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有自行車票,趙興河有些興奮,終於不用來回兩條腿趕路了。

“票在哪?什麽價格?”

張達讓趙興河先別激動,緩緩說出票據來處。

“我一發小是縣裏的放映員,他手頭上正好有張閑置的自行車票,可人家不要錢,隻想要一株五十年份以上的中藥。”

“這小子談了個對象,他那對象父親是中醫,平日裏最喜歡收集些中藥,這也算投其所好。”

“在縣城也托了好多人找藥材,但都沒有找到,這不眼看登門日子臨近,這才把自行車票拿出來換中藥。”

五十年份的藥材?

以前靈泉隻能催生二十年左右的藥材,這次升級後,應該可以催生五十年左右,但還有待實驗。

“張哥,這自行車票可不便宜,我聽說黑市都炒到150塊錢,比自行車還貴,一株五十年份中藥也不值這個錢吧?”

張達笑了聲,道:“確實在理,我那哥們說了,差價直接用錢補,但要看藥材種類。”

“要是個五十年份野山參,倒也差不多,其他藥材就按照市價補。”

趙興河認同張達說法,自行車票本就是稀罕物,拿到黑市上賣,運氣好能賣到二百多塊錢,比買輛自行車還貴。

這個時代,沒票連個糖果都買不到,有錢也不行。

又閑聊幾句,趙興河讓張達給遞個話,說他能搞到藥材,讓把自行車票留著。

去黑市買了點棒子麵,就往青瓦村趕。

已經下午兩點多,再不回去就要走夜路。

走在路上,趙興河盤算有多少存款。

之前賣野山參存下10塊,加上從趙昌盛那裏要來的160塊,還有賣野豬肉的40塊錢。

家裏有210塊錢的存款,填補自行車票的差價應該是夠了。

要是能在靈泉空間培育當歸,能進賬120塊錢。

一輛自行車150塊,賣了當歸後,隻需填個30塊差價就能把自行車搞到手。

有了自行車,他可以直接把藥材賣給縣藥材公司。

至於換自行車票的藥材趙興河早想好了,就用之前打野豬的那株何首烏。

五十年份的何首烏大約能賣100塊錢,這樣還需要補50塊差價,但自行車票稀有,以他現在的路子,隻有這個選擇。

要是再上山碰到野山參,那便不用補差價。

但挖藥這個東西看運氣,誰也不能保證百分百遇到。

還有蓋三間大瓦房的計劃,隻感覺掙錢之路任重而道遠。

......

剛到村口,就見到趙雄武頂著張腫脹的臉從大隊部出來,趙興河懶得搭理,悶頭就往家門口走。

可偏偏不搭理,趙雄武越來勁,他迎麵攔住趙興河去路,惡狠狠地說:“你投機倒把的事我已經舉報給貧協,等著勞動改造吧!”

“路邊撿的白麵豬肉誰相信!別以為拿把獵槍就能嚇唬人!”

趙興河用看傻子的眼光盯著趙雄武問:“你腦子沒問題吧?”

“你要是覺得難受,就趕緊去跳河!”

聽到這嘲諷的話,趙雄武大怒,擼起袖子就要和趙興河幹仗。

又想到趙興河打架還厲害,又默默把袖子放下來,同時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趙雄武放下一句狠話就轉身離開。

望著趙雄武離開的背影,趙興河想了下貧協的事。

貧協成員是在附近村子生產隊中挑選,成分必須是貧農,平時負責維護生產隊員的利益。

青瓦村的貧協成員叫李猛,也是個懶漢,整天跟在李紅旗身後混吃混喝。

好像和趙雄武有點關係,這家夥仗著手裏有點權利,整天在村裏耀武揚威。

這家夥手裏有執法權,倒是有些頭疼。

不過前天買白麵豬肉的錢是他挖人參換來的,也沒有投機倒把嫌疑,李猛也找不到理由為難他。

要真是敢故意找茬,他手裏的獵槍可不是鬧著玩的。

回到家後,媳婦已經做好飯,趙興河洗了手就去吃飯。

柳夢蘭給趙興河夾了塊豬肉,對著他說:“今天李巧蓮過來了,說是她沒有口糧,快要被餓死了,打算讓我們給養老。”

“要是不給口糧,就餓死在咱們門口。”

趙興河噗嗤笑了,將豬肉放在嘴裏,對著媳婦說:“估計又是趙昌盛的主意,那老家夥餓死關我們什麽事。”

“這些年咱們給了不少口糧,結果呢?都被送進趙昌盛家,喂狗都比給她強!”

