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陽已經落山,但還有點光亮,能幹點活,他們不想耽擱。

趙興河笑了下,對著村民說道:“今天我去公社開會,聽到一些消息,公社領導要來視察咱們青瓦村,就是因為分地的事。”

“要是領導視察不滿意,得恢複成大隊上工,我仔細打聽下,原來是有人告密。”

“他偷偷跑到公社,告訴李書記,說咱們把集體的地給分了!”

“過幾天公社會派人過來調查,到時候大家一起受懲罰。”

聽到這話,村民們瞬間就炸開鍋,這剛過幾天好日子,就有人舉報,還是他們青瓦村的人。

眾人將眼神望向李五連那群懶漢,能幹出這種缺德事的,他們的嫌疑最大。

鄭誌剛兩眼通紅,望著鄭誌剛質問:“是不是你去公社告密的?信不信老子把你們腦殼給敲碎!缺德玩意!活該吃不上飯!”

李五連被鄭誌剛這幅急迫模樣給嚇死,他不會真揍自己一頓吧。

他連忙擺手,“剛子,我今天都在地裏幹活,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咋能舉報!”

“你可別冤枉好人,大家能填飽肚子,我也高興,怎麽會幹這種缺德事!”

為了不挨揍,李五連最終還是說了些違心的話。

實際上他巴不得立馬回到生產隊集體上工,至少那樣能偷懶,年底雖說餓肚子,但日子勉強還能過得去。

因為大家都餓肚子,四舍五入,大家狀況差不多,心裏也就平衡了。

鄭誌剛壓根就聽李五連解釋,說完就要動手,在他心裏已經認定是李五連去公社告密。

在鄭誌剛的帶領下,村民們直接把他們一群懶漢給圍了起來,勢必要給他們個教訓。

真要被公社發現分地,說不定整個村子都要給拉去集體勞動。

這誰能受得了。

“大家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我去告密,你們咋就不信呢。”看著周圍的村民,李五連都快要哭了。

這踏馬算個什麽事。

無緣無故背這種黑鍋,真是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見到眾多村民要揍李五連,趙興河站出來阻止。

拍了拍手,提醒大家看向自己,“大家聽我一句話,李五連沒有向公社告密,真正的告密另有其人。”

鄭誌剛是急躁性子,連忙對著趙興河問:“河子哥,你快說到底是誰告密,我非得揍他一頓!”

有鄭誌剛帶頭,村民們同仇敵愾,都是恨不得給那人個教訓。

“河子!你快說說!這狗日的太不是人了!我要給他們個教訓!”

“說什麽教訓!揍他一頓!眼看大家馬上要吃飽飯,還有人破壞!簡直可惡!”

“這狗日的簡直是青瓦村的恥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憤怒的情緒快要到達頂點。

趙興河看了眼李紅旗離開的方向,說道:“昨天我去公社的路上正好遇到李紅旗,他都不是生產隊長了,你說他去公社幹啥?”

趙興河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知道話中意思。

原來是李紅旗這小子在搗鬼。

鄭誌剛抄起鋤頭,憤怒的對著人群大喊,“李紅旗,你個狗日的給我出來!”

“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什麽好東西!當生產隊長時候扣我們工分,現在還舉報河子哥,今天不把你的腦殼敲爛,我就不姓鄭!”

可是鄭誌剛喊了一圈,沒有在人群中發現李紅旗的身影。

“李紅旗早跑了,剛才我看他回家了!”人群中有個小孩大聲嚷嚷,並且指著李紅旗離開的方向。

“走!今天把他的腿砸斷!”鄭誌剛一聲令下,憤怒的村民紛紛拿起工具跟著他前往李紅旗家裏。

趙興河跟在身後看熱鬧,看樣子教訓李紅旗的事應該不用他親自出手。

光是憤怒的村民就能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一路上,村民們都在罵,都快把李紅旗的祖宗十八代給罵出來,連帶吳大友也跟著挨罵。

誰讓他是李紅旗老丈人呢,這兩人沒一個好東西。

生產隊上工時,就一直扣工分,現在還想幹些害人的事!

