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興河態度有些敷衍,李紅旗又問:“聽說公社查投機倒把呢,你怎麽看?”
趙興河搖頭,“查也查不到我頭上,我怕啥。”
李紅旗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其中意思很明顯。
你小子沒幹過投機倒把,自行車哪來的?
趙興河眼神銳利的看了眼李紅旗,他百分百確定,絕對是這個老銀幣去藥材公司舉報他。
於是走到李紅旗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幹事太缺德,生兒子沒屁眼,你自己小心點。”
聽到這話,李紅旗氣得差點問候趙興河八輩祖宗,狗日的趙興河,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張嘴真該好好治治!
經過獸醫王大江的醫治,躺在地上的吳大友終於能說話,腳脖子上綁著兩個樹枝,用來固定骨頭。
走路一瘸一拐,需要有人扶著,這幅畫麵相當滑稽。
吳大友臨走之前看都沒看趙興河,沒訛詐他點錢就不錯,還想著自己感恩呢。
“大友叔,明天還去挖藥不,我知道個好地方!”趙興河故意說話惡心吳大友。
吳大友聽後,身形踉蹌,差點跌倒。
還去,再去命就沒了。
吳大友走了十分鍾終於到家,進屋就躺在炕上,這一天可真受老罪了,要不是命大,真就嘎嘣了。
李紅旗走到吳大友身邊抱怨:“爹,您怎麽想著上山,沒挖到藥不說,還受這麽大的傷。”
“為了照顧您,娟子都沒法上工。”
吳大友煩躁地拍了下桌子:“我也不想這樣,都怪趙興河那小子太狡猾,故意在山上遛我。”
“不過我已經找到他挖草藥的大致走向,等身子好了,就能進山。”
一聽老丈人發現趙興河的秘密,李紅旗激動地問:“在哪呢?您先告訴我,我有空去探探路。”
聽到女婿問話,吳大友扭頭不搭理。
見老丈人不搭理,李紅旗又說道:“不用這趙興河嘚瑟,估計藥材公司已經查下來,他一個投機倒把罪名跑不了。”
吳大友臉色瞬間緊張,“不會查到咱們頭上吧?”
“畢竟那事咱們也幹了,而且動靜不小。”
李紅旗笑了笑:“不用擔心,我都已經和公社說好,咱們是以生產隊的名義收幹草,構不成投機倒把。”
吳大友敲了下綁在腿上的樹枝,“這我就放心了。”
.........
第二天,趙興河又帶著工具上山,這次帶足了幹糧和水,特地避開羚牛出沒區域,沿著山林外圍尋找。
目標是找到幼苗然後用靈泉灌溉,年份能催生到50年左右,多挖幾個中藥,也能拿下采藥專員位置。
也不知韓王莊的韓立民情況怎麽樣,這老小子不會又挖到百年人參了吧。
今天運氣有些不好,在山林外圍轉悠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藥草幼苗,這讓趙興河有些猶豫。
站在打豺狼的大石頭上,朝著山林深處眺望。
草木旺盛,樹枝遮天蔽日。
偶爾能聽到幾聲鳥叫,微風吹樹葉發出莎莎聲。
掏出幹糧喝水吃完後,又簡單歇了會,趙興河大著膽子朝秦嶺深處走。
村裏的老人經常講,輕易不要往山林深處涉足,未知的危險才是最可怕。
但為了能挖到草藥,拿下采藥專員位置隻好冒險。
小心翼翼在雜草堆裏走著,右手提著獵槍,左手拿著根木棍在雜草堆裏扒拉,生怕遇到毒蛇。
用木棍在雜草堆裏晃動,就是為了把它們給驚擾走。
沒走兩步,一條毒蛇吐著信子被快速驚擾走。
趙興河很淡定,繼續向前。
前方已經沒有人為活動的痕跡,成片的灌木叢相連,幾乎看不到路。
坑坑窪窪的地方太多,有時候還容易踩空。
時不時能看到野兔子在遠處亂跑,雖然是野味,但趙興河沒開槍。
子彈有限,那是保命用,不能在這裏浪費。
又往前走了二十分鍾,時間用了很多,但實際沒走多少路。
終於來到一片開闊地,周邊樹木很少,光禿禿,和沙漠中的綠洲一樣。
周圍靜悄悄,一點鳥叫都聽不到。
趙興河把獵槍從後麵掏出來上膛小心戒備,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
忽然遠處草叢湧動,一個梅花鹿跳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趙興河立馬趴下,生怕驚擾梅花鹿讓它跑了。
趴在地上的趙興河小心翼翼瞄準,生怕開空槍。
就在要扣動扳機時,一聲槍響是不遠處灌木叢響起,梅花鹿驚得立馬鑽進叢林。
有人!
