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誰?日本特戰部隊教官武宮雄夫!武宮雄夫被唐漢砍斷了右手,肚子上也被砍了一刀,滾下山溝的時候還將一條腿也摔折了,但是他還活著。他是日本特戰部隊的教官,隨身都有急救的藥品,更有頑強的生存信念。

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知道這場戰爭最終的結果……

但是要活下去談何容易?他必須依靠別人的幫助才能活下去。武宮雄夫開始一點一點地爬下山坡,他需要活著的人站在自己的麵前,無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隻要有人,他就能夠活下去。

他現在身上有點剩餘的幹糧,些許藥品,有一支沒有子彈的手槍,還有一把短刀。他的喉嚨幹得冒火,但沒有水。他艱難地爬著,忽然手一滑,人就滾了下去。

“同誌……同誌。”恍惚之中的武宮雄夫聽到一個急切的聲音在喊,“你醒醒,快點醒過來呀!”

武宮雄夫慢慢地睜開眼睛,一個人蹲在他的身邊,一張滿是灰塵的臉,一雙焦灼的眼睛,是一個中國男人,背著一把步槍,腰上掛著兩顆手榴彈。

“你是什麽人?八路?民兵?” 武宮雄夫艱難地問。

“我是民兵,我叫李明,在戰鬥之中被炮彈震昏了,跌在一個山溝裏,醒來的時候發現大部隊已經撤退了。”李明忙說。

“日本部隊呢?” 武宮雄夫輕輕地問。

“也撤退了。”李明盯著他說,“同誌,你是哪個部隊的?你受傷了。”

“我是八路軍尖刀血魂團的……我叫武大雄。” 武宮雄夫喘息著,說不下去。

李明忙拿出水壺給他喝了一點水,又對他說:“這裏不安全,我把你背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白天休息,晚上趕路,我要給你找到一個組織才能醫治你的傷。”李明將武宮雄夫背到一個山洞,自己在外麵放哨,順便給武宮雄夫弄點吃的,幾天之後,武宮雄夫的精神好了很多。

這天晚上,李明背著武宮雄夫準備轉移。

“日本部隊真的走遠了嗎?” 武宮雄夫試探著問。

“我也不清楚,我們現在隻要能找到一個組織就好了。”李明搖搖頭,卻好奇地說,“你們尖刀血魂團個個都是好漢呀!殺得鬼子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武宮雄夫倒吸了口涼氣,哼了聲,不說話。

“碰到你的傷口了嗎?”李明忙把他放下來,關切地問。

武宮雄夫搖了搖頭,“什麽傷我沒有受過,這點痛算什麽?”

“你真了不起,等你傷好之後介紹我加入尖刀血魂團,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到最前線殺鬼子。”李明說。

武宮雄夫點了點頭。

幾天之後,武宮雄夫發現眼前的路熟悉起來,忙問道:“我們到哪裏了?”

“王莊。”李明說。

“我們還要到哪裏去?” 武宮雄夫忙問。

“我也不知道,我想隻要能找到哪個民兵組織都行,可是一路上連個人都沒有看見……不過王莊應該有人了,這個地方日本人好像沒有來過,隻要能找到老百姓也好。”李明安慰他說。

“找個地方休息吧!你到村裏去看看有什麽人沒有。” 武宮雄夫略有所思地說道。到了晚上,李明抱了些幹柴回來,在山洞裏生了火,李明一邊生火,一邊告訴武宮雄夫,村裏隻有幾個老弱婦孺,年輕人都不知道躲藏到哪裏去了,沒有八路軍,也沒有日本人。

武宮雄夫淡淡地說道:“我們不要走了,就在這裏等等吧!”