走了三分鍾,鄭誌剛一馬當先來到李紅旗家門口。

見到大門從裏麵上了鎖,鄭誌剛冷笑,這小子還真是機警,大白天給大門上鎖。

估計是缺德事幹多了,怕鬼敲門。

鄭誌剛上前一腳踢在大門上,但沒有把大門踢開,嘴上大罵,李紅旗這狗日的家裏門真硬!

“李紅旗!你給老子出來!背後告密的東西!”

“有膽子告密,沒膽子承認是吧!小心你出門被驢給踢死!”

鄭誌剛破口大罵,其他村民也跟著嚷嚷,這裏比趕集還熱鬧。

大門內,李紅旗瑟瑟發抖的蹲在屋子裏不敢出聲,生怕被人發現他在家裏藏著。

吳大友皺著眉頭看著大門,聽聲音應該是鄭家小子,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跑到他吳家門前鬧事。

這要是以前,得把他的工分全部扣光!

“紅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大友對著李紅旗問。

李紅旗一臉喪氣的回答,“之前去公社告密的事被趙興河發現,他鼓動那些村民過來找茬呢。”

“活該吃不飽,被趙興河三言兩語就蠱惑,回歸集體上工,我都是為了他們好。”

李紅旗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讓自身信服。

吳大友聽後一臉不高興,對著李紅旗就數落,“這種隱秘的事怎麽能讓趙興河發現呢,你這辦事也太不小心了。”

“那小子本來就蔫壞,這次我也不知道怎麽糊弄過去。”

吳大友對於這件事兒門清,通過這幾天在村裏的觀察,他發現多數村民都有盼頭,希望莊稼收成好點,把公糧交上,家裏還有餘糧。

的女婿的一同告密,著實損害了大家利益,要是別人不知道就罷,大家也找不到發泄怒火的對象。

但現在被趙興河被捅出來,女婿可就難做人了。

這可怎麽辦。

吳大友皺著眉頭在思考破解之策。

聽到門口咣咣咣踹鐵門的聲音,李紅旗臉色煞白,慌忙對著吳大友求助。

“爹,這可怎麽辦?”

“村裏人會不會撕了我!”

吳大友搖頭,“最多挨頓揍,不用怕,有保衛科在,他們不敢把你打死。”

聽到這話,李紅旗心如死灰。

當初就不該聽老丈人的話去公社告密,這踏馬算個什麽事!

沒有把趙興河拉下馬,自己也要挨揍,以後在村裏的名聲也臭了,想想就覺得難受。

最後李紅旗沒辦法,喊來老婆吳夢娟吩咐,“娟子,你去門口看看,替我擋一陣,就說我不在家。”

“等到這陣風聲過了我再出去。”

聽到門口的叫罵聲,吳夢娟臉色有些猶豫。

她也能看出來,現在大家的情緒很激烈,要是出去可能挨打。

見到老婆猶豫,李紅旗繼續勸說,“你是女人,村裏人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打女人,放心吧。”

聽了李紅旗的話,吳夢娟點頭,給自身打了個氣,這才走到門口開門。

門外。

鄭誌剛又是用力一腳,終於把李紅旗家的大門給踹開。

“哎呀!”在裏麵剛要開門的吳夢娟被嚇了一跳,她先發製人,對著門口就大罵。

“還有沒有王法!你們要有點不要臉!大白天就跑到我家門口鬧事!我要通知保衛科,統統送你們去蹲局子!”

“又不是我們家紅旗去告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

鄭誌剛懶得和吳夢娟胡攪蠻纏,惡狠狠的質問道:“李紅旗在哪?讓他出來!”

“狗日的,整天幹些缺德事,也那天挨揍!”