可惜槍法太菜,那梅花鹿一動不動都打不中,這樣的人就該去生產隊挖紅薯!
雖然心中暗罵,但趙興河沒有暴露行蹤。
主要想看看是哪個愣頭青獨自一人來秦嶺深處。
趙興河觀察四周,相隔十米遠的灌木叢裏跳出一道身影,穿著軍綠色褲子,老解放布鞋。
趙興河一眼認出,這是韓王莊的韓立民。
這老小子膽子還真大,單槍匹馬就敢往這裏進。
眼看韓利民朝著梅花鹿離去的方向追,趙興河立即起身。
“老韓,這麽巧呀。”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韓利民轉頭查看,見到趙興河臉龐稚嫩,他有些震驚。
“你是青瓦村的小子?”韓利民有些不確定地問。
趙興河點頭,“我叫趙興河,我爹是趙昌遠。”
聽趙興河提及老爹名字,韓利民拍了下腦門,“看你咋長得這麽熟悉,原來是趙昌遠兒子,你爹死了真是可惜。”
“巡山是把好手,可惜腦子太迂腐。”
韓利民評價老爹的功夫,趙興河早竄到韓利民前麵。
“你先在這裏歇會,我去追那隻梅花鹿!”
見到趙興河跑這麽快,韓利民心中暗罵無恥。
明明是他先發現梅花鹿。
“小子,等等我!”韓利民手持獵槍,快速朝著趙興河追。
這梅花鹿可不能被趙興河搶先。
兩人在山林中追逐,沒敢鬧出太大動靜,生怕驚擾其他動物。
追趕了十分鍾,才看到梅花鹿身影。
梅花鹿蹲在樹邊歇息,警惕打量四周。
韓利民還想舉槍,卻被趙興河攔住。
“別開槍,就你那個破槍法根本就打不中,還是看我的吧。”
聽趙興河評價他槍法爛,韓利民有些惱火。
他好歹是趙興河叔叔輩人物,這小子連基本尊重都沒有。
趙興河沒搭理韓利民,熟練抬槍瞄準,屏住呼吸,對著梅花鹿大腿射擊。
“嘭!”
一聲嘹亮槍響,樹上鳥被嚇得紛紛起飛。
梅花鹿發出哀鳴,子彈擊中梅花鹿大腿,這下跑不了。
看到這一幕,韓利民暗自稱讚好槍法。
趙興河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可山林打獵向來是獵物在誰手上就屬於誰。
趙興河裝填彈藥的空隙,韓利民一個起跳,快速朝著梅花鹿衝。
趙興河早就料到這一幕,所以在開槍後,並沒有著急上前,反而是先裝填彈藥,防的就是韓利民黑吃黑。
韓利民手腳利落地來到梅花鹿身邊,從包裏掏出紅繩把四肢綁上,提溜在手上。
看著梅花鹿的角,韓利民開始盤算,這個獵物該怎麽和趙興河分。
剛要開口,趙興河端著槍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看不出來,你這手腳夠麻利的。”
見到趙興河端著槍,韓利民臉色有些慌張,急忙解釋,“這是幹什麽,我和你爹是舊相識,沒必要這樣。”
趙興河冷笑道:“既然是舊相識,你更應該去下麵陪我爹,他在下麵可想你了。”
靠!