“是啊,找人不如等人,你猜今天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麽吃的?”李明興奮地說。

“什麽?”武宮雄夫一聽說有吃的頓時渾身來了勁。

“兔子,烤野兔,隻可惜沒有鹽巴。”李明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用樹葉包好的野兔,已經被他剝洗幹淨。

“我口袋裏有鹽巴!” 武宮雄夫脫口而出。一邊說,一邊從急救包裏拿出了一小袋鹽巴。

“你怎麽有鹽巴?”那個時候,鹽巴可是稀罕東西,李明有點好奇。

武宮雄夫若無其事地說:“我在尖刀血魂團是負責偵察任務的,經常在荒山野嶺,所以就帶了鹽巴。”

李明沒有多想,望野兔上灑上鹽巴,烤熟了給武宮雄夫吃。武宮雄夫假意推辭了一下,也就不客氣地大嚼起來,吃完之後,他舔舔嘴唇,意猶未盡,小眼睛忽然溜溜一轉,一個邪惡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李明在睡夢之中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渾身沒有了力氣,動彈不得,原來他的胸口被刺了幾刀。武宮雄夫一隻手握著尖刀,麵目猙獰地蹲在他的身邊,正用尖刀慢慢地割開他大腿上的肉。

“你。”李明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我想吃肉。” 武宮雄夫冷冷地說了句,把李明大腿上的肉割了下來,穿在一根樹枝上,放在火上燒烤。

“你是什麽人?”李明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問道。

“日本人!”武宮雄夫得意地冷笑。

“日本鬼子!日本畜生!”李明罵道,但已經奄奄一息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你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你,但是,我要活下去就必須吃了你……我可以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說完他背上李明的槍離開山洞,在下坡的時候一腳踩滑,滾到溝底,肚子上的傷口迸開了,膿血一起流了出來,疼痛難忍,立刻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武宮雄夫悠悠蘇醒了過來,在短短的幾秒鍾內,就恢複了意識,他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層草,肚子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一頂竹笠被一根竹竿撐在頭頂上。

這種情景讓他感覺一下子回到了家鄉。

“孩子,你終於醒了,你睡了快一天了。”一張滿是滄桑的臉,一頭銀發,出現在武宮雄夫眼前的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武宮雄夫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肚子上敷著草藥,也發現自己依然躺在那個山溝裏。

“孩子,你餓了吧!先喝點粥。”一個竹筒放在他的嘴邊,清香的大米粥徐徐流進了他的嘴裏,一竹筒的粥進了他的肚子,武宮雄夫頓時精神大振。

“孩子,你能動嗎?到我家去就好了……奶奶老了,沒有力氣了。”老奶奶心疼地對他說,“村裏的人都躲避日本人去了,我老了,跑不動了。”

武宮雄夫掙紮著起來,老奶奶遞給他一根竹竿,攙扶著他往回走,直到進了一個院子。武宮雄夫忽然發現,這個院子就是他殺過幾個人,強奸了兩個女孩的地方。

他的心不安地顫動了一下。

“我家有一個地窖,你躲在裏麵,日本人發現不了,等你的傷好之後再走吧!”老奶奶把武宮雄夫安置在地窖之中,每天給他采草藥,煮稀粥。

“如果日本人來了,你放心,奶奶不會告訴他們,日本人是魔鬼。”老奶奶不止一次地對武宮雄夫說。

“八路來了,也不要告訴他們……有的八路是日本人假冒的,如果有民兵來了,你再告訴他們。” 武宮雄夫說。

“我老伴、兒子媳婦,還有孫女都是被鬼子假扮的八路軍殺害的,奶奶會小心的。”老人說完已是老淚縱橫。

太原,日軍司令總部。

日軍掃**部隊都已經撤退回了占領區,高層將官都趕到太原總結此次戰鬥結果。

“各位,此次行動,重創了八路軍總部和八路軍129師師部,我可以肯定地說,八路軍殘存的兵力都已經撤出了山西境內,大日本帝國取得了輝煌的戰果。”岩鬆義雄興奮地說。

“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萬歲!”所有的日本將官一起立正高呼。

“我軍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最大的功勞就是武宮雄夫的特戰部隊,但是,武宮君和他的兩百名帝國最優秀的戰士都以身殉國了。” 岩鬆義雄繼續說,“他們是帝國的驕傲,大日本帝國的曆史上將隆重地寫下他們的名字……為我們的英雄默哀三分鍾。”

