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得同樣的工分,憑什麽要跟著趙興河受苦受累!
憑啥!
況且身為曾經的生產隊長,過慣了大老爺生活,自然不願意上工。
他對著旁邊同樣是懶漢的李五連問:“連子,跟著趙興河上工一天你什麽感受?”
李五連拖著疲憊的身體,都不想開口,還能是什麽感覺,累唄!
“累死了,趙興河也不是個東西,自家都這麽有錢,吃得起豬肉,也不知道拿點肉給大家夥分,還假模假樣的說什麽有帶著大家吃飽肚子的主意。”
“要是能吃飽肚子,咱們青瓦村就不會餓二十多年!”
李五連不停抱怨,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趙興河,要不是打不過他,估計現在就抄扁擔動手了。
本來想著把李紅旗從生產隊長的職位上擠下去,他們能得到點好處。
誰成想,上來個趙興河,還不如李紅旗當生產隊長,心裏那叫一個後悔!
聽到李五連的抱怨,李紅旗笑了聲,“現在知道我當生產隊長的好處了吧?”
“之前我勸你們還不聽,看看趙興河是怎麽對你們的,再看看我。”
李五連搞不清趙興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他知道李紅旗心裏絕對有主意,因為李紅旗也累個半死。
“你直接說該怎麽辦吧?”
“以後要是過這種日子,我寧願去勞動改造!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李五連有些鬱悶的對著李紅旗吐槽,隻有失去才知道是好的。
李紅旗當生產隊長時,都是幹半天歇半天,中午還能睡個午覺,日子過得比現在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僅僅隻是過去一天,李五連就有點受不住。
李紅旗嘿嘿一笑,道:“你就去告訴村裏其他人,明天直接不上工就行。”
“隻要大家都不上工,看那趙興河能怎麽辦!”
聽到這低劣的主意,李五連驚訝的看著李紅旗。
要是不上工就能搬倒趙興河,他們也不用受這個罪。
這小子在村裏威望挺高,即便是他們幾個不上工,也不會有影響。
看看今天對趙雄武的樣子,連本家哥哥都不給麵子,他們幾個外人能幹得過趙興河嗎?
“你說的真的?”李五連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李紅旗笑了聲,“你先按照我說的做,我還有其他辦法。”
“這隻是第一步,反正大家工分都是一樣,你們還能在家裏歇幾天,這不挺好?”
聽到李紅旗的建議,李五連有些心動。
不幹活還能在家裏白賺工分,想想還是挺好的。
“行,今天晚上我去找其他人商量下,大家一起歇著,看趙興河咋辦。”李五連滿臉高興的對著李紅旗保證。
得了李五連的保證,李紅旗心情大好的回家。
接下來隻要說服老丈人吳大友跟著鬧,看那趙興河咋辦。
回到家,媳婦吳夢娟正在燉玉米糊,這拉嗓子的東西李紅旗實在是吃夠了。
於是對著媳婦抱怨,“怎麽天天吃粗糧,家裏沒有細糧了嗎?”
吳夢娟白了眼李紅旗說道:“哪還有細糧,家裏的白麵都被爹吃完了,還沒去黑市買呢。”
“而且錢也不多了,還是省省吧,現在你也不是生產隊長。”
這番話聽得李紅旗感覺刺耳,什麽叫他不是生產隊長,好歹他還是青瓦村生產隊的會計呢。
真是拿會計不當幹部。
“爹呢?我去找他商量點事。”李紅旗懶得和媳婦爭吵,還是先找老丈人商量下吧。
吳夢娟指了下屋子,“在屋裏歇著呢,說這兩天還是腿疼。”
李紅旗點頭,邁步進入屋子,見到老丈人正坐在炕上抽煙,對著他問道:“爹,今天你沒上工,趙興河不給你工分,咱們得想個辦法,不能這樣。”
吳大友敲了敲有些疼的腿說道:“想辦法?想什麽辦法?”
“那趙興河擺明就是和咱們家過不去,而且現在他還是生產隊長,要是給咱們穿小鞋,全家都要餓肚子。”
聽到這話,李紅旗說道:“趙興河這樣帶著鄉親們幹下去,所有人都會受不了,咱們幹脆直接鬧著把土地劃分區域,各家幹各家的活。”
“等到糧食產量還是兩百斤,我直接去公社告他私自瓜分集體財產,這可是犯錯誤的事,看趙興河咋辦。”
聽到這話,吳大友眼前一亮。
這可是個好主意。
在土地上瓜分區域,各家幹各家的活,有了瓜分集體財產的罪名,看趙興河怎麽辦。
不過吳大友還是有些擔心,對著李紅旗問道:“咱們帶頭鬧,萬一被趙興河抓了典型咋辦?”
