裏,眼前有幾處燈光,耳朵裏卻斷斷續續地飄**著女人悲哀的哭泣聲和日本鬼子的**笑聲。

“畜生。”唐漢心頭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摸到一個院子外,隻見院子的門大開,三個沒穿上衣的鬼子在一張桌子邊飲酒作樂,一個鬼子提著褲子出來,一邊走,一邊係皮帶。

屋裏麵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啪!啪!兩聲清脆的巴掌聲和一個日本鬼子惱羞成怒的叫罵聲,然後一個披頭散發赤身**的女人從屋裏麵衝了出來,後麵一個赤身**的鬼子雙手握著一把軍刀,一邊追了出來,一邊吼叫:“八嘎,死啦死啦的!”

桌子邊四個鬼子一起大笑,其中一個伸出條腿一絆,那個女人就栽倒在地上,後麵追出的鬼子一腳踩在女人的背上,一刀刺進了女人的身體,那個女人痛苦地發出了一聲慘叫,幾個鬼子正在高興,唐漢發出一聲怒吼,一步就衝了前去。

眼看著自己同胞的性命在鬼子的刀下,猶如待宰的羔羊,唐漢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如汽油被點燃,無法控製自己。他衝上去,雙手握刀,哢嚓一聲,一刀將那個拿刀的鬼子腦袋砍了下來,那顆腦袋砰地落在四個鬼子中間的桌子上……

四個鬼子大吃一驚,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唐漢就躍到桌子邊,大刀連揚,哢嚓兩聲,身邊的兩個鬼子也被砍飛了腦袋。

另兩個鬼子終於跳了起來,一個想去抓放在牆邊的槍,唐漢手中的刀脫手飛了出去,哢嚓一聲,把鬼子的一隻手剁了下來。唐漢如風一樣,一隻鐵拳猛地擊打在剛剛站起來的鬼子小腹上,這個鬼子痛苦地彎下腰,唐漢的另一隻鐵拳猛地打在他的背心,這個鬼子立刻就趴在唐漢的麵前,唐漢一腳踏在鬼子的脖子上,用力跺了兩腳,才一步一步地逼近那個被砍斷了一隻手的鬼子。

那個鬼子臉色蒼白,他一手捂住自己的斷手,額頭上冷汗如雨,想跑,一雙腿顫抖得厲害,想喊,嘴巴卻張不開。

“狗日的小日本鬼子,去死吧。”唐漢怒目圓瞪,他一隻手掐住鬼子的脖子,把鬼子的身體提起離開了地麵,抵在牆上。這個驚恐萬狀的鬼子終於說了兩個字:“饒命。”

唐漢一拳打在鬼子的腦袋上,鬼子的腦袋砰的一聲,血肉橫飛,腦漿四濺。唐漢再打了一拳,鬼子後麵的牆轟然倒塌了一片。

唐漢渾身都是鬼子汙穢的血,他用衣袖抹了一下臉,把追魂刀拿了起來,屋裏四下看了一下,再沒有人,跑到院子外看了看,也沒有發現外麵有什麽動靜,安心了許多。

唐漢把大門關了起來,把幾個鬼子放在一邊的武器檢查了一遍,把十幾顆手雷掛在皮帶上,一邊想自己剛才是衝動了些,雖然殺了幾個鬼子,但是自己遲早是暴露了,他本來是一個理智的人,但是麵對當時的那種情況,他卻無法控製自己。

唐漢冷靜地想了一下,現在應該更多地摸清裏麵的情況,在天亮之前出去,否則,鬼子一旦發現幾具屍體,必然進行大搜查。一眼看到旁邊堆的鬼子衣服,唐漢心中一動,頓時有了主意,唐漢找了套鬼子衣服穿上,頭上戴了頂鋼盔,拿了一支手電筒,把門關上,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榆槐鎮不大,人很少,老百姓居然一個也沒有看到,很多房屋裏都是黑洞洞的,裏麵肯定沒有人。唐漢很快就找到了一大片馬廊,幾個中國老百姓正在給馬喂夜晚的草料。大門隻是用一排木柵欄擋住,唐漢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裏麵的鬼子應該不多。

唐漢翻了進去,走到一個喂馬的老百姓身邊,那個老百姓一見了唐漢,立刻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太君?你的還沒有休息?”

“你的,跟我過來,你們的,繼續的幹活。”唐漢板著麵孔,然後自己走進了馬廊的一個角落裏,身後的老百姓用方言罵了句,“鬼子,不得好死。”

唐漢聽得清楚,心裏一喜,他閃進了一個無人可以看清楚的角落,後麵的老百姓提心吊膽地問了句:“太君,你的有什麽的吩咐?”