岩鬆義雄摘下軍帽,肅穆地默哀。

“最後,我要說的是第四師團在此戰役中糟糕的表現,他們在戰鬥之中作戰軟弱,簡直有辱大日本帝國的軍威,鬆下洋二送軍法處處理,他的部隊,將調離至菲律賓作戰。”

榆槐鎮屯紮大批的日軍,這些剛剛掃**回來的部隊,正在等候調遣命令。

天亮的時候,在炮樓上的哨兵奇怪地發現,十幾個人正在清理鎮前的大坑,而且那些人居然是八路軍裝束。

八路軍?怎麽可能?

這個哨兵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沒錯,是八路軍,千真萬確的八路軍!

“八路。”這個士兵慌忙端起槍,怪叫了一聲。他的叫聲驚動了炮樓裏休息的鬼子,幾個鬼子爬了起來,看了之後也是吃驚不小,慌忙報告了他們的長官小林隊長。

“怎麽可能還有八路?”小林隊長根本不相信,等他看了之後立刻傻了眼。片刻之後,小林隊長帶領幾十個日本士兵衝到大坑前,隻見坑中插著一麵白色的旗幟,上麵寫著一行鮮紅的大字:日本鬼子葬身之地。而那些八路軍卻不見了蹤跡。

“八嘎!八路裝神弄鬼的,統統死啦死啦的!”小林隊長惱羞成怒,氣勢洶洶地開始追殺。

轉過幾個彎,又看見幾個八路軍士兵正背著槍,不慌不忙地進了一條山穀。

“追上去,消滅這幾個八路。”小林隊長一聲大吼。

“隊長,八路詭計多端,陰險狡詐,有沒有埋伏?”一個士兵問了句。

“八嘎!我大日本皇軍剛剛對八路根據地進行了掃**,哪裏還有八路?更何況這裏一直是我們的占領區,八路的沒有,遊擊隊小小的有,小小的遊擊隊,害怕的不要。”小林隊長帶領這些日本士兵一湧進了山穀,忽然槍聲大作,兩邊的山頭冒出了一兩百全副武裝的八路軍戰士,他們居高臨下,用步槍瞄準躲藏不及的日本士兵射擊,下麵的日本士兵驟然遭受到猛烈的襲擊,來不及開槍,已經被打倒了大半。

十幾個日本士兵一邊開槍,一邊往前衝,他們槍膛裏的子彈打光之後,來不及裝子彈,一個馬隊從山坡上如一道旋風卷了下來,當先一匹白馬,馬上一個威風凜凜的漢子,高高地揚起一把大刀,旁邊一個八路軍戰士舉著一麵旗幟,旗幟上一行大字:尖刀血魂團。

尖刀血魂團!所有的日本士兵都驚叫了起來。

“小鬼子,你們的末日到了!”唐漢一聲怒吼。

“小鬼子,你們的末日到了!”八路軍戰士們一起怒吼,地動山搖。

十幾個鬼子在怒吼聲之中渾身顫抖。

嘩!一片雪亮的大刀高舉起來,衝向日本鬼子。唐漢衝向小林隊長,小林隊長心驚膽戰,硬著頭皮舉刀迎戰,被唐漢一刀將手中的軍刀擋飛,反手用刀身拍在小林隊長的腦袋上。小林隊長腦袋裏嗡的一聲,人就昏了過去。唐漢伸出手,抓住小林隊長的皮帶,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橫在馬背上,雪亮的大刀左揮右擋,總是輕易地就擋開鬼子捅過來的刺刀,然後將鬼子打昏迷過去。

孫大風跟在唐漢身後,大刀一掄,就將一個小鬼子的腦袋砍飛了,後麵幾個戰士一起大喊起來,孫大風懊惱地罵道:“我哪裏知道小鬼子這麽不經砍呀!”