瓜分集體財產的罪名可不輕,到時候你連做會計的機會都沒有。
李紅旗笑了聲,淡定的說:“這個我早就想好了,咱們自然不出麵,讓李五連他們來弄。”
“這地裏的雜草有的多有的少,李五連那些懶漢肯定是想少幹活,自然想要弄個雜草少點的地,讓他們去鬧就行。”
“既然趙興河不答應瓜分,李五連他們一直躲在家裏不上工,其他人心裏也會有怨言。”
“到時候生產隊鬧起來,地裏的活沒人幹,糧食產量減產是必定的。”
聽了李紅旗的話,吳大友半信半疑的相信。
拍了下膝蓋,對著李紅旗說:“就按你說的幹!”
“趙興河那小子當上個生產隊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看這小子還怎麽囂張!
夜晚。
趙興河家裏。
他正滿臉愁容的坐在桌子前。
今天上工效率不錯,但讓糧食產量提高還是有些不大現實。
他想過暗自用靈泉灌溉莊稼,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被發現,那靈氣的秘密曝光對他更有威脅。
說到底,還是上工的積極性不夠。
今天在他的帶領下,雖說大家都幹得起勁,但不是長久之計。
時間長了,又會變成那種疲軟的態度,沒有盼頭的生活,誰都不想過。
更何況,忙忙活活一年,還要餓肚子,這誰能受得了。
“河子,過來吃飯了。”柳夢蘭拿著個鍋鏟喊。
趙興河老老實實去端菜,今天吃的大白饅頭配燉豬肉。
飄出去的豬肉香味引來村裏所有人嫉妒,大家都在一起幹活,憑啥趙興河家裏能吃得起豬肉。
二狗媽坐在門口聞著豬肉香味,又低頭看了下碗中的野菜湯,心中頓感不平衡。
身為生產隊長的趙興河,應該把家裏的豬肉拿出來給大家夥吃。
吃獨食可不能當生產隊長。
二狗媽和趙昌盛家是鄰居,她正坐在門檻上喝野菜湯呢,就見到張梅也端著個碗坐在門檻上。
應該也是想聞著燉豬肉的味道下飯。
二狗媽心裏饞豬肉,但見到身為趙興河親嬸嬸的張梅也吃不上豬肉,心裏竟然有一絲暢快。
喝了口野菜湯,對著張梅問:“梅子,你大侄子家吃豬肉,你咋沒跟著一起吃?”
張梅心中暗罵,這個二狗媽平時在生產隊囂張就罷了,現在還直接欺負到家門口,簡直太囂張。
整個青瓦村誰不知道,他們和趙興河勢如水火。
雖然是親叔侄,幾乎都快要成仇人,哪還有什麽豬肉吃。
心裏罵完,張梅還是有些不解氣,對著二狗媽說:“我們家可吃不起豬肉,倒是我家那口子弄了點粗糧,勉強能填飽肚子。”
“你今晚上吃的啥?”
張梅暗中的嘲諷讓二狗媽有些氣憤,這個張梅,明明是怕趙興河報複,還炫耀起自己有男人了。
有男人有什麽用,還是吃不起豬肉。
這些話二狗媽沒有罵出來,反倒是開始竄到張梅去趙興河家門口鬧騰。
“到底是親侄子,你要是想吃豬肉直接去河子家門口要不就行了,還不信他敢不給?”
“他可是你親侄子,不行就打一頓。”
聽到這話,張梅氣的轉身就進屋,她可不想主動上門讓趙興河打臉。
那小子精著呢,一點都不吃虧。
一回到屋裏,就聽到兒子趙雄武抱怨,“爹,對於我結婚的事你們是咋想的?”
“再過一年我可就是25了,再這樣下去真要成老光棍了,我可是要為咱們老趙家傳宗接代呢。”
聽到兒子的話,趙昌盛的額頭上出現道道褶皺,有心想給說親,但手裏沒錢,連彩禮錢都拿不出,這可怎麽辦。
而且還欠著趙興河16塊錢,到現在還沒還清,如今生產隊是人家說了算,想多弄點工分也不可能。
“爹,你倒是說句話呀,你也不想兒子當光棍吧?”趙雄武對著老爹趙昌盛催促。
趙昌盛搖頭苦笑,“我正在讓李嬸幫著找,但姑娘一聽你叫趙雄武,人家都不想見。”
經過王小花一家子在青瓦村大鬧一場,趙雄武的名字在十裏八鄉也是出了名。
最後不但沒娶成王小花,還落了個壞名聲,趙雄武心裏那叫一個氣。
都怪趙興河這個狗日的,早晚有一天要遭報應!
