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數者,風發也。以飲食消息止之,深得勿藥之理。

神氣相得,則生化之機不息。故養生家不能無為,而又不可使之有為,此便是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之理。昧者為情欲所牽製而疾病生,所謂吉凶悔吝生乎動也。此豈可以針砭藥餌治哉!反觀自養可耳。

要知邪氣,即吾身中之正氣,治則為正氣,不治則為邪氣,方知養正積自除之說不謬。

不澄其源而欲其流之清,不去其薪而欲其湯之不沸,不斷厚味而欲其積之可消,此不可得之數也。

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望其文而不知其義,知其義而不詳其法,皆不之以言治。請試論之。病之始起不過由於真氣失守,邪氣乘之。邪氣者,內傷外感是矣。其初隻是客病,不妨攻之使去,故曰可刺而已。久則正虛而生邪熱,既不能補,複不可攻,懾生者,此時當使之慎起居,俾陰精日生,熱退則餘邪自退,此不治之治,故曰可待衰而已。示病者醫者不識待之理與待衰之法,一則躁急以求治,一則雜藥以妄投,不死於病而死於醫者,踵相接也。

貧瘺之人得劇病,多有不服藥而自愈者,以其無服藥之力,且無治邪之味也。醫家以兵法治病,文清野千裏,是廣服大藥。予謂不然。貴在斷厚味,使邪無所助而自退,又不戰而屈人兵之法也。

丹溪茹淡論最得調攝之法,然陰之所生,本在五味,一味茹淡,亦恐陰氣不生。予謂甘肥之味,要在淡煮,使不生痰助火,至於蔬菜,不妨加以鹽豉,益其味也。

張漢瓿曰: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斷厚味在看何病宜,何當忌則是。如腫脹食鹽助邪,可類推矣。若一意教人淡食,則恐胃氣日憊,精神頓消,而不可回者矣。若肥昧淡煮,可謂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