榆槐鎮裏,日本駐軍北海四夫大佐聽到有八路軍出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小林隊長帶領幾十個日本士兵追了出去,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究竟是什麽八路?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日軍占領區內出現?

他希望小林隊長能帶回幾個八路就真相大白了。

忽然聽到急促的馬蹄聲,起初仿佛在萬裏之遙,一瞬間就已經到了眼前。北海四夫吃驚地看到,大隊的八路軍騎兵如飛而來。

最前麵一匹白馬如一道白色的閃電,旁邊一麵紅色的旗幟高高飄揚。

“八路血魂團?”好多日本士兵都失聲喊了出來。

“機槍,迫擊炮準備。”北海四夫一聲喊,他身邊的日本士兵慌忙抓起武器,全神戒備。

八路軍的騎兵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那個大坑之前,唐漢一隻手將小林隊長高舉過頭,大喝一聲,“小日本鬼子,看好了,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話音剛落,唐漢將小林高高地拋了起來,在落下來的時候,飛起一刀,將小林隊長砍成兩段,跌入大坑之中……

孫大風一手高舉著大刀,大刀上戳著一顆鬼子的頭顱,他把鬼子的頭顱和身體扔到坑中,跳下馬。身後的戰士們依次將鬼子拖了上來,孫大風揮舞著刀,一刀兩斷,其實大多的鬼子早已經被槍打死,即使被打死,也得被砍下頭顱,幾十具日寇的屍體刹時堆滿了大坑。

炮樓上的鬼子看得膽戰心驚。

“長官,要不要派兵出去消滅這些八路?”一個佐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能輕舉妄動,應該立刻報告總部,請總部定奪。”北海四夫沒有衝出去戰鬥的勇氣,立刻與他的上級聯係,他的上級聽到居然有大批的八路軍騎兵之後大為震驚,命令他堅守不出,立刻派三麵的日軍火速趕來,四麵合圍!

下麵的八路軍騎兵一起高喊:“小鬼子是縮頭烏龜,不敢出來交戰。”

北海四夫臉色鐵青,冷笑著對身邊的衛兵說:“這些八路軍大大的狡猾,想引誘我軍出擊,我偏偏不出去,等援軍一到,我大軍四麵合圍,讓他們插翅難飛。”

其實唐漢早料到日本人不會出戰,他對王大海喊道:“王大海,打幾顆炮彈,讓小鬼子嚐嚐你的厲害。”

“是!”王大海和幾個戰士將一架迫擊炮架了起來,王大海親自發炮,他手裏拿著炮彈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從地上揀起一塊尖石頭,在炮彈上劃了幾個字,歪歪斜斜的,卻是:送小鬼子上西天。

轟!一發炮彈準確地飛上了日軍的炮樓。後麵的戰士們歡呼雷動。

王大海一連打了三發炮彈,炮樓的鬼子都不敢露麵了。

“撤退。”唐漢一聲令下,戰士們不慌不忙地開始撤退。

肖中雄催馬到唐漢的身邊說:“我估計,現在山西日本第一司令部已經知道我們的行動,正派兵四麵合圍我們呢。”

“我就是要鬼子出來,如果攻打城鎮,我們騎兵的優勢一點也無法發揮,鬼子的步兵追不上我們,鬼子的機械化部隊需要公路,而我們可以快速靈活地在公路和山嶺之間移動……敵強我退,敵弱我打,讓鬼子疲於奔命,打不死他們,也要把他們累死。”唐漢說。