“老鄉,我是八路軍,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快進來。”唐漢一邊說,一邊解開了衣服上的幾顆紐扣,露出了裏麵的八路軍軍裝。

“八路軍?”那個老百姓五十多歲,一看到唐漢的軍裝,又聽到他的聲音,激動得老淚縱橫,說,“八路軍同誌啊!我們可盼到你們來了。”一邊用顫抖的手緊緊地抓住唐漢的雙手。

“老伯,我是進來偵察情況的,這裏麵有幾個鬼子?”唐漢忙問。

“一個畜生。”老人臉上的青筋憤怒地跳動,一雙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裏麵的老百姓都到哪裏去了?”唐漢又問。

“狗日的鬼子沒人性啊!一個月以前,鬼子把鎮上老弱病殘全部殺了,選了一兩百個年輕力壯的到外麵修公路,姑娘們被鬼子關起來糟蹋,我們幾個老頭子是會養馬才沒有被殺的。”老人眼中渾濁的淚水滾落下來。

“鎮裏的鬼子大概有多少?”唐漢咬牙問。

“鎮裏的鬼子這些天出外掃**去了一大半,一個炮樓碉堡裏四五個鬼子,四五個偽軍,現在全部鬼子不超過兩百五十個。”老漢說。

唐漢大喜道:“正好消滅這些鬼子。”

“消滅這些鬼子吧,我們也要參加八路軍,殺鬼子。”老漢忙說。

唐漢仔細地想了想,對老漢說:“你先去把這裏的鬼子引出來,我先宰了他狗娘養的。”

老漢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到了一排小屋前,老漢一邊拍門,一邊大喊:“太君,太君。”

“八嘎,什麽的幹活?”房間裏傳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有一匹馬死了。”老漢焦急地說。

“八嘎,死啦死啦的。”裏麵的鬼子罵罵咧咧,拉開門,大步走了出來。這個鬼子光著上身,下麵僅僅穿條短褲,手裏提著一把軍刀。他剛走出來,貼在牆邊的唐漢一步躍了上去,從他的背後一刀劈了下去。這個鬼子聽到背後有風聲,扭頭一看,唐漢的刀已經飛到他的脖子上,哢嚓一聲,整個腦袋就飛了出去……

裏麵傳來一聲驚叫。

唐漢把鬼子的屍體踢到一邊,站在門口一看,裏麵的**是一個裹著件衣服的女人,顯然不是日本女人。

“我是八路軍。”唐漢說了句。

**的女人立刻跳了下來,撲到唐漢身邊,抱著唐漢的腰,傷心地大哭。

“妹子,八路軍是來救你們的,以後,八路軍再也不能讓鬼子欺負你們。”唐漢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個老人已經把幾個馬夫叫了過來,唐漢已經想過了,自己必須在天亮之前衝出去,如果用手榴彈出其不意地炸開進出的通道,完全有可能。

“你們想不想離開這裏?”唐漢問。

“想。”幾個馬夫立刻回答。

“你們會不會騎馬?”唐漢問。

幾個馬夫都點點頭。

“我已經殺了好幾個日本鬼子,天亮之後,日本鬼子一定會發現,如果我們不能在天亮之前衝出去,那麽我們必死無疑。如果你們趕著這些馬衝,我保證,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丟下你們不管,八路軍的隊伍就在外麵接應我們。”唐漢嚴肅地說。

“衝,反正待在這裏也隻有死路一條。”幾個馬夫都激動地說。

唐漢大概說了一下情況,然後讓幾個馬夫跟著自己到院子裏拿了幾把槍,這些老人有的曾經用過火藥獵槍,經過唐漢的稍微一點撥,就能使用。

唐漢往外走,在離進出的通道不遠處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那裏隻站著兩個哨兵,大門是關起來的,工事裏兩挺重機槍靜靜地臥在那裏,工事上麵吊著一盞電燈,下麵有一個發電機在吼叫,旁邊有一個敞開門的大房間,估計日本鬼子在裏麵睡覺。

唐漢大喜,隻要幹掉兩個鬼子哨兵,兩顆手榴彈就可以把房間裏麵的鬼子全部解決,打開大門簡直是易如反掌。一切比自己預料之中的要容易多了。事實上,這裏的大部分鬼子和偽軍都出去掃**了,在鬼子的意識之中,隻要他們出去掃**,八路軍和遊擊隊就會撤退,根本不能和他們正麵作戰。更何況,鎮上的中國人被殺得差不多了,沒有被殺的也完全被控製了起來,日本鬼子做夢也想不到,已經有八路軍的人混了進來。

唐漢想了想,隻要自己能靠近兩個鬼子哨兵十米之內,必殺無疑。膽氣驟然一壯,於是歪歪倒倒地走了起來,仿佛喝醉了酒一樣。

兩個日本哨兵同時發現了唐漢。

唐漢一邊走,一邊故意用日本話說:“中國女人大大的漂亮。”

兩個日本哨兵一聽就樂了,便問道:“嗨,你是哪部分的?走錯路了?”