韓利民一口髒話飆出,終日打鷹,卻被啄了眼睛。
本想欺負趙興河年少不懂事,把這隻梅花鹿撿走,想不到他和老油條般,在開槍後,又子彈上膛,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被槍指著,韓利民也沒了脾氣,將梅花鹿遞給趙興河,“剛才跑得快,就是替你撿一下,別生氣。”
“這荒郊野嶺,咱們更應該相互照顧。”
韓利民主動服軟,但趙興河壓根就不領情。
眼神冰冷地接過梅花鹿,依舊用槍口指著韓利民,生怕他耍什麽小手段。
“這鹿血很值錢,你趕快給包紮下。”韓利民指著梅花正在流血的腿,對著趙興河提醒。
趙興河沒搭理,端著槍往後退了幾步,又對著韓利民說:“你在前麵走,我在後麵跟著。”
“敢耍小手段,我就直接崩了你!”
韓利民心中那叫一個氣,他這個老油子,還被趙興河威脅上,但人家手上有獵槍,他隻能耐著性子勸說:“在這山林中,咱們相互好歹還有個照應,萬一真遇到危險,也能共同麵對。”
“梅花鹿的事不會發生第二遍,你放心。”
為了取得趙興河信任,韓利民對著趙興河保證。
但趙興河壓根就不信任他,趙興河一手提著梅花鹿,一手端著槍對著韓利民指示。
“快走,別廢話!”
韓利民無奈,隻能在前麵探路,他也耍個心眼,把趙興河朝他熟悉的路線引。
趙興河早就發現韓利民的小心思,但沒有說。
在這危險叢生的山林中,跟著韓利民這樣的老油條,無疑是最安全的。
要是他獨自探索,光是梅花鹿散發的血腥味,就夠他喝一壺。
再引來棕熊、羚牛,到時候死了都沒人收屍。
韓利民在前麵走,趙興河在後麵跟著,手中的梅花鹿被提在手上。
就在趙興河不注意時,韓利民快速朝著遠處的灌木叢跑,他在賭趙興河不敢開槍。
開槍巨大的響聲可能會引起動物的注意。
果然,趙興河眼睜睜看著韓利民消失在灌木叢中,但他沒在意。
韓利民走了,也少了個需要提防的人,隻能說有利有弊。
觀察了下四周,發現韓利民已經走遠,趙興河直接把梅花鹿放在靈泉空間裏。
在這大山裏,帶著一隻散發血腥味的梅花鹿太過於危險,很容易被某些食肉動物給盯上。
做完一切後,還是有些不放心,也顧不得幹淨,趙興河直接在地上打滾,以此來掩蓋梅花鹿留下的血腥氣。
滾了好幾圈,用鼻子仔細聞了聞,這才放心。
韓利民跑了也方便趙興河,他怕靈泉秘密暴露,被人覬覦。
自從被李紅旗舉報後,趙興河就深知低調的重要性,還是要苟著發育。
等到再遇到韓利民時,完全可以說梅花鹿丟在了山林裏,反正找不到證據,韓利民也沒辦法。
......
