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
劉國軍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
“咱老這麽去村口挑水也不是個事兒。”
“你看洋洋越來越大,以後用水的地方更多。要不,咱找人在咱自家院裏打口井吧?”
“啊?打井?”
趙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畢竟這可不是小事,得花不少錢呢!
而且,村裏好像沒幾家自己打井的,他們家裏弄一個是不是太顯眼了?
“對,打井。”
劉國軍點點頭,語氣很認真。
“天天挑水,來來回回,耽誤工夫不說,還累人。”
“你看我剛才刷個鞋,一桶水就沒了。”
“以後天熱了,用水更多,總不能天天啥也別幹,光挑水玩兒了。”
其實沒有係統發布任務的時候他還在考慮呢,現在可好不管是為了家裏還是為了自己,那這井必須要弄的。
趙芳看著劉國軍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劉國軍說的也有道理,家裏用水確實越來越不方便,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
如果真能打口井,以後就省事多了。
趙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國軍,你說得對,是該打口井。”
“你同意我就去幹了,那我馬上去找人。”
劉國軍說完就準備去了。
“這事兒肯定得跟村長打個招呼,畢竟是在自家院裏動土。”
“這樣,你先給我拿點錢,我買點東西,去找村長說說這事兒。”
打井是正事,趙芳沒含糊,起身走到裏屋,從她藏錢的那個小布包裏,數了些零錢出來。
又從劉國軍給自己的錢裏麵添了兩張稍微整一點的票子,遞給劉國軍。
“你看看夠嗎?”
劉國軍接過來數了數,大概七八塊錢的樣子,點點頭。
“夠了,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把錢揣進兜裏,也沒換衣服,直接就拎著空桶,往村長家去了。
出去以後,劉國軍心裏盤算著買點啥。
村長家不缺吃的,但好煙好酒總是受歡迎的。
決定好以後索性劉國軍直接去了村裏唯一的小賣部,買了兩包“大前門”煙,又稱了半斤水果糖。
這年頭,這兩樣東西拿出手,也算是不錯了。
村長姓李,叫李富貴,五十來歲,微胖。
最重要的是他是上次那個王虎的姑丈。
劉國軍上次沒把王虎送公社,而是讓李富貴領回去教訓,算是給了他天大的麵子。
這人情,他覺的李富貴心裏有數。
果不其然劉國軍拎著東西,熟門熟路地來到村長家院門口的時候。
院門敞著,李富貴正蹲在屋簷下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叔,忙著呐?”
劉國軍笑著走上前打招呼,還不忘記把煙和糖遞過去。
李富貴抬眼一看是劉國軍,臉上漏出笑容。
“哎呦,是國軍啊,你咋來了?快,快屋裏坐!”
他接過東西,嘴上客氣著:“是有什麽事啊。你說你來就來唄,還拿啥東西,太見外了!”
心裏卻熨帖得很,這一看就知道劉國軍有事求他。
在加上上次那事兒,他可是欠著劉國軍人情呢。
這幾天他還想呢,畢竟身為村長你要太偏心了,下一任他兒子做的時候可不好弄的。
“嗐,一點小心意,叔別嫌棄。”
劉國軍自然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擺擺手,也不進屋,直接蹲在李富貴旁邊。
“叔,我來是想跟您說個事兒。”
“什麽事?你說!”
李富貴反正也是猜到了,這句話接的很是順嘴。
“是這樣,你也知道我家離村口有點遠,家裏用水太不方便了,天天挑水累得慌,想在自家院裏打口井,這不,來跟您報備一聲。”
劉國軍把來意說了。
“打井?”
李富貴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這是好事啊!方便!咱村裏自己打井的確實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不是什麽大事,這事我同意!你想啥時候打?”
“就這兩天吧,越快越好。”
劉國軍見他答應得爽快,心裏也鬆了口氣。
“就是,我不太懂這個,村裏誰看井看得準,手藝好?還得麻煩叔給介紹介紹。”
“這你可問對人了!”
李富貴來了精神,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
“要說看井,還得是老王頭,王栓柱!他爹就是幹這個的,傳下來的手藝,準沒錯!我帶你去找他?”
“那敢情好!太謝謝叔了!”
劉國軍連忙道謝。
李富貴把煙和糖拿進屋裏放好,鎖上門,就帶著劉國軍往村西頭走。
路上,李富貴還忍不住念叨。
“國軍啊,你最近也是想開了,以後好好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劉國軍一眼。
劉國軍嘿嘿一笑,沒接話。
找到王栓柱家,是個五十多歲的幹瘦老頭。
李富貴把情況一說,王栓柱也沒二話,當即就答應了。
約好明天一早就去劉國軍家看地方,定井位。
工錢也談好了,不算便宜,但劉國軍現在不差這點。
事情辦妥,劉國軍謝過李富貴和王栓柱,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又折返回村口的水井旁,又挑了一擔水。
雖然馬上就要打井了,但這最後一趟,還是得挑,畢竟今天也得用不是。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栓柱就扛著他的家夥什來了。
他在劉國軍家院子裏轉悠了好幾圈,最後在院子東南角跺了跺腳。
“就這兒了!”
劉國軍不懂這些,自然沒意見。
王栓柱則是得到主家的同意說幹就幹。
直接和他帶來的兩個半大小子就開始忙活起來。
挖土,下套管,叮叮當當,忙活了一整天。
趙芳則在旁邊燒水遞茶,時不時給他們遞毛巾擦汗。
到了隔天,隨著王栓柱一聲吆喝。
“出水啦!”
一股渾黃的泥水從井管裏湧了出來。
剛開始的水不能用,得等抽一會兒,水變清了才行。
王栓柱擦了把汗,對劉國軍笑道。
“成了!等水清了,你這井就算打好了!以後用水可就方便嘍!”
劉國軍看著那不斷湧出的水流,也是一陣激動。
他爽快地付了工錢,又多給了幾塊錢和一包煙表示感謝。
送走王栓柱他們,劉國軍迫不及待地關上院門,係統的聲音如約而至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