“是嗎?”唐漢故意搖晃了幾下,一邊掏出一包煙來,要前去給兩個鬼子遞煙,兩個鬼子發現有異常的時候,唐漢已經拔出了刀,刀從一個鬼子的肚子上劃了過去,再插入另一個鬼子的肚子之中,兩個鬼子驚愕地睜大眼睛,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那麽微弱。唐漢猛地拔出刀,在前麵的鬼子身上又補了一刀,然後把兩個鬼子推到築工事的沙袋上。

唐漢迅速打開門,再回到房門口,裏麵鬼子的鼾聲如雷。唐漢一手握刀,一手拿著一枚手雷。隻等幾個老人把馬群趕出來。

那邊負責觀察的老人看見大門打開,知道唐漢已經得手。裏麵幾個馬夫早把馬牽了出來,一看機會來了,迅速地把馬趕了起來。

馬蹄聲驚動了房間裏的鬼子,幾個鬼子慌忙跳了起來,哇哇亂叫。唐漢將一顆手雷扔了進去,自己一個翻身躍到工事裏,轟!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燈熄滅了,眼前一片黑暗。

裏麵的鬼子死傷大半,沒死的從睡夢之中驚醒,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出來,被工事裏的唐漢一陣亂槍打倒。

爆炸聲驚動了兩邊碉堡裏的鬼子,半分鍾之後,兩發照明彈升到了空中,亮如白晝。隻見大隊馬匹如潮水一般湧了出去,隻有最前麵幾匹馬上有人。

兩個碉堡裏的鬼子長官都沒有下令開槍,而是下令裏麵的鬼子下來查看究竟。唐漢看大隊的馬匹過去了,抓了匹奔馬的韁繩,翻身上馬,隻見最後麵馬背上一個女人雙手緊緊地抓住一匹馬的韁繩,在馬背上發抖。

忽然,那個女人一聲驚叫,從馬背上跌了下去,原來是從碉堡裏出來的鬼子開了一槍,打在馬身上,那馬負疼,就把馬上的女人摔了下去。

唐漢一聲大吼,勒轉馬頭,衝鋒槍吼叫著,馬已經衝到了那個女人身邊,彎下腰去,把那個女人提了起來,橫放在麵前。

“抱住我。”唐漢一邊大吼,雙手端起衝鋒槍,噠噠噠!一梭子彈掃倒了幾個鬼子。

照明彈熄滅之後,唐漢隻聽見子彈在自己身邊嗖嗖亂飛。

唐漢打馬如飛,剛出去,隻聽外麵有一個人焦急地大喊道:“唐漢。”

居然是雲豹子的聲音。

“我在這裏,快走,鬼子追出來了。”唐漢急吼了一聲,隱約之間,旁邊居然有幾匹馬,其中一匹馬上是孫大風。原來雲豹子和孫大風見唐漢去了很久,放心不下,在天黑之後帶了十幾個騎兵趕了過來,遇到在山坡上的耿飛耿滿兄弟,得知唐漢混了進去,大家正擔心的時候,聽到裏麵有爆炸聲和馬蹄聲。雲豹子估計是唐漢在動手了,隻害怕唐漢會有什麽意外,催馬前來接應。

“你沒事吧?”雲豹子在一邊問。

“我好好的。”唐漢忙說。

一口氣跑了十幾裏,才發現後麵的鬼子居然沒有追趕出來。孫大風帶來的十幾個兄弟都是馴馬的好手,早把馬群的速度控製了下來。

唐漢勒住了馬,回頭看了一眼,放下心來。雲豹子和孫大風一直在唐漢不遠處,兩人也勒了馬,那個被唐漢救的女人還緊緊地抱住唐漢的腰,雲豹子跳下馬,把那個女人抱了下去,看唐漢一臉汗水和血汙,忙拿出水壺給他。

唐漢跳下馬,接過水壺喝了幾口,又把水給蹲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女人,那個女人感激地對唐漢說了句:“謝謝!”