“好呀!原來仗還可以這麽打!”孫大風哈哈大笑。

唐漢的騎兵輕易就避開了三路日軍,卻沿路選擇日軍的小股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奪取小鎮集市,並且斬殺漢奸,所到之處,老百姓拍手稱快,日寇漢奸聞風喪膽。

一大片的青紗帳,唐漢帶領騎兵隊靜靜地穿行其中。

負責前路打探的耿滿回來報告說:“前麵十裏路外,發現了一個中隊的日本步兵,朝我部方向而來。”

“一個中隊的鬼子,來得正好,消滅他們!”唐漢雙眉一揚,一雙豹眼淩厲如刀,果斷地說道。他一揮手,作了一個停止前進的動作,戰士們立刻停止下來,鴉雀無聲。

唐漢、雲豹子、肖中雄、石頭等人跟著耿滿,幾匹馬如飛一樣奔了出去,瞬間上了一個高地,唐漢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看到了一路日本士兵,這些日本士兵正是奉命尋找唐漢隊伍的,隊伍七零八落,顯得疲憊不堪。

“怎麽樣?”肖中雄問唐漢。

“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唐漢冷冷一笑。

雲豹子望著唐漢,嫣然一笑,心裏柔情萬千。

“槍法好的,埋伏在青紗帳中,等鬼子一到,先一陣點射,消滅掉一大半,剩下的必然逃跑,讓孫大風的大刀隊追趕。”唐漢迅速地作出了戰鬥的計劃。

戰士們按計劃悄悄地潛伏在青紗帳中,隻等鬼子進入伏擊地帶。

唐漢和石頭埋伏的地方地勢比較高,這便於唐漢觀察全局形式。石頭已經架好了槍,他冷靜地警戒著,整個人就像上了槍膛的子彈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憤怒地射出致命一擊。

唐漢將刀拔了出來,距離他的眼睛隻有一尺遠的距離。刀鋒冰冷,刀身雪亮,唐漢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抹過刀身,想到刀鋒即將劈開鬼子的身體,他全身的血液漸漸沸騰起來。

雲豹子伏在唐漢的身邊,微微一笑,低聲說:“唐漢,你對你的刀真好……我寧願是你手中的刀!”

唐漢一隻手依然舉著刀,另一隻手牽住了雲豹子柔軟的手,心中一動說:“打跑日本鬼子之後,我就不再用刀,我帶著你,還有我們的孩子,**一葉舟,在廈門的山水之間盡情遊玩,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也不過如此而已!”

雲豹子幸福地點點頭。

唐漢放開雲豹子的手,一咬牙,狠狠地說:“所以現在必須更多地殺鬼子,一個也不能留!”

“我和你一起殺鬼子,殺到沒有鬼子的那一天。”雲豹子拔出雙槍,堅決地說。

“好。”唐漢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一隻大手,和她伸出的手會意地擊了一下。

砰!砰!遠處忽然傳來了槍聲。

“誰開的槍?”唐漢小聲地問了句。

身邊石頭報告說:“不是我們,是日本鬼子開的槍!”

原來這些日本士兵在青紗帳中吃盡了八路軍戰士和遊擊隊的苦頭,對青紗帳懷有深深的恐懼。一見到青紗帳,先緊張地開了一陣槍,才小心翼翼地搜索了過來。

“小鬼子被八路軍打怕了。”雲豹子低聲對唐漢說。

“就是要他們一聽到我們八路軍就睡不了覺,吃不下飯,神經錯亂。”唐漢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看著這些神色恐懼,東張西望,胡亂開槍的日本士兵漸漸進入了伏擊陣地,唐漢一聲大吼:“打!”話音未落,兩邊槍聲大作。幾挺輕機槍架在路麵上,噠噠噠,怒吼著,這些本來就已經是驚弓之鳥的日軍頓時倒了一大片,其餘的亂成一團,抱頭鼠竄。有些居然竄進了青紗帳之中,被埋伏在裏麵的八路軍戰士撲倒在地,大刀一閃,頭顱落地。