半小時後,韓利民從灌木叢中鑽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碎成布條,臉上也有些劃傷。
心中暗罵趙興河這小子狡猾,給他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要給趙興河當探路炮灰。
這種丟命的事,他可不願幹。
韓利民賭趙興河不敢開槍,結果他賭對了。
拍了拍身上泥土,抹了下汗水,韓利民繼續在山林中小心探索。
本想著搞隻活著的梅花鹿,卻不想被趙興河截了胡。
趙興河搞到了鹿茸,要是交到公社馬專員手裏,就領先其他人一大截。
為了能當上采藥專員,韓利民咬牙在山林中繼續尋找。
想著再能挖一根百年野山參,那采藥專員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當了采藥專員摘掉身上的帽子,與生產隊長平起平坐,在村裏也能抬起頭。
韓利民心中暗自下決心,一定要當上采藥專員。
為了這個目標,又往山林深處走,觀察下四周,應該來到秦嶺腹地。
其中的資源豐富,同時也有諸多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
韓利民本不想進來,但趙興河搞到了鹿茸,為了贏,隻能賭一把。
剛沒走兩步,感覺土地有些鬆軟,往下一看,巨大腳印覆蓋周邊,這是什麽玩意!
而且兩隻腳走,推斷出這個結果,嚇得韓利民額頭流汗。
難道是棕熊?
聽老一輩人講,秦嶺深處有一種可以兩隻腳直立行走的棕熊,難道就是這個?
心中恐懼過後,又被興奮蓋過。
要是能獵殺這麽大的棕熊,那采藥專員非他莫屬。
棕熊渾身都是寶,單是熊膽就能賣個三四百塊錢。
富貴險中求。
從背後取出獵槍,韓利民順著腳印小心前行,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引起棕熊注意。
又往前走了兩步,棕熊腳印消失,前方出現個巨大山洞,棕熊應該藏在裏麵。
看著這黑漆漆的洞口,韓利民心中發怵,現在不是冬季,棕熊沒有冬眠,隨時會衝出來。
這要是衝出來,小命可就沒了。
隨便找了個棵樹,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掏出提前準備的石塊,朝著洞口扔去。
咣當,石塊好像砸中什麽東西。
還沒等韓利民扔第二個石塊,洞口就傳來憤怒吼叫,他猜得沒錯,就是棕熊。
一道黑色雄壯身影自山洞爬出,全身毛皮黑得發亮,壯碩的身子行走間帶風。
看到這棕熊,韓利民心中一喜,是個成年棕熊,這下要發財了。
舉起獵槍,對準棕熊頭部瞄準,對這種大型動物需要一槍斃命,要是讓棕熊狂暴起來,十條小命也不夠送。
“嘭!”
一聲槍響過後,子彈命中棕熊腹部,劇烈的疼痛讓棕熊陷入狂暴,整個身子直立,兩隻爪子對著周邊樹木狂拍。
看得韓利民心驚膽戰,不會要死在這裏吧!
大片的樹木出現爪痕,碗口粗的樹木直接被抓出個洞,很快棕熊來到韓利民所在的樹下。
韓利民的獵槍已經裝彈完畢,也沒有瞄準,匆忙對著棕熊開了一槍,運氣很差,沒有命中。
子彈打在石頭上發出一道火星。
這次開槍後,韓利民終於被棕熊注意到,兩隻大爪子使勁對著大樹拍,僅僅隻是幾下,樹木一陣晃動。
韓利民臉色發白,有些站不穩。
他現在後悔極了,沒事去打棕熊幹啥!
三分鍾過後,韓利民抱著的樹木終於被棕熊晃倒,一陣巨大響聲震驚整個叢林。
在大樹倒下時,韓利民立馬朝下跳,但已經來不及。
身子被樹枝刮了下,在空中轉了個彎,摔在雜草堆裏。
還沒等他睜眼,人便徹底失去意識。
棕熊直立跑過來,鼻子在韓利民身上聞來聞去,好像是確定他的生死。
熊掌又在韓利民大腿上拍了下,沒有任何反應。
大吼一聲,還是一動不動,頓時失了興趣。
.....
正在往回趕的趙興河聽到這聲吼叫心中一驚,這是個什麽玩意,叫聲這麽恐怖!