柳夢蘭對此也表示讚同,但又有些擔憂,“咱們這樣做,村裏人會不會說什麽閑話?”

趙興河表示無所謂,擺了擺手,“誰敢說閑話,就把老家夥抬到他們家門口,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家夥!”

“老子賣野豬肉給他們就已經算福利,再敢說閑話,我把他們家屋子點了!”

得了自家男人的話,柳夢蘭也放下心,還真怕他把給李巧蓮口糧,要不然又不會糾纏。

吃完飯後,趙興河剛要歇會,門口就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原來是奶奶李巧蓮又來打秋風。

媳婦剛要出麵,但被趙興河攔住,這老家夥還真是把他這裏當糧倉了。

上次把她扔出去還不知悔改,又來打秋風。

這次一定要給個教訓!

“我出去看看,看看這老家夥怎麽作妖!”

說完話,趙興河就出了屋子,一出門,就看到奶奶李巧蓮正坐在地上哭訴,周圍有鄰居指指點點。

“大家都來評評理,我那兒子死的早,也沒人管我這個老婆子,以後可怎麽辦!生兒子有什麽用!”

“辛辛苦苦把孫子拉扯大,連個口糧都不給我,就讓我老婆子死在他門口算了!”

李巧蓮的哭聲引來眾多村民,趙昌盛躲藏在人群中,他就是要讓老娘把趙興河的名聲搞臭,看這小子還怎麽嘚瑟!

趙昌盛對著村長曹勇悄悄說:“村長,這事你可得管管,按理說趙昌遠死了,我娘的贍養趙興河得出一份,算是替他爹盡孝。”

“這混小子仗著掙了點錢,連長輩都不尊重,傳出去丟青瓦村的人。”

“您以後去公社開會也抬不起頭吧。”

曹勇看了眼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李巧蓮有些無奈。

這老家夥在生產隊就整天不幹活占便宜,現在又鬧出這個笑話。

公社正大力抽查各大隊的情況,這不是在給青瓦村抹黑嘛。

曹勇剛要站出來說話,就見到趙興河從家門口走了出來。

“呦!這不是我那偏心到肋骨的奶奶嘛,今天到我這裏幹啥?”

趙興河明知故問,對圍觀的左鄰右舍置之不理,氣得趙昌盛牙癢癢。

李巧蓮惡毒地盯著趙興河問,“河子,你爹死了,你是不是要給我份口糧吃?”

“都說養兒防老,你爹不在了,這擔子你得挑起來。”

聽到這話,周邊圍觀的群眾開始幫腔,趙興河鄰居李嬸首先開口,“河子,聽嬸子一句話,老人也不容易,給點口糧也不為過,現在你又不缺錢。”

“別到時候落得壞名聲,對你們夫婦名聲不好。”

見有人開口,本就嫉妒趙興河的那些村民全都假惺惺給出主意。

又讓趙興河每個月給李巧蓮一份口糧的。

還有說讓趙興河把李巧蓮接到他家住,說是這養老的責任得替趙昌遠擔著。

五花八門,反正都各種出餿主意,站著說話不腰疼。

聽到鄰居都替自己幫腔,李巧蓮很高興,眼神叭裝可憐地看著趙興河,希望他能給出個主意。

趙興河看了眼其中跳得最歡的李紅旗,“你是生產隊長,你覺得這件事兒該怎麽辦?”

聽到問話,李紅旗驚訝,沒想到趙興河會問他的主意。

之前在野豬時就吃了趙興河的虧,這次一定要報複回來。

故意打了個官腔,李紅旗這才開口,“河子,這畢竟是長輩,你看看要不就給點口糧,你也不差這點。”

“大家夥都看著呢,這傳出去敗壞咱們村名聲,趕緊收拾收拾,把老人迎家裏去。”

李紅旗得意揚揚地看著趙興河,他故意挖坑埋自己,也怪不得別人落井下石。

隨著李紅旗發聲,圍觀村民紛紛開始聲討趙興河,說他不敬老人的話。

趙興河冷笑一聲,盯著李紅旗問:“好!既然你尊重老人,那把這老家夥抬到你家去,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這是給你送了個寶貝!”

“感謝的話就不用了,以後讓她餓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