十幾個日本士兵趴在地上,圍成一個圈子,兩個日本機槍手剛把輕機槍架起來,石頭的狙擊槍就準確地開火了,兩個機槍手的腦袋被子彈穿透打爆,汙血橫飛。

“殺!”一聲大吼,孫大風的大刀隊一擁而上,十幾個鬼子慌忙爬了起來,端起槍,背依靠著背,驚恐萬狀。

“小鬼子,我們拚刺刀,敢嗎?”孫大風一手握著大刀,雙眼一瞪,威風凜凜。

“給我留幾個!”唐漢分開眾人,站在前麵。

這些鬼子臉色蒼白,一個鬼子嗷地叫了一聲,端起槍衝向孫大風。孫大風一聲斷喝,飛起一刀,一道寒光一閃,哢嚓!斜劈在鬼子肩上,一條胳膊被劈掉,半個身子被劈開。

其餘的鬼子頓時大驚失色,八路軍戰士們則發出陣陣喝彩聲。

“還有誰敢再來!”孫大風將刀一橫,怒目圓瞪。

幾個日本士兵臉色蒼白,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敢上去。

“小鬼子胡吹什麽白刃戰厲害,遇見我們大刀,還不是跟龜孫子一樣,連大氣也不敢出?”孫大風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戰士們,哈哈大笑。

“這不公平!”一個日本士兵忽然叫了起來。

“如何不公平?”唐漢看了這個日本士兵,粗如水桶,小胡子,一臉橫肉。

“大日本帝國的白刃戰術是用刺刀,你們用的武器非正規,所以不公平!”這個日本士兵挺了挺刺刀,不服氣地說。

“我和你們拚刺刀。”唐漢把追魂刀往背上一插,讓孫大風退下,對這個小胡子士兵說道。

“請你用刺刀。”小胡子臉上露出一絲狠毒的神色,狂妄地說,“我在師團裏都是搏殺第一的紀錄保持者。”

“我用手。”唐漢驕傲地冷笑。

小胡子一怔,他對旁邊一個士兵使了一個眼色,這個鬼子一聲怪叫,雪亮的刺刀紮向唐漢,唐漢沉穩平靜,在刺刀距離他的腹部幾公分之時,閃電一般,左手伸出,按住鬼子的槍頭往下一壓,刺刀紮進土裏。唐漢的人已經貼進了鬼子的身體,右拳砰地打在鬼子的鼻子上。

鬼子士兵鼻子破裂,鮮血四濺,人也猛地後退了幾步,跌在地上。唐漢站了起來,將鬼子的步槍端在手中,對小胡子鬼子說:“來吧!我要看看搏殺第一紀錄保持者有多厲害。”

小胡子紅了眼睛,他端起步槍,果然是姿勢正確,而且他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冷靜地試探了幾招。而唐漢卻一動不動,他是以不變應萬變。

小胡子鬼子試探了唐漢幾招,唐漢都沒有還手,小胡子眼睛一動,忽然就直衝過來,快如閃電。

唐漢後退了一步,等鬼子的招式用老之後,他才忽然發起反擊,直直的一刺刀紮向小胡子的腹部。

小胡子忙用刺刀隔開唐漢的刺刀。唐漢一聲吼,刺刀連續幾次刺殺。這個號稱搏殺第一紀錄保持者頓時亂了手腳,有一刀躲閃不及,被刺進了半寸。唐漢的刺刀橫掃,將他的軍裝和皮帶都一一劃破,鮮血淋淋……

“八嘎!”小胡子猶如困獸之鬥,但是他的章法卻漸漸亂了套路。唐漢忽然跳了起來,刺刀橫掃之後,人在空中旋轉了個圈,槍托狠狠地砸在小胡子的腦袋上,砰的一聲,槍托和鬼子的頭顱一起碎了。

小胡子重重地倒了下去,唐漢將刺刀插進他的心髒,小胡子全身顫抖了一下,一命嗚呼!

