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見《素問》卷十第六十七《行針篇》。自“或神動而氣先針行”至末,又見《甲乙經》卷一第十六。

黃帝問於岐伯曰:餘聞九針於夫子而行之百姓,百姓之血氣各不同形,或神動而氣先針行;或氣與針相逢;或針已出氣獨行;或數刺乃知;或發針而氣逆;或數刺病益劇;凡此六者,各不同形,願聞其方。岐伯曰:重陽之人,其神易動,其氣易往也。

夫為針之法,以調氣為本,故此六者,問氣之行也。

平按:《甲乙》無“黃帝問”至“各不同形”二十八字;“病亦劇”作“病益甚”;“重陽之人”作“重陽之盛人”。

黃帝曰:何謂重陽之人?岐伯曰:重陽之人,熇熇蒿蒿,言語善疾,舉足善高,

重陽之人,謂陽有餘也。熇,相傳許嬌反。熇熇蒿蒿,言其人疏怳也。

平按:“熇熇”《甲乙》作“矯矯”。“蒿蒿”《靈樞》作“高高”。注“怳”,袁刻作“恍”。

心肺之髒氣有餘,陽氣滑盛而揚,故神動而氣先行。

五髒陰陽者,心、肺為陽,肝、脾、腎為陰,故心、肺有餘為重陽也。重陽之人,其神才動,其氣即行,以陽氣多也,故見持針欲刺,神動其氣即行,不待針入,其人與之刺微為易也。

黃帝曰:重陽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

自有重陽,要待針入,其氣方行,故須問之。

平按:《甲乙》無此一節。

岐伯曰:此人頗有陰者。黃帝曰:何以知其頗有陰也?岐伯曰:多陽者多喜,多陰者多怒,數怒者易解,故曰頗有陰,其陰陽之合難,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欲知重陽仍有陰者,候之可知。但人多陽者其心多喜,多陰者多怒,仍有數怒易解,即是重陽有陰人也。重陽有陰人,其氣不得先針行。

平按:“合”上,《靈樞》、《甲乙》有“離”字。

黃帝曰:其氣與針相逢奈何?岐伯曰:陰陽和調而血氣淖澤滑利,針入而氣出,疾而相逢也。

陰陽和平之人,以其氣和,故針入即氣應相逢者也。

黃帝曰:針以出而氣獨行者,何氣使然?岐伯曰:其陰氣多而陽氣少,陰氣沉而陽氣浮,沉者藏,故針以出,氣乃隨其後,故獨行也。

多陰少陽之人,陰氣深而內藏,故出針後,氣獨行也。

平按:《靈樞》“針以出”作“針已出”;“陽氣浮,沉者藏”作“陽氣浮者內藏”,《甲乙》同。

黃帝曰:數刺乃知者,何氣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陰而少陽,其氣沉而氣注難,故數刺乃知也。

知者,病愈也。其人陰多陽少,其氣難宣,故數刺方愈也。

平按:“氣注難”《靈樞》、《甲乙》作“氣往難”,據上文經雲:“其氣易往”,恐係“往”字傳寫之誤。

黃帝曰:針入而氣逆者,何氣使然?岐伯曰:其氣逆,與其數刺病益甚者,非陰陽之氣、浮沉之勢也,此皆粗之所敗,工之所失,其形氣無過焉。

刺之令人氣逆,又刺之病甚者,皆是醫士不知氣之浮沉,非是陰陽形氣之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