唐漢把鬼子的衣服扯了,扔在地上,孫大風驚奇地問:“你怎麽將這麽多的馬弄出來的?”唐漢把大概的情況說了一遍,孫大風以前對唐漢還有幾分不服氣,但是聽他把經過一說,又有這麽多的馬匹擺在眼前,頓時肅然起敬。

“現在該怎麽辦?”耿飛和耿滿兄弟也騎馬過來問唐漢。

“先和我們的隊伍會合之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唐漢讓孫大風的一個部下把被救的那個女人安排在一個戰士的馬上,那個女人叫小芬,老馬夫叫王馬倌,從小到大都是養馬。和大部隊會合之後,唐漢讓孫大月帶領十幾個兄弟先趕著馬隊回到根據地,然後和孫大風、肖中雄、雲豹子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榆槐鎮裏的鬼子已經不多,七八十個鬼子,近百名偽軍,裏麵糧草和彈藥都很充足,而鬼子分散在碉堡裏,無法集中起來,所以在兵力上我們占據優勢。”唐漢說。

“那我們還等什麽?衝殺進去,消滅鬼子,把他們的糧草和彈藥奪過來。”孫大風忙說。

雲豹子隻是關切地看著唐漢,什麽也沒有說。

肖中雄奇怪地看了唐漢一眼,等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們攻打進去,鬼子龜縮在碉堡裏,他們有機槍,火力強大,我們必然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們現在人少,那樣犧牲,不值得!”唐漢冷靜地分析了一下情況,又繼續說道,“在榆槐鎮另一邊,有給鬼子修公路的中國兄弟二三百人,既然是修公路,肯定是在外麵,我估計,監工的鬼子人數不會太多,而且他們的武器應該不會很強大,我們去救這些兄弟,隨便把那些監工鬼子消滅掉,這個相對而言容易很多。”

孫大風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

“我們去救這些兄弟的時候,如果鬼子能離開碉堡出來,那麽,我們就更容易消滅榆槐鎮裏的鬼子。”唐漢說。

孫大風連連點頭:“你出點子,殺鬼子的事情就交給我和我的戰士們。”

駐紮在榆槐鎮的是日軍44軍團渡邊少佐,不僅僅有近千名步兵,還有幾百騎兵,可謂重兵,但是渡邊少佐奉命帶領大部分兵力協同掃**行動。留守的是小林中隊長。莫名其妙地丟失了一百多匹戰馬,還有十多個士兵被殺,居然連對手的模樣也沒有看清楚。小林中隊長知道自己失職,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他也不敢帶領部隊出去追趕,害怕中埋伏。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他向自己的上級謊報了軍情,說榆槐鎮遭受到八路軍大規模的襲擊。

這時,崗村曹長前來報告說:“今天要不要出去修路?”

“公路是皇軍的命脈,無論有多危險,也必須去修。”小林知道公路的重要性,自己已經失職了,不能再一次失職。

崗村帶著二十多個日軍和二十多個偽軍押著幾百個中國老百姓出鎮修路。中午時分,唐漢已經在山梁上發現了他們。此地距離榆槐鎮隻有幾裏路,唐漢是帶領隊伍從山上繞過來的。

“衝下去,消滅鬼子。”唐漢一聲吼,幾十匹馬如旋風一樣卷了下去……

崗村曹長發現有人馬席卷下來,起初還以為是日本的騎兵,可是仔細一看,不免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大叫道:“八路,騎兵。”

八路的騎兵從何而來?難道是神兵天降?

看押勞工的日本士兵吃了一驚,慌忙靠攏過來。而那些偽軍一看那陣勢,立刻四散而逃。

“殺。”憤怒的吼聲,震天動地。

石頭衝在最前麵,他端起槍,冷靜地扣動扳機,銳利的子彈,呼嘯著撲向日寇,一顆子彈,必然有一個日本士兵被打中。

砰,砰……一時槍聲大作。一排鬼子倒下了,隻剩下五六個槍膛裏子彈打光的鬼子端起步槍,驚恐萬狀地被圍在核心位置。

崗村雙手握著把軍刀,連連後退,和幾個鬼子靠在一起,驚慌失措。

“小鬼子,你們那玩意也叫刀?來,大爺陪你耍幾招。”孫大風跳下馬來,斜拖著大刀,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如鐵塔一般,威風凜凜。

崗村站在他的麵前,矮小了許多。

孫大風不慌不忙地用大刀拍著自己的馬靴。

崗村的氣勢矮了幾分,不過他知道自己必然是死,吼了一聲,壯起膽子,衝了上來,揮刀直接刺了過來。

孫大風微微一側身,崗村的軍刀貼他的身體穿了過去,崗村也順勢靠近了孫大風身邊。孫大風一聲怒吼,雙手握刀橫砍,哢嚓一聲,崗村的身體從中間斷成兩段。

圍觀的戰士們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大風,大風,大風。”