“我來!”

“我來。”八路軍戰士們紛紛要和日本士兵拚刺刀。

肖中雄忽然拔出手槍,砰,砰!幾個鬼子士兵應聲而倒。其餘的被旁邊的幾個戰士一擁而上,亂刀砍死。

“老肖,你怎麽這個樣子?傳到日本人耳朵裏不笑掉大牙?”唐漢不滿意地吼道。

“這是打仗,你能保證戰士們每一個都拚得過鬼子?白白的犧牲多可惜?我可不能拿戰士們的性命冒這種風險。”肖中雄說。

唐漢臉色鐵青,哼了一聲,不過也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於是命令戰士們盡快打掃戰場。

血魂團在敵占區範圍內神出鬼沒,刀鋒所向,殺得鬼子漢奸魂飛魄散,日軍第一司令官岩鬆義雄大為震怒,集結重兵圍追堵截。不過唐漢早接到總部的電報,迅速地撤退回太行山根據地。

太原日軍司令部。岩鬆義雄大發雷霆,“八嘎,一個小小的血魂團,我大日本帝國數萬大軍居然奈何不了他?簡直是奇恥大辱……傳我的命令,大日本帝國第36師團、第41師團,對太行山進行新一輪的掃**。”

作戰參謀內山英雄忙說:“司令官閣下息怒,八路軍血魂團是騎兵隊伍,熟悉地形,快速靈活,山西境內多山,我軍的機械化部隊行動遲緩,步兵又不能深入八路根據地太深,我部如果動用大軍掃**,敵人得到消息就躲藏起來,我軍必然沒有什麽戰果,最後就隻能是白白出軍而已。”

“閣下有什麽打擊八路的好方法?” 岩鬆義雄想內山英雄說得有理,已經多次對八路根據地進行掃**,可是八路的實力卻是越掃**越強大。這就說明,掃**從根本上就是個失敗的計劃。

“八路的裝備無法和大日本帝國的軍隊相抗衡,隻要我們牢牢地控製大中型城市,以守待攻,一旦八路的主力部隊前來攻城,我軍就能組織大戰而一舉殲滅。事實上,八路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作戰計劃。”內山英雄不慌不忙地說。

岩鬆義雄哼了一聲,“八路就如卡在我喉嚨的魚刺,不吐不快!”

“八路自然是要打擊的,但是我們要運用正確的方法,首先我們要加大懸賞力度,活捉或者殺死八路軍高層軍官,無論是什麽人,都重重有賞。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第二,我大日本帝國561部隊研究有大量的化學武器和細菌武器,我們用飛機天天在八路的根據地偵察,一旦發現八路的部隊,立刻打擊……八路的血魂團是一支騎兵隊伍,更容易被我偵察飛機發現。”內山英雄終於露出猙獰的麵孔,惡狠狠地說道。

岩鬆義雄點點頭道:“不錯,這是一個好辦法!為了大日本帝國,為了聖戰,必須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

日軍的飛機開始對太行山上的八路軍根據地用化學彈、細菌彈進行轟炸,八路軍好不容易扭轉的形勢一下子又變得嚴峻起來。

王家村的村民陸續地回到村子,二丫頭一回到家就抱著王奶奶放聲痛哭。王奶奶摟著孫女兒,心疼地說:“日本鬼子不會來了。”

“奶奶,我想你。”二丫頭紅了眼睛。

“奶奶也想你。”奶奶悄悄地對她說,“家裏有一位需要我們照顧的八路軍。”

那一天,二丫頭才知道武宮雄夫住在她家的地窖裏。

武宮雄夫認識二丫頭,就是這個無辜的女孩,被他強奸,甚至差一點被他殺死。他不敢正眼看她的眼睛,他害怕她能認出自己的眼神。

而且他內心深處居然生出一絲絲的愧疚。

“這是一場戰爭,戰爭是無情的。” 武宮雄夫這樣安慰自己。

在王奶奶和二丫頭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一個多月以後,武宮雄夫的傷好了,雖然身體的傷好了,他的心卻越來越不安。因為她們對他太好了,如果沒有她們,他絕對活不到現在。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我走之後,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記,就當生命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一切!可是,真的能忘記嗎?

