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指久病無熱之心髒重症而言,若熱性病中,發現之心悸亢進,不在此例。
【原因】此症原,不外心髒衰弱,所最習見者,為老年人衰弱者,及大失血之後,大熱性病之後,日久大驚恐及**,均為本病原因之一,其次則嗜酒者,身體雖不甚衰弱,亦能漸罹此症,治不得法,多取死亡之轉歸。
【症候】感覺心髒部跳動不寧,在輕症之患者,偶爾心動,多不注意,若再病勢加重,則每隔數分鍾,或暫停止呼吸時,即覺心髒突突顫動,若連珠水泡之激發,稍停又來,忐忑不寧,漸次失眠,喘促,麵目浮腫,一有思慮及談話,即感心亂,即或一人獨處,亦覺心內擾亂悲慘,有口不能言之心內悲苦,卒致驟然,感覺心動,倏忽畢命。餘友鄭如、穆鬆軒二君皆死於此症,二君皆嗜酒,餘回籍時,詢病歿時情狀,故知之。
【治法】西藥對此症之唯一治法,為強心劑,有特效,然根本治療此症,乃中藥之大補氣血法。餘曾與西藥之實芰達利斯、樟腦酸、斯爾方那爾等,及其他鐵劑、與強壯劑等,厲經比較,而知用西藥結果,一時有效,藥一間斷,則病仍發作,且毛地黃等,又有蓄積作用,不宜常服,而中藥內之治此症藥品,則極簡單子和數味,此數味,不知幾經試驗若千年,而始得之,不可忽視也。其效力之大,起死回生,參看醫驗真有研究之價值,但曆經試驗,若於此數味之中藥外,加減太多,或太減輕其用量,則仍無效,此點更有研討之趣味,故此數味中藥,真可定為奉症之標準方矣,原方列後,不可加減用時不可隨意更改藥味。大台參八錢、炙黃芪八錢、當歸身兩、柏子仁四錢、炒棗仁四錢、龍眼肉四錢,炙甘草四錢、煎妥衝入黃酒少許,(約三瓦)此藥煎一大杯,一日三次分服。或不用黃酒亦可。
【醫驗】蔡夫人,住德縣南關柴市街,年七十餘歲。此症係病家轉挽餘友徐仲甫先生及石君,延餘治療。當時診得左手現代脈,右手脈細小,亦三五至一止,詢其痛苦,病者下能言。伊子蔡君,則聲稱不過感冒之小恙而已,然詳細診察,毫無感冒症狀,又無表熱征兆,洵其不能起床,則已數旬,且衰弱現象畢具,絕非外感,參以脈象,非常危險乃斷定為心髒衰弱之重症,處方如下中醫診術,望聞向切之問字,遇此種場合,最感困難,學者注意。
第一方,台黨參六錢、炙黃芪六錢、當歸身八錢、柏子仁三錢、炒棗仁三錢、龍眼肉三錢、土炒白術四錢、炙甘草一錢,煎妥一杯衝入黃酒少許一日三次分服。服前方三劑大效,病者漸進飲食,又複延診,脈象稍有起色,但仍現結代,精神略佳。
古稀老人,心髒衰弱,藥雖對症,不能驟見大效,然服藥數劑,即能得此效驗,足證此病尚可挽回,乃照前方,加減治之。
第二方,土炒白木四錢、大台參八錢、炙黃芪八錢、當歸身八錢、柏子仁四錢、炒棗仁四錢、龍眼肉三錢、炒白芍二錢、炙甘草一錢,煎妥一杯衝入黃酒少許照前法服。
前方約服十餘劑,完全治愈,囑其斷藥方法,以次遞減,不可驟然停藥,約月餘,漸漸止藥。囑其每覺心內忐忑,仍照原方煎服一、二劑,平時每隔一、二月,服西藥威古龍丸一、二粒,此藥不可濫用,往往誘起吐血惟不可按時常服。此症治愈後,蔡君在喧嘩角街設宴酬醫,深致感謝之意。餘竊以為既係自覺感冒小恙,何必轉托友延餘診治,既已治愈,若自以為感冒小聲,又何必盛筵致謝,過分感激。後乃微聞此症,實已病危,前醫業經辭謝不治,並告伊家病重,囑其預備後事,餘適於此時,由湘旋裏,餘友恐告知病重,餘有難色,故將病情隱去,幸餘尚能診斷確認,否則幾何不致錯認小恙,貽誤人命耶!後見病者所服前醫之方,所用藥品,亦多治此病之對症良藥,但藥味太多,藥量太輕,且有兼顧胃口等藥,天王補心丹加減是以藥性不純,功效不著耳。餘之此方,不可任意加減,服法亦宜注意叮嚀相告,願讀者信餘言也。
呂東生,住德州城內八仙廟街,年三十餘歲,此餘友也。是時與餘同客湖北,有肺病,於民國九年,忽患大吐血,衰弱殊甚,血止後,心髒衰弱症象大作,診脈右手細微已極,左手無脈,每隔數分鍾,即覺心髒突突跳動,漸漸喘促,失眠,忐忑次數,愈來愈急,心髒將停,詢悉曾自服自來血旬餘,毫無效力,症勢危篤,以致於此,乃以大補氣血之劑與之。服三劑後症象稍輕,左手現結脈,右手現芤脈。原方列下:大台參八錢、炙黃芪八錢、當歸身一兩、炒棗仁四錢、柏子仁四錢、龍眼肉四錢、炙甘草二錢,煎妥二杯分六次一日夜服完。此方服三劑,即見大效,以後共服十六劑,痊愈。但服過五劑以後,藥量漸減,以次遞減,至全量之半為止,服藥之法,亦照蔡姓方法,以次漸減。不可驟然停止服藥。
某年見報載段祺瑞先生在滬因大吐血後,患心髒衰弱症極危,經西醫用輸血法治愈。細審病狀即此症,若以此中藥治之,百無一失。輸血之法,繁重不貲,非普通病家所能辦到,亦非普通醫院所能辦理。吾國自有天然妙藥,即本方惜為不關緊要之雜說、雜藥所紛亂,例如天王補心丹、孔聖枕中丹等,試之均不驗,而此數味良藥,即埋藏於此成方之內,餘經過若幹年之抉擇,始得搜尋而出,故特定為治此症之主方表而出之,以告世人過信古人及偏重西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