心中的好奇心驅使趙興河過去看看,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搞到好東西了呢。
思考一陣後,趙興河決定去看看。
手持獵槍,小心翼翼朝著吼叫的地方前進。
走了五分鍾,看到地上那巨大腳印,看形狀應該是棕熊。
趙興河一陣後怕,這裏竟然有棕熊。
剛想轉身走,就看到人類腳印,這讓他好奇,難道是有人獵殺棕熊?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玩意就是十幾個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拿下,還真有人不怕死。
抱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想法,趙興河小心翼翼往前走,萬一能撿到漏呢。
他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隻是過去看看,別動手。
這要是被棕熊盯上,跑都來不及。
又繼續往前走,終於看到棕熊真容,黝黑的皮毛配上健碩的身體,而且還能直立行走,看得趙興河心驚肉跳。
腹部有一抹嫣紅,應該是被人獵殺導致,但這傷口不大,沒有對棕熊造成致命傷。
也不知是哪位勇者,敢單槍匹馬獵殺棕熊。
該說是不想活了,還是勇氣可嘉。
巨大棕熊以仰躺的姿勢靠在石頭旁邊,兩隻熊掌抓起泥土不停地往腹部揉搓,想止住流淌的熊血。
趙興河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悄朝著棕熊所在方向潛行。
走近一看,發現有個穿著綠色褲子,老解放布鞋的人躺在地上,正是韓利民。
沒想到是這老小子單槍匹馬獵殺棕熊,真是人有多大膽,敢幹多大事!
韓利民旁邊還有個獵槍,槍管已經被棕熊給踩彎,那巨大的力道看得趙興河心驚膽戰。
韓利民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褲腳已經被鮮血染濕。
趙興河想跑,棕熊雖然腹部受傷,但也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手中的獵槍威力不夠,除非能做到一槍斃命,要不然會惹怒棕熊,一旦被發現,就是十條命也不夠送。
這對自身槍法要求極高,趙興河心裏沒把握,想走,但又舍不得。
棕熊渾身都是寶貝,黑市還有個九爺專門收熊膽,要是能成功獵殺,估計能賣1000多塊錢。
趙興河在糾結,要不要出手。
有韓利民的前車之鑒,他需要更加謹慎,生怕惹惱了棕熊,跑過來一巴掌把他給拍死。
正在趙興河思考之際,韓利民的腿動了下,這輕微動靜沒有引起棕熊注意,卻被趙興河敏銳察覺到。
這老東西竟然沒死,真是命大。
腿動過之後,韓利民的胳膊也抬高,眼睛緩緩睜開。
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獵殺棕熊差點被反殺,真是倒黴。
想到這裏,韓利民不敢動,生怕被棕熊再次盯上。
利用眼角餘光掃視周圍,終於找到棕熊位置,想去摸獵槍,卻發現槍管都被棕熊給踩彎,這可怎麽辦。
他心中後悔極了,雖說是富貴險中求,但也沒讓他直接送命吧!
現在也不敢動,生怕被棕熊發現,隻能等棕熊回山洞,再找機會遛。
可等了五分鍾,棕熊沒回山洞的意思,這樣他有些心慌。
隻感覺渾身疼,又不敢叫出聲,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折磨,韓利民快瘋了。
最後忍不住翻了個身,卻被棕熊察覺。
聞到人身上的味道後,棕熊快速朝著韓利民衝來,這讓他心中絕望。
韓利民想跑,但整個身子完全站不起來,隻能躺在地上等死。
蹲在灌木叢的趙興河見到棕熊朝著韓利民衝,沒有立馬出手,他在等機會。
見到棕熊跑一條直線,趙興河快速扣動扳機。
子彈擊中棕熊脖子,飆出道道血花。
但棕熊沒有倒地,反倒是徹底被激怒,也不管韓利民,把目標放在趙興河身上。
一看這樣,趙興河撒腿就跑,晚一步,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
韓利民已經被嚇得再次昏迷,隻記得聽到一聲槍響。
棕熊四條腿並用,奔跑間掀起道道灰塵,趙興河眼見跑不了,直接躺在地上屏住呼吸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