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肱漫錄》曰,予媳申氏,多鬱怒,忽患不月,腹漸大,疑有妊,醫視之,亦以為妊也。十餘月勿產,諸證漸見,疑之。醫者亦疑為蓄血,欲下之,以體弱不勝,可暗消,久用行血調血藥,不敢用下血藥,竟至不起。後閱盛啟東治東宮妃一案,大悔悼。永樂中,東宮妃張氏,經不通者十餘月,眾醫以為胎也。脹愈甚,上命啟東診,一一如見方,皆破血之劑,服藥下血數鬥而疾平。予媳病正與此合。當十月外,既確知非妊,宜大膽下之,可得生,惜醫無膽,不亦傷乎。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孕有腸覃、石瘕、蓄血之疑證也。前條鬼胎,本之榮衛虛弱,精神恍惚,則妖魅鬼邪,得乘虛感人髒腑。故立齋一以補元氣為主。若《內經》腸覃、石瘕,一犯大腸為氣病,一犯子門為血病,幾與鬼胎相似。鬼胎與妊孕,在疑似間,非醫者有洞垣之見,往往誤治。故附蓄血一案,以為宜下之法。但下法必見證不疑者始可與議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