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有錢賺,曹大壯頓時激動,3毛錢一斤,一天要是找上10斤,能賣3塊錢,這可比生產隊掙的工分多。

正在溝渠裏臭水裏挖淤泥的趙雄武恨恨地望著在岸邊的兩人心中暗罵,狗日的李紅旗偏心,就知道欺負他。

要不是家裏還有欠款,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這髒活誰愛幹誰幹!

見趙雄武目光看向他們,趙興河一點不慣著,對著趙雄武警告,“好好挖,少管我們的閑事!”

被趙興河嗬斥一番,趙雄武沒敢反駁,默默拿著鐵鍬挖淤泥。

這臭水味道著實有些受不了,他快瘋了!

青瓦村生產隊耕田稀少,按照工分折算每天也就能掙個8毛錢。

遇上收成差時,人均5毛錢也不是沒可能。

3斤菱角能抵在生產隊幹一天,擱誰都想立馬行動。

“河哥,那邊有一堆淤泥,咱們快過去。”曹大壯對著趙興河催促,鈔票就在眼前,可不能耽擱。

趙興河點頭,兩人立馬行動,顧不上淤泥臭,光著腳丫就在淤泥堆裏翻找。

短短半個小時,就找到8斤多菱角,可把曹大壯給高興壞了。

即便是兩人平分,一人也掙了1塊多,這可比他老爹苦哈哈在生產隊掙工分強多了。

一天找個幾十斤,絕對是賺到了。

趙雄武暗暗觀察在淤泥堆裏扒拉菱角的趙興河,看清他手裏的菱角後,也顧不得髒,也在手裏扒拉。

沒一會兒,四五個菱角出現在手中。

看著手裏菱角,趙雄武不認識,但能被趙興河找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趙興河雖然可惡,但采藥的本事讓人佩服。

於是趙雄武也不挖淤泥,彎腰開始在水裏扒拉菱角。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是啥,但跟著趙興河準沒錯,這是數次和趙興河交鋒的直覺。

趙雄武彎腰撿菱角的舉動被曹大壯看到,他立馬提醒趙興河。

“河子哥,你快看,趙雄武好像也發現了菱角,正在彎腰找呢,連淤泥都不挖了。”

趙興河抬頭一看還真是,他在溝渠水裏先下手為強,這樣他們把岸上淤泥中的菱角撿完後,就隻能下水撿。

這種受罪的活,趙興河可不願意幹。

但又舍不得菱角,這可咋辦。

“不管他,先將這邊的淤泥撿完再說。”趙興河對著曹大壯吩咐。

掙到手的錢才是錢,還不信趙雄武敢一直不幹活。

要真是這樣,光是李紅旗就能把他給噴死!

兩人正在賣力撿,忽然見到好幾個生麵孔走到他們身邊。

“你們隊長在哪?俺們是隔壁王家村的,過來找他商量點事。”

是找李紅旗的,趙興河指了下李紅旗所在方向,“那個穿白背心的就是,你直接過去就行。”

說完話,又低頭撿菱角,這夥人也不知是來幹啥的。

聽了趙興河指引,王家村幾人便朝著李紅旗所在方向走去。

溝渠中正在專心撿菱角的趙雄武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下,又迅速低頭,生怕王家村來人認出他。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來修溝渠之前他就怕遇見王家村的人,現在人家直接找上門來。

該不會是來找他算賬的吧。

想到這裏,趙雄武沒了撿菱角的心思,背對著人拿著鐵鍬在溝渠裏搗鼓,假裝幹活。

說來也巧,王家村領頭的人叫王大勇,是趙雄武未婚妻王小花的哥哥。

王大勇過來要淤泥用來肥地,這也算是每年修溝渠的潛規則。

聽王大勇這麽一說,李紅旗想給趙興河使個絆子,指著趙興河說道:

“那是我們青瓦村巡林員趙興河,有事你和他商量。”

王大勇走到趙興河麵前問,“兄弟,你這是對我們王家村有意見?”

在自家地盤上,王大勇可不會怕個外來人。

即便是打架,他們也能快速叫人。

趙興河一臉奇怪,這人好端端怎麽過來找茬?

他完全不想搭理,直接把王大勇無視。

見趙興河這樣,王大勇也來了脾氣,現在外來戶都這麽囂張了嗎?

“你再給我說句試試!來俺們王家村還敢這麽囂張!活膩歪了吧!”

“這淤泥本來就屬於王家村,你們還想獨吞呀!”

趙興河也不廢話,抄起鐵鍬,對著王大勇冷聲警告,“淤泥你們敢拉走,就別怪我把鐵鍬砸你們身上!”

見趙興河這麽囂張,王大勇直接動手,想憑借身子壯,把趙興河拿下。

趙興河也不含糊,一個後撤,躲過攻擊。

見到河哥被欺負,曹大壯直接抄家夥,拿著鐵鍬就往王大勇腦袋上砸。

壯碩的身材,配上一臉莽夫相,把王大勇嚇得退後幾步。

雖然被趙興河兩人逼退,但王大勇嘴上不饒人,轉身對著旁邊的兄弟王二毛吩咐。

“老二,去村裏喊人,我不信在王家村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

“你們青瓦村壞規矩,那就別怪我們動手!”

王二毛聽到後,立馬轉身去喊人。

趙興河也不想廢話,眼看對方去叫人,知道不能坐以待斃,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隨手抄起塊磚頭,對著王大勇頭上就砸。

王大勇還沒反應過來,磚頭已經砸在頭上,暗罵這人不講武德,搞偷襲。

“大壯,動手!”趙興河大叫一聲,抄起鐵鍬對著王大勇身上戳。

為了挖土方便,鐵鍬頭被磨得鋥亮。

見對方如此拚命,王大勇慫了,轉身就往外跑。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老二叫來人,一定給他們個教訓!

“你狗日的給我等著!”

奔跑間,王大勇還不忘放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