聽鄭誌剛罵得這麽難聽,吳夢娟大怒,又對著鄭誌剛開罵。

正在後麵看熱鬧的趙興河看到這一幕,小聲對著鄭誌剛提醒。

“剛子,李紅旗就在家裏,直接進去!”

鄭誌剛聽了這話眼前一亮,這還真是個好辦法。

走上前,一把將吳夢娟推開,直接到院子裏。

“李紅旗!你這狗日的給我出來!”

隨著鄭誌剛的罵聲響起,其他村民也跟著罵,整個吳家成了罵街的地方。

在屋裏躲著的李紅旗臉色鐵青。

這個鄭誌剛,膽子倒是大起來,以前跟在自己後麵天天叫哥。

現在倒能騎到他頭上拉屎,簡直可惡!

被別人在院子裏罵娘,李紅旗再也忍不了,手裏拿著個擀麵杖當武器就直接出去。

來到院子,用擀麵杖指著鄭誌剛問:“大家鄰裏鄰居,我沒得罪你吧!”

“現在跑到我家院子裏罵我祖宗,來來來!你動手試試!”

鄭誌剛正是年輕壯小夥,見到李紅旗告密還這麽囂張,立馬不服,直接動手。

一腳把李紅旗踹翻在地,鋤頭差點掄到他頭上。

“狗日的,是不是還想當生產隊長!你也配!”

“餓死你活該!什麽東西!”

見到鄭誌剛出手,其他村民也不含糊,都對著李紅旗拳打腳踢。

一時間院子裏慘叫連連。

吳夢娟連忙就救自家男人,卻被李嬸幾個婦女攔住。

這次青瓦村所有村民同仇敵愾,勢必給李紅旗個教訓。

躲在屋子裏的吳大友有些看不下去,快速走出來對著人群大吼,“你們來有完沒完!打死人你們能負責嗎?”

眾人已經打紅眼,見到吳大友出來,還想對吳大友動手。

人群中更是有人大吼,“估計告密的主意就是吳大友這個老東西出的,這老小子蔫壞蔫壞,連他也打一頓算了。”

吳大友本來想憑借自己老會計的身份震懾住這群膽大妄為的村民。

但發現自己威信沒什麽用,甚至還會引起他們仇恨。

吳大友可不想挨揍,他這一把老骨頭,挨身上幾下,又得躺在**幾個月。

這種苦日子,他可不想再過了。

吳大友轉身就跑向屋子,還是先保全自己再說。

李紅旗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始終沒有承認去公社告密,挨了一頓揍,還挺硬氣。

看得趙興河懷疑,難道不是他去告密?

可那天遇到李紅旗去公社幹啥?

不管了,反正已經揍了,他挨揍也是活該!

揍了一頓李紅旗,眾多村民還有些不解氣,直接把李紅旗家的牆給推到了一片。

李紅旗看得敢怒不敢言,心裏那叫一個氣。

等村民走後,李紅旗這才一瘸一拐的走進屋子,看著家裏已經倒塌的土牆,心裏那叫一個氣。

都是趙興河那個狗日的暗中使壞,李紅旗恨不得把這小子給刮了。

鼻青臉腫的來到屋子,老丈人正躲在屋子裏角落,聽到門被來回晃**,嚇了一跳,還以為村民們進來揍他呢。

站在門口晃**門的李紅旗心裏那叫一個苦。

憑啥老丈人出主意,挨揍的卻是他。

這一點都不公平!

最後實在沒辦法,隻能小聲的喊,“爹,人都走了,你快開門。”

在屋裏的吳大友聽到是女婿聲音,這才敢開門。

可一出屋子頓時傻眼。

他們家牆被推倒了,這叫什麽事!

憋了好久,吳大友才鬱悶的說:“這群吃裏扒外的家夥,餓死他們!”

剛要開罵,卻被女婿阻止,“爹,你小點聲,咱們現在沒圍牆,他們能聽見。”

一聽這話,吳大友心裏更憋屈,這踏馬算個什麽事!