趙雄武在心裏暗暗吐槽,恨不得趙興河趕緊下台。
張梅走進屋子,把碗放在桌子上說道:“雄武呀,你不用著急,我已經拜托你大姨在她們周圍給你找姑娘,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聽到能找到姑娘,趙雄武一臉高興,想不到老娘效率這麽高。
“那我就放心了。”趙雄武長出一口氣,還以為這輩子要當光棍了,“娘,你不說姨夫在市裏當大官,不能拜托給我也搞個生產隊長玩玩嗎?”
張梅點頭覺得有道理,打算改天去找妹妹商量下。
市裏的大官給兒子弄個生產隊長應該是輕而易舉。
“過幾天我就找你小姨說聲,看看你姨夫肯不肯幫忙。”張梅一邊刷完,一邊對著趙雄武說。
聽得趙雄武心裏一陣期盼,要是他也能當上生產隊長,就再也不怕趙興河給自己小鞋穿。
第二天早上。
趙興河照例吹哨子催促眾人上工,多數人很配合,很快就扛著鋤頭出現在小廣場。
點名後,發現有七八個人沒來,是以李五連為首的懶漢團夥。
這幾個人經常聚在一起偷懶不幹活,還整個混工分。
趙興河早就想整治他們下,但沒有合適理由。
今天也算是抓著機會了。
他對著身旁的鄭誌剛吩咐,“剛子,去他們幾個人家裏問問,到底來不來上工?”
“要是不來的,今天可不有工分。”
鄭誌剛得了命令,朝著李五連的家裏走去。
約莫有十分鍾,鄭誌剛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說道:“河子哥,李五連說了,今天不上工,以後也不會上工。”
“因為你當了生產隊長後,隻想著照顧自己人,把他們當牲口使。”
聽到這話,趙興河頓時就樂了,這幾個貨天天在生產隊混日子,怎麽有臉把自身比作牲口的。
大隊部豬圈裏的豬都比他們勤快。
“也罷,既然他們不想把工分,我也不會勉強,大家先去上工,今天每人十個工分。”趙興河拿著哨子對著眾人吩咐。
昨天地裏還有點剩餘,今天正好都弄完。
本來地裏的草昨天就能拔完,因為李五連幾人偷懶,這才耽擱一天。
聽到每人十個工分,村民上工的積極性更高。
平時上工男勞力一天八個工分,婦女6個工分。
今天趙興河這麽大氣,一人給十個工分。
剛下地幹了沒一會兒,李五連幾人走了過來。
見到李五連等人過來,躲在最角落幹活的李紅旗臉上漏出笑容。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計策告訴他們,就等著李五連等人鬧,這樣他也能出麵說幾句,挽留下自身顏麵。
李五連幾人走到地頭大喊,“都別幹了,這是俺們昨天剩下的活,本來想著今天過來幹,憑啥工分讓別人給掙了?”
“河子,你身為生產隊長,這麽幹好像不合適吧?”
李五連指的正是昨天他們沒幹完的地方。
趙興河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眼李五連,搞不懂這小子在鬧騰什麽。
難道是為了工分?
他冷冷的走到李五連麵前問:“昨天因為你們偷懶拖累大家,今天我們來收拾爛攤子,你還不願意?”
“怎麽?你是想著自己幹?來給你鋤頭,都讓你幹!”
說完話,趙興河就把手裏的鋤頭遞給李五連,讓他去除草。
身為懶漢,李五連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幹活,他給身邊幾個懶漢使了個眼色,把趙興河圍住,對著他說:“這樣,我這裏有個好主意,不知道願不願意采納?”
趙興河一臉嘲諷的看著李五連,“你這個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懶漢,能有什麽好主意,無非就是不幹活還想拿工分,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五連搓了搓手,“這種缺德事我可幹不出來,我想著能不能把咱們村的地按人頭分下去,沒給人負責一塊區域,到時候就是按照區域收成。”
“誰家負責的區域,收的糧食就歸哪家人所有。”
趙興河心裏驚訝,李五連這個懶漢怎麽會有這種主意,這不像他能想出來的。
承包責任製,這正是趙興河打算實行的東西。
卻被李五連陰差陽錯的給鬧出來,不如就坡下驢試試?
李五連背後肯定還有高人指點,憑借他那個腦子,絕對想不出這種主意。
於是趙興河假裝反對,“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大壯!給我把他給我抓起來!”
“他竟敢想法子貪集體便宜,我得給送到公社去!”
得了趙興河命令,曹大壯一馬當先,單手鎖扣把李五連按倒在地,疼得他嗷嗷叫。
“你咋還打人呢,俺就提個意見!”
“怕啥俺們分的地方,要讓別人來掙工分,這是屬於俺的工分!”
李五連的思想很簡單,隻要把地能瓜分到好地塊,來年鐵定餓不到肚子。
至於那些邊邊角角的梯田,誰分到誰倒黴!