孫大風哈哈一笑,用手一指幾個小鬼子,“你們,一起上。”

幾個鬼子膽戰心驚,麵如土色,手腳顫抖,說不害怕死,那是假的,武士道的精神,在現在看來也是騙人的,他們隻恨沒有地道逃跑。

幾個鬼子不敢上,但是孫大風一邊怒吼,一邊掄起大刀砍了上去,他的刀法簡單直接,就是劈,砍,抹,削……雖然手法單一,但是非常實用,而且他力大無比,一刀砍下去,威不可擋。幾個鬼子被他統統砍倒在地。

唐漢暗暗高興,心裏歎道:“好一條猛將!”

“兄弟們,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想回家的就回家,想參加八路軍打鬼子的,就和我們一起打鬼子。”唐漢分開眾人,對沒有逃跑的老百姓喊。

“我們都沒有家了,我們的親人都被日本鬼子殺害了,我們要參加八路軍,打日本鬼子。”沒有一個老百姓離開,即使他們離開,也不知道能走到哪裏去,他們都知道,跟著八路軍,才是唯一的出路。

有兩個偽軍逃回了榆槐鎮,被守路的日本士兵攔住,兩人慌忙把情況報告了一番。日本士兵不敢怠慢,連忙報告了小林,小林大吃一驚,哇哇一陣怪叫,集合了幾十個日本士兵,開著幾輛三輪摩托車,十萬火急地趕了出來。

“八路,騎兵。”最前麵一個坐在三輪摩托車上的鬼子忽然驚叫了起來。開車的鬼子心裏一驚,一腳油門把車停了下來。後麵的三輪摩托車也是一個緊急刹車,隊伍一陣慌亂。

“八路,騎兵。”好幾個鬼子齊聲驚叫了起來。

“八嘎,慌亂的不要。”小林一邊吼叫,一邊用望遠鏡看,事實上,根本不用望遠鏡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小林臉色微微一變,握住望遠鏡的手也在微微顫動,他就是想不明白,八路的騎兵從何而來?

一隊威武,雄壯的八路軍騎兵整齊地排列在山坡上。馬如龍,人如鐵。

軍刀雪亮。

戰旗在迎風飄揚。

小林迅速地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不遠處有一道山梁,如果自己的隊伍到山梁上,依靠機槍和有利地形,可以和八路軍的騎兵抗衡。

“搶占那個山梁。”小林指揮刀往前一劈,吼了一聲,日本鬼子嚎叫著,紛紛搶了前去。

山坡上,八路軍騎兵一動不動,隻有孫大風哈哈大笑道:“唐漢果然料到鬼子會有這一手!”

此時的山梁上,埋伏著唐漢和二十多個戰士,二十多把衝鋒槍,還有幾十顆手雷,早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等待的就是鬼子來搶這道山梁。

唐漢盯著衝上來的鬼子,戰士們全神戒備,靜靜地等待著。

“打!”唐漢一聲吼。

石頭的手指輕輕一動,一顆子彈,如一道閃電,正中衝在最前麵的鬼子眉心。幾十顆手榴彈飛了下去,爆炸聲一片,鬼子頓時被炸得血肉橫飛,鬼哭狼嚎……

衝鋒槍怒吼著。

鬼子在一分鍾內被消滅了一大半,剩下的掉頭就跑,小林揮著指揮刀哇哇怪叫:“不許後退,衝上去,消滅八路。”

“兄弟們,衝下去,劈了這些小鬼子。”孫大風一聲大吼,幾十個人齊聲大吼,馬群呼嘯著,居高臨下,風卷殘雲般衝了下來。

小林一個人站在山梁下,感覺整個山梁震動起來,心膽俱裂,站立不穩,回頭就跑。

“哪裏逃。”孫大風一馬當先,此刻他的刀柄上已經接了鐵杆,大刀高舉,對準小林的腦袋猛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響,正在奪路狂奔的小林忽然就從中間裂開了兩半,左右倒下,一片汙血飛濺……

孫大風大刀橫掃,前麵一個鬼子的頭顱橫飛了出去……

騎兵已經衝入了鬼子群中,如砍瓜切菜,風卷殘雲一般。

幾分鍾之後,騎兵衝過了鬼子,再勒馬回來,中間橫七豎八躺全是鬼子殘缺的屍體。

“好久沒有這麽痛快地砍過鬼子了,真他媽過癮呀!”孫大風橫刀立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