都是趙興河那個小犢子惹的禍!

心裏罵了一圈發現不解氣,最後隻能悶悶的回屋。

李紅旗可就慘了,臉上都是淤青,都快成熊貓了。

腿一瘸一拐,不在**躺段時間,是康複不了。

他想去公社保衛科主持公道,但又感覺理虧,生怕調查一圈,引起村民怒火,又挨一頓揍。

最後隻能強忍著憤怒,咽下這口氣。

這踏馬算個什麽事!

他在心裏盼著公社領導趕緊過來檢查,回歸生產隊集體上工,這樣他這個會計才能重新擁有權力,到時候整死這幫泥腿子!

別想從他手裏多拿一個工分!

......

離開李紅旗家,村裏的大部隊紛紛對著趙興河詢問。

揍了李紅旗一頓,但事情還沒有解決,公社的領導還是會下來調查,這要是被發現,還是又變成生產隊集體上工。

這可咋辦。

想到又要回到以前那種吃不飽的日子,鄭誌剛當即就慌了。

立馬對著趙興河詢問,希望他能給出解決辦法。

“河子哥,你快說說,這件事兒該怎麽辦呀?”

眾人用期盼的眼神盯著趙興河,希望他能給個解決辦法。

這好不容易有了盼頭,他們可不想丟。

而且現在各家種各家的地,他們有強烈的歸屬感,就連開墾梯田都有勁。

趙興河低頭思考,想起張猛的話。

公社領導對於按戶承包土地的處理還在討論,有一部分是支持的。

但還是有待考察,所以隻需要表達出足夠的上工積極性就行。

想到解決方法,趙興河對著村民說:“大家不用擔心,我打聽到消息,公社有些領導對於咱們包產到戶的策略還是很支持的。”

“過幾天就會過來考察,但最後拍板還是今年的糧食產量,隻要咱們把糧食產量提上去,以後咱們村就會成為試點。”

聽到趙興河的話,李嬸一臉疑問,“河子,啥叫試點?”

李嬸也是問出了多數村民心中的問題,他們也不知道趙興河說的試點是什麽意思。

趙興河笑著和大家解釋,“試點就是咱們村會成為這個政策實行的地方,換句話說,以後咱們村都是這樣。”

聽到以後也這樣,村民心裏高興,但有個前提,就是今年的糧食產量要達標。

“以後要都是這樣,俺保證年年公糧交足夠,再也不缺斤少兩。”

“你這老小子說啥呢,咱們交公糧哪裏缺斤少兩過!”

“李叔你們說啥呢,咱們還是得先把今年的糧食產量提上來!”

眾人興奮的討論,都快把公社領導來視察的事給忘了。

見大家的情緒很高漲,趙興河高聲道:“大家這幾天好好上工,把地裏都拾掇好,我也不知道公社領導啥時候過來,反正都準備著。”

眾村民齊聲叫好,情緒前所未有的高漲。

趙興河還每天安排小孩子在村門口盯著,一旦有陌生人進村,立馬告訴他。

安排妥當後,這才回家。

一連幾天過去,青瓦村村民下地所有未有的積極。

誰都害怕公社領導來視察,再把手裏的天地給收回去。

各家地裏的草都已經來回除了兩遍,每天都挑著膽子澆水,實在幹完,就去山上開墾梯田。

趙興河也沒有去巡山,待在地裏和鄉親們一起幹活,總是要裝裝樣子。

就連李紅旗都被鄭誌剛帶著人強行逼著下地來裝樣子。

鼻青臉腫的拿著鋤頭除草。

整個青瓦村地裏,上工積極性前所未有的高,一片新氣象。

正挑著一擔水,李嬸家的孩子跑到趙興河麵前稟告,“河子哥,我看村口來了好幾個人,都騎著自行車呢。”

