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趙興河賣的野豬肉還沒吃過癮就沒了,村裏的小年輕心中都憋著氣。
這幾天他們也經常上山打野味,但沒什麽收獲。
這讓眾人對趙興河又愛又恨。
恨不得他再弄頭野豬嚐嚐鮮,但又怕打了野豬不分給他們。
現在有了機會,一個個都使出吃奶的勁。
五六個年輕人惡狠狠地衝向王大勇,那不是在打人,是在掙豬肉。
“你們要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想打人不可!”
“都給我住手!我要報警了!”
王大勇麵露恐慌地看著青瓦村的幾個年輕人,這要是一起動手,不死也要躺一陣。
趙興河嘿嘿一笑,“警察同誌就在這裏,你要報哪門子警?”
“你是公社的人,我們現在是屬於械鬥,警察管不著。”
王大勇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不就是剛才他堵王小明的話,被趙興河現學現賣。
“警察同誌,剛才我說錯話,我們願意配合調查,快讓他們住手。”王大勇對著王小明求饒。
可王小明壓根就不搭理,剛才那副囂張勁呢?
趙興河拉著王小明就走,“走,抽根煙,這邊出不了事。”
王小明接過煙,給了同事個眼神,讓他盯著點,這才跟趙興河進家門。
一進家門,趙興河給點上火問道:“王大哥,今天你也看到,完全是他們誣陷,我媳婦算正當防衛吧。”
王小明抽了口,感慨好煙就是有味道,大前門與牡丹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個你放心,現在都調查清楚了,你媳婦是防衛無罪,吳彩鳳訛錢,該受到懲罰。”
“一會兒跟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這件事就算了結。”
聽到這話,趙興河可算放心,還真怕去派出所做筆錄,又出現什麽變故。
將剩下的半盒牡丹煙塞進王小明兜裏,說道:“這煙是朋友送的,我平時抽不慣,這半盒你別嫌棄。”
聽到牡丹煙是朋友送的,王小明心中驚訝。
這牡丹煙在供銷社可賣五塊錢一盒,還是稀缺貨,一般人買不到。
看樣子這趙興河背後也有人,怪不得媳婦敢有恃無恐砍人。
王小明也沒客氣,說道:“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秉公執法。”
至於那半盒牡丹煙,他沒掏出來。
這種好煙,不抽白不抽,況且還不要錢。
又閑聊了五分鍾,王小明和趙興河有說有笑的出了院子。
王大勇在地上趴著,嘴角有血跡流淌,他的兩個弟弟身上都是腳印,臉龐已經紅腫。
看狀況很慘,躺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沒有什麽大傷勢。
一個青年笑嘻嘻的來到趙興河麵前,道:“河哥,我掄的手掌疼,你可不要忘了野豬肉。”
這青年名叫鄭誌剛,小時候經常跟在趙興河屁股後麵玩,也算是關係挺鐵的那種。
趙興河拍了下他的腦袋,道:“成天不想著好好上工,淨想著吃肉,待會讓你嫂子給你割一斤,你們幾個都有。”
一聽有野豬肉吃,青瓦村的幾個年輕人頓時歡呼。
鄭誌剛更是躍躍欲試,“河哥,你給我兩斤豬肉,我保證王大勇下不了床。”
趙興河笑罵,“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是饞肉饞瘋了,就一人一斤豬肉,多了沒有。”
“等我從派出所回來,讓你嫂子把豬肉送家裏。”
一聽豬肉還要趙興河從派出所回來才能領到,鄭誌剛有些不解氣的走到王大勇麵前踹了兩腳。
“踏馬的,就不能現在認罪,浪費我們吃肉的時間!”
肚子挨了兩腳的王大勇哼唧兩聲,躺在地上不敢動。
怕再開口,又被這群小青年揍。
王小明有些看不下去,對著趙興河說,“別折騰了,天色不早,先做完筆錄再說。”
趙興河還沒說話,吳彩鳳惡狠狠的盯著趙興河詛咒,“你不得好死!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小心哪天在路上被車軋死!”
趙興河撇了她一眼,“你死我都不會死!天天幹缺德事都沒死,等著進蹲局子吧!”
王小花已經被嚇的不敢說話,三個哥哥被打成那樣,自己名聲也臭了,將來可怎麽辦。
王小明從懷裏掏出手銬,啪一下套在吳彩鳳手上,“你涉嫌訛詐他人錢財,教唆打人,跟著我去派出所做筆錄。”
吳彩鳳聽到這話心都涼了,雙腿止不住的顫抖,難道真要蹲局子?