王家的院子大門緊緊地關著,自從武宮雄夫住進地窖之後,為了防備被村裏人發現,王奶奶總是把門關好。後來武宮雄夫傷好了些之後,二丫頭就在上麵給他騰了一間屋子,為的是他的傷能夠好得快一些。

武宮雄夫出了門,二丫頭正在木盆裏給他洗衣服。黃昏的夕陽溫柔地灑在她的身上,武宮雄夫失神地望著她。二丫頭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地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家。”很久,他才回過神來。

“你家在哪裏?”她問。

“很遠的地方。”

“你想回家嗎?”她猶豫了一下。

武宮雄夫沉默良久,才輕輕地歎息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該不該回家。”二丫頭以為他是傷心自己的手,也就不再說什麽。

夜裏,武宮雄夫躺在**,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黑暗之中,他聽到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什麽人?”武宮雄夫問。

“我。”是二丫頭的聲音。

沒有點燈,屋裏一片黑暗。

“有些話,我想對你說,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黑暗中,二丫頭大膽地說。

黑暗之中,看不到她的眼睛。

“喜歡。”武宮雄夫顫聲說。

“我可以跟你走,你也可以留在這個村子裏。”黑暗之中,二丫頭停頓了一下,“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我是一個被日本鬼子糟蹋過的女人。”

“我不在乎。”武宮雄夫的心一陣疼痛,他忽然作出了一個決定,留在這個村子裏,和這個女人生活在一起,忘記從前的一切。

管他什麽日本帝國……

管他什麽武士道精神……

他現在隻想好好愛一個女人。

黑暗之中,一個女人撲入他的懷中,他感覺女人的身體在懷裏顫動得非常厲害。

武宮雄夫從睡夢之中被威嚴的喝聲驚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幾支步槍對準了他,幾個民兵站在他的床前,二丫頭披頭散發,一雙眼睛血一樣紅。

“他是日本鬼子,就是他殺了我爺爺,爸媽,還有姐姐。”二丫頭激動地大喊。

武宮雄夫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自己是日本人的。隻有二丫頭自己清楚,她永遠不會忘記武宮雄夫身上的氣味,還有他右邊大腿內側的傷痕。

武宮雄夫被繩子捆了起來,二丫頭踢他,打他,咬他,民兵用木棍狠狠地打他,他沒有掙紮,沒有躲閃,沒有呻吟。

他沒有看到王奶奶,王奶奶到哪裏去了呢?

“這個人來曆不明,不要把他打死了,要交給上級處理。”民兵隊長的一句話救了武宮雄夫的命。在他被押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等一下!”

武宮雄夫的心深深地一顫。

王奶奶來了,她的手中拿著兩個竹筒,用繩子拴在一起,她把兩個竹筒掛在武宮雄夫的脖子上,武宮雄夫感覺那竹筒是熱的,他知道,裏麵是粥。

“帶在路上吃……孩子,你不應該到中國來,我知道,你是在中國來了之後才變成魔鬼的。”王奶奶轉過身去。

“奶奶。”武宮雄夫撲通一聲就雙膝跪在老人的麵前,放聲大哭,“奶奶,我是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你打死我吧。”

武宮雄夫被俘後,一直以戰俘的身份呆在八路軍後方養傷,戰敗之後被遣返回日本,開始研究和揭發日本侵略中國的罪惡,並致力於中日的友好合作事宜。此事暫且不表,日軍的生化戰一觸即發,血魂團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