聽到這話,趙興河放下手裏鋤頭,朝著村口方向眺望。

仔細看了看,還真發現有幾個人正朝著地裏走來。

趙興河趕忙拿起鋤頭裝樣子,低頭努力除草。

現在的青瓦村地裏,到處都是幹活的人,根本不需要裝。

他要是跑上前迎接就顯得有些刻意。

倒不如什麽都不錯比較好。

過了五分鍾,一群人走走停停,對著地裏幹活的村民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趙興河用眼角餘光還是瞥到了小埠公社書記李光遠的身影。

這應該就是張猛所說的那個調查。

沒想到是李光遠親自帶頭。

一切下來的還有公社的好幾個領導,民兵連長張猛,還有組織科的王主任,還有幾個生麵孔,應該也是領導。

整個小埠公社的領導班子都過來,看樣子對這件事兒挺重視的。

帶頭的李光遠指著沿著地裏小路走,一邊走,還一邊對著旁邊的王主任說:“老王,咱們這一路上走了好幾個村子,你看看這青瓦村怎麽樣?”

王主任看了眼不遠處幹活的村民,有些讚許的說:“不瞞書記您說,這青瓦村的上工積極性,是我見過最高的。”

“韓王莊、王家村那邊,都不如他們,也不知這生產隊長是怎麽做到的。”

張猛在後麵聽得微微一笑,心中讚歎,趙興河這小子弄得不錯。

看著村民幹活的樣子,搞得真不錯。

聽到王主任的恭維,李光遠哈哈大笑,“之前咱們還懷疑包產到戶,我看這搞得不錯。”

“要是能把糧食產量都搞上來,咱們整個公社都可以這樣搞!”

聽到李書記這大膽的話,眾人心裏一緊,在沒有政策的支持想。

這要是直接這樣,還不得把縣領導給罵死!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試探的問:“李書記,咱們是不是再斟酌下?縣裏沒有政策,這樣搞的話,很容易出事。”

李書記拍了下他的肩膀,“老王,有時候就要膽子大,現在機會多,誰出成績誰就能上,大家都一樣。”

“不要怕試錯,我看青瓦村就整得挺好,這糧食產量要是能上去,這也算是咱們給縣裏交的一份滿意答卷。”

“反正還有一個半月就收糧食,這點時間公社還是等得起。”

李書記的暗示讓所有人心裏激動,這幾乎就是明說,能搞出東西就能高升,這樣的機會誰都想把握。

王主任直接保證,“李書記,我明白了,隻要青瓦村能成功,我會配合您在咱們全公社做試點。”

“這青瓦村生產隊長趙興河還是我親自提拔,咱們要不要叫他過來傳授下經驗?”

有了李書記的肯定,王主任膽子也大了很多,直接把提拔趙興河的事給亮出來,大小也是個功勞。

李光遠笑了聲,“這是挖藥那位吧,想不到這小子不但挖藥行,腦子還靈活,你還真想見見他。”

“去把他叫過來,我和他聊聊。”

王主任得了話,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小孩問趙興河在哪。

當得知趙興河正在地裏幹活,這更加令他驚訝。

他們走訪了好幾個村,生產隊長多數是站在地裏指揮,起到一個統籌全局的作用。

帶頭幹活的生產隊長,還真是頭一次見。

“趙興河!李書記要見你!”王主任不顧形象地對著正在幹活的趙興河喊了聲,示意他過來。

趙興河早就準備好,故意裝作迷茫地朝著這邊瞅了瞅,又低頭幹活,渾身透漏著不在意的神情。

弄得王主任很尷尬。

可李光遠卻讚歎道:“這小子一定是幹活太投入,都沒注意到咱們來,剛開始我還以為他裝的呢。”

王主任在旁邊喊了個小孩,讓他把趙興河叫過來。

等小孩去喊趙興河,趙興河這才跟著小孩走。

還沒到跟前,趙興河就一路小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李書記,各位領導,您過來怎麽不提前說聲,我好去村口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