見李五連被趙興河拿下,李紅旗趕忙站出來打圓場。
“河子,趕快住手,五連也是提個主意,你咋還較真了。”
“我覺得他這個提議不錯,各家管各家的地塊,誰收成少誰挨餓。”
見到了李紅旗站出來,趙興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幕後黑手自己跳出來了。
這件事兒絕對是李紅旗暗中挑撥了,這小子打的什麽主意,趙興河已經聊熟於心。
無非就是想把村裏的好地占為己有,不但幹活少,打糧食還多。
多打的糧食,除去交公糧以來,還不用統一交給大隊部調配,都能占為己有。
這算盤珠子都快要撥到天上。
可趙興河不會讓他滿意。
看了眼李紅旗,趙興河問:“這種占集體財產的事你也敢?就不怕被抓去勞動改造?”
李紅旗尷尬一笑,“這哪是占集體財產,土地還是屬於集體,隻不過是分區域管理罷了。”
“我感覺咱們這樣幹活,不少人很吃虧,幹得多,分的工分少,不如自家負責自家的土地。”
趙興河反問,“到時候公社查下來咋辦?”
“這種罪名,我可是擔不起。”
現在家庭承包的風還沒有刮到小埠公社,要真這樣搞,很容易被抓典型。
這種風險,趙興河不敢冒。
聽趙興河不想答應,李紅旗有些急眼,轉頭對著眾多村民說:“大家覺得這個主意咋樣?”
“誰也不想明年餓肚子吧?這樣收多少糧食都各憑本事。”
李紅旗的提議引起村民多數人的支持,眼光都盯著那幾塊好地。
隻要分到好地,來年躺著收糧食,還不用費勁的耕地澆水。
趙雄武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覺得紅旗的方法不錯,收多少糧食各憑本事,反正土地都是一樣的。”
二狗媽卻持反對意見,家裏就她一個女勞力,要真是分了土地,那地裏的活可就是他一個人幹。
這種偷懶摸魚的生活比較適合她。
“俺覺得現在一起上工挺好,不用折騰。”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也沒了上工的心思。
趙興河見大家的心思已經被挑起來,他扔下鋤頭,對著眾人說:“既然這樣,大家去大隊部投票吧。”
“至於分地塊的事,這事再研究。”
聽到再研究,李紅旗頓時不樂意,站出來反對,“這不就是把地塊劃分好,直接分的事嗎?還研究個啥?”
“再研究,又要耽擱好幾天。”
可以看出來,李紅旗很急迫,他也不想幹活。
趙興河撇了他一眼,對著青瓦村眾人說:“既然這樣,還是去大隊部投票表決吧。”
說完話,在前麵領路,眾人浩浩****的朝著青瓦村小廣場趕去。
一行人來到大隊部,趙興河先是安排鄭誌剛在村口放風,這才關上大隊部的門說話:“大家同意分土地的舉手?”
趙興河沒有任何廢話,上來就讓眾人投票,然後按著舉手人數統計。
接下來就是投票不同意的。
最後統計下,多數人支持分土地,這樣趙興河很驚訝。
他還以為很多人吃慣了集體大鍋飯,不想分開呢。
“既然大家都想分,我帶人把村裏的土地丈量下,記住,咱們是劃分地塊管理,不是真正瓜分集體土地。”
趙興河特意強調了這句話,就是怕有人借著分土地的事做文章。
雖然知道秋收前承包製的風就會刮遍整個小埠公社,但他還是提前給村民打個預防針,省的被人利用。
聽到趙興河同意瓜分土地,李紅旗心中一喜,對著趙興河問:“村裏的地有好有怪,該怎麽分?”
趙興河很快速的回答,“當然是搭配著分,比如你李紅旗,分到1畝土地,就要分7分梯田,3分水田。”
聽到這話,李紅旗立馬提出反對意見,“提前在山上,每天上工下工太麻煩,兩塊地倒騰著種實在不方便,換個方法。”
對於李紅旗的疑問,趙興河絲毫不慌,繼續回答,“那就按照糧食產量分,你李紅旗今年該分1畝地,梯田就是1畝2分地,水田就是8分地。”
聽到這個提議,李紅旗心裏有些讚同。
雖然兩塊地的糧食產量差不多,但水田幹的活少,分水田比分梯田強。
趙興河的提議得到了多數人的讚同,接下來就是丈量村裏的土地,劃分地塊。
第二天,趙興河帶著曹大壯鄭誌剛幾個小年輕,把村裏的梯田和水田都統計了下來。
按照大致的糧食產量按照數字變成區域,放在箱子裏讓人抓鬮。
李紅旗還在盤算如何才能分到水田,可趙興河早就做好了策略,一切都很公平,根本就沒有讓人鑽空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