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青麵色一僵,但很快明白過來這個道理,世上沒有白撿的便宜!
趙君玄伸出援手,必然需要柳家付出一些籌碼或者好處。生意場上利字當頭,商人絕對不會做有損利益的買賣。
柳長青開始權衡利弊,考慮接受趙家的援助這件事情是好是壞。
“不知趙公子要怎麽援助我們柳家?”柳長青決定先問出趙君玄的手筆,再做決定。
“柳家主話中有話啊,意思是信不過趙家咯?”
趙君玄盯著柳長青的臉,似笑非笑道。
柳長青頓時冷汗直流,垂下頭不敢去和趙君玄對視,戰戰兢兢道:“對,對不起,趙公子,是我多嘴了。”
柳長青心裏不由掀起驚濤駭浪,傳聞中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和今天所見到的大相徑庭。敏捷的思維和老謀深算的強大氣場,哪裏像個花天酒地的紈絝?
柳長青心裏七上八下,心中還在猶豫,殊不知趙君玄早就將他這副緊張不已的窘態看在眼裏,心裏已然有了數。
柳長青身為家主,行事風格顧頭顧尾、缺乏魄力,柳家注定隻能是個小家族,沒有更高的發展空間。
扶持這樣的家族作為對抗天駿集團的工具,趙君玄是有些不屑的,他大可以直接吞並柳家的份額,讓玄天集團親自上場。
但是商業競爭中瑣事繁多,趙君玄不想趟這個渾水,而且柳長青這種偏軟弱的性格,也代表柳家成不了氣候,容易控製,替他賣命還是綽綽有餘。
“瞅瞅你那熊樣,我又不會吃了你們柳家。”趙君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然後話鋒一轉,詭異地笑了笑,道:“當然,如果我對你們柳家下手,恐怕你們柳氏集團已經破產清算,被我們玄天吞並業務了。”
柳長青聞言驚恐不已,眼神滿是不安,身子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趙君玄所言非虛,在江城手眼通天、富可敵國的趙家,完全有這個能力!
“所以眼下,如果你有拒絕接受我趙家援助的念頭,你們柳氏集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趙君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眸色微冷,淡淡道:“眼下你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回答‘是’。”
“被天駿集團擊潰後,徹底失去立足點,還是被我趙家吞並份額,這都不是柳家主想看到的吧?眼下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冷汗順著柳長青已有皺紋的臉頰滑落,他目光空洞,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再清楚不過。
至此,已是死局!沒有趙家的援助,他們壓根不可能鬥得過財力雄厚的天駿集團!
與其擔心趙家會不會開出天價酬勞,還不如先考慮怎麽存活下來,保存柳家的有生力量!
柳長青起身,對著趙君玄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堅定道:“柳家,願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唯趙公子馬首是瞻!”
趙君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這柳長青腦子還不算太笨,他能清楚柳家現在的處境就好。
“柳家主不必大禮,柳家的心意我已知曉。”趙君玄笑著道,揮揮手示意柳長青坐下。
“其實,我對你們的援助方式,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簡單粗暴’。”趙君玄沉聲道。
柳長青一愣,道:“趙公子的意思是?”
“他們天駿集團不是要跟你們打價格戰嗎?那就跟他打,奉陪到底!”趙君玄自信一笑,“到時候玄天會為你們提供一筆資金,你們報價就報得比他們天駿集團更低,看誰先扛不住!”
“比財力,老子倒要看看這小卡拉米有沒有那個實力!”
趙君玄隨手掏出一張金卡,放在茶幾上,波瀾不驚道:“這裏麵有3000萬,你們柳氏集團先拿去用,到時候錢不夠用,直接來玄天集團找我!”
趙君玄說得輕描淡寫,柳長青聽得則是心驚肉跳。
論財力,這個天駿集團在玄天這一坨龐然大物前,完全不夠看的!
聽完趙君玄的話後,柳長青大喜過望,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們柳家目前正愁沒有資金周轉,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
他當即一拱手,道:“趙公子大氣!有您這筆資金,我們就有信心跟天駿集團鬥到底了!”
“有這個鬥誌就好,工程行業上的競爭,我沒你們柳家懂得多,怎麽用這筆錢就不需要我教了。”趙君玄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道:“我要的就是一個結果,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這狗娘養得天駿集團出師不利!”
柳長青點點頭,聽到這裏,他忽然猜到些什麽,小聲道:“趙公子,您和這個天駿集團有過節?”
趙君玄笑了笑,並不言語。
看似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這讓柳長青拿捏不準趙君玄的意圖。
“好好替我辦事就行,事辦得好,我不會虧待你們。”趙君玄瞥了眼柳長青,意味深長道。
柳長青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趕忙道:“是,趙公子!”
趙君玄的潛台詞是,我需要的是一個做實事的實幹家,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嘴。
恩威並施下,柳長青已然對趙君玄產生濃濃的敬畏之心,這才是趙君玄想要達到的效果。
馭人之道,在於讓對方時刻保持敬畏之心和一定的距離感,同時也不能缺少必要的關懷與好處。
趙君玄和柳長青閑聊幾句後,便起身離去,在柳長青恭敬的目送下上了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剛一上車,趙君玄就接到了泠兒的電話。
“公子,葉辰現身了。”
趙君玄麵色一凝,問道:“他不是發現我們在他住所放置的監聽器和追蹤器後,失蹤了嗎?”
在上次葉辰逃跑後,趙君玄幾人將葉辰的住所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在離開之際趙君玄暗中放置了一些裝置打算監視葉辰的行蹤,卻不曾想葉辰的反偵察能力絕對世界一流,發現了他做的手腳還將這些精密昂貴的裝置一一毀壞。
葉辰甚至直接放棄了那一間破舊房屋,如人間蒸發一般在江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