不就是罵了那趙興河幾句,咋變成這樣。
王小花見母親被抓,下意識找張梅求情,“嬸子,你快幫幫我娘吧,我們沒有訛詐,都是那趙興河胡說的。”
“我娘才是受害者,她被人給砍了。”
被王小花拉著衣袖,張梅有些掙脫不開,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管。
萬一再給趙興河夫婦記恨上,就得不償失了。
“你誰呀,我壓根不認識,別拽著我。”張梅強行將王小花的手扒拉開,眼神帶著些許厭惡。
本就對王小花要一百塊彩禮的事耿耿於懷,這次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
一聽張梅不搭理她,王小花頓時急了,沒有張梅求情,老娘真要蹲局子,那他家名聲可就臭了。
三個哥哥可還怎麽娶媳婦。
“嬸子,你說句公道話也行,就把咱們之前商量好的說出來就行。”王小花繼續對著張梅求情,但張梅完全不搭理。
“什麽商量好的,我都不認識你們,隻是幫你們帶個路。”張梅轉身就走,可不能再呆下去,萬一也被抓進派出所,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見張梅不搭理,王小花又對著趙興河求情,“之前是我們被豬油蒙了心,但拋開其他不談,你們就沒錯嗎?”
“你要是價格高點收菱角,我們能找你嗎?”
趙興河恨不得給這個木墩王小花來一巴掌,價格是一方麵,菱角在吳彩鳳自己手裏,她不願意買,還能上手搶呀!
都懶得搭理王小花這種腦子不正常的家夥,轉頭對王小明說:“快走吧,做完筆錄我還要回來吃飯呢。”
王小明點頭,收了趙興河半盒牡丹煙,他自然偏向趙興河。
事情的真相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吳彩鳳誣賴趙興河名聲,還想訛詐錢財。
又慫恿兒子襲警,多條共存,拘留吳彩鳳夠了。
鄭誌剛等人押著王大勇三兄弟去派出所,趙興河與柳夢蘭兩夫妻走在最後。
王小明和他同事則坐在曹勇的驢車上。
今天這青瓦村第一座駕也算起了大作用。
到了派出所,簡單的筆錄問詢,柳夢蘭一句話沒說,全是趙興河代為開口,完完全全將吳彩鳳訛詐的罪名做實。
有理有據的說辭,讓派出所同誌深信不疑。
誰都不會相信,一個弱女子敢拿刀砍人,一看就是吳彩鳳栽贓陷害。
派出所最後決定,對吳彩鳳母子五人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勞動改造。
並且將這個消息傳給小埠公社,吳彩鳳母子五人的名聲徹底臭了。
折騰一下午,分完豬肉後,趙興河這才得空歇歇。
柳夢蘭倒了碗水遞過來,得意揚揚地問,“怎麽樣,沒給你丟人吧?要不是吳彩鳳躲得快,我一刀就能砍了她!”
趙興河敲了下她的額頭,帶著指責語氣,“下次不能這麽衝動!你要是真被派出所抓走,我可怎麽辦。”
“以後有我站在你前麵,你隻管享福就行。”
說完話,一把將柳夢蘭攬在懷裏。
柳夢蘭眼角有些濕潤,對著趙興河解釋,“我就聽不得別人汙蔑你,我的男人隻有我能欺負!”
“誰敢欺負我男人,我就砍了誰!”
那副凶巴巴的語氣,像是個護犢子的小老虎。
趙興河聽了滿臉感動,這感覺真好。
又是翻雲覆雨的一夜,趙興河早早起床去山上溜達一圈,生怕遇到豺狼,故意找了個大石頭坐下。
意識進入靈泉空間中,成片的當歸已經成熟,有靈泉的滋潤,當歸的品質非常高,到了該收獲的時候。
掏出提前準備的蛇皮袋,念頭一動,靈泉空間內大片當歸脫落出現在蛇皮袋中。
用了五分鍾,就裝滿了蛇皮袋,提起來估摸下,大約有兩百斤左右。
按照8毛錢一斤的收購價算,能賣160塊,勉強能買自行車。
往蛇皮袋中摻了點土來保證當歸的新鮮,啃了個餅子,這才下山。
一路上趙興河心驚膽戰,就怕又遇到豺狼。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隻是見到豺狼留下的痕跡,但沒有相遇。
看到這痕跡,趙興河有些驚訝,想不到這豺狼還沒離開。
改天得去公社說下,派人把這豺狼給打死,要是再下山,那牲畜又要遭殃。
此時天蒙蒙亮,路上已經有少部分村民順著小路上山,都是去山上碰運氣的。
趙興河一一提醒,山上有豺狼出沒。
當有人見到趙興河背著滿滿一蛇皮袋東西,就知道這小子又要發財。
心中不禁有些嫉妒,這趙興河哪來這麽好的運氣。
到了村口,天已經大亮,李紅旗老丈人吳大友在門口倒尿罐,見趙興河背著慢慢蛇皮袋東西,和他打招呼。
“河子,這一大早又挖到什麽好東西了?“
趙興河笑了聲,“也沒什麽,挖了點土回家種藥,運氣好,弄到點當歸,這玩意不值錢,一斤才八毛。”
吳大友同樣笑了聲,道:“那確實不值錢,你這挖了多少斤?”
趙興河隨口回答,“不多,也就二百多斤,正打算拿到縣裏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