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剛才還在這呢。”徐大柱等人連忙回頭看去。

隻見剛才架槍的那地方隻剩下一個別著五角星的帽子。

人,卻不見了蹤影。

周偉民眉眼一沉,快步走上前。

旁邊地上還有拖拽的痕跡。

“郭田勇帶著幾個手下,應該是把小趙綁走了。”

“肯定會被用作誘餌,來釣咱們出去。”

周偉民低冷的話音裏透著嚴肅。

聞言,大家夥凝重沉思。

物資更重要,可人命也不能不顧。

正當眾人焦灼之時,周偉民霎時抓過了一把槍,“我去把小趙救出來!”

見他單槍匹馬的就要衝出去,老呂忙一把拽住他,“小子,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

周偉民眸中聚起凜意,“我必須去!”

也隻能他去。

對上這雙漆黑到極致的眼睛,老呂莫名怔在了原地。

這小子周身氣勢恣意凜然,渾若天成的自信帶著一股張揚勁兒。

給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都恍若鍍上一層金光。

老呂說不出自己心中的震撼,隻是莫名心安了幾分,“好,我相信你。”

“小趙的命,我就托付到你手上了,請你一定要把他活著帶回來!”

鄭重托付的同時,一把冰冷的狙擊槍也被放到了周偉民手上。

這是老呂的**,平時旁人摸一下都不行。

可現在卻被交到了周偉民手裏,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周偉民重重的點了點頭,來不及多說,扭頭就走。

出了洞口以後,他順著一路拖拽掙紮的痕跡追上去。

再往前,就是那片山坳了。

易守難攻,而且很容易被人狙擊。

他疾速奔襲的身影落在眾人眼裏。

後麵那幾個警員忙吞咽口水,“背著幾十斤重的狙擊槍還能跑這麽快?”

“關鍵是還氣息均勻,喘都不帶喘的。”

“這體能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不過幾刻鍾的功夫,周偉民就找到了被綁架的小趙。

身上負傷的郭田勇帶著幾個手下,呼哧喘氣的坐在石頭上,“也不知道打哪兒竄出來這麽一波人,這麽能打!”

“小子,你們是什麽來頭?”

小趙臉上被打出了淤青血痕,倔強的扭過頭去,一個字沒說。

郭田勇獰笑幾聲,拔出刀子直接刺向他側腰,“跟老子裝什麽裝?就你們是好人啊?”

“信不信在他們找到你之前,老子先讓你變成片片白肉!”

說完,鋒利的刀子又在小趙腰裏轉了一圈。

小趙年輕的臉上滿是血漬混著汗珠,剜心痛楚恨不得讓他疼暈過去。

可每每一道臨界點,郭田勇又有新的方法把他折磨醒。

不遠處的草叢後麵,周偉民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手裏端起了老呂給的狙擊槍。

郭田勇在前麵正發泄著心裏怒火,“說,給老子說啊!”

砰!

他最後一個字剛落,霎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然而,卻再也沒有合上。

眉心那一抹朱紅血洞,讓他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後麵幾人傻眼了,如同流動的散沙沒了主心骨,紛紛逃竄四散!

周偉民怎麽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接連幾槍就全打在了他們腿骨。

一個個在地上爬行,如死狗一般狼狽。

周偉民第一時間繳了他們的槍,將意識潰散的小趙攬進懷裏,“你怎麽樣,已經沒事了,你醒醒,我們馬上帶你去治療!”

可現在的小趙,雙眼翻白,幾乎已經意識全無。

無法回答他的話。

小趙身上汩汩流出的鮮血,幾乎在身下匯聚成了一片血灘。

這樣的出血量要是再不急救,那可真是要涼了。

周偉民當機立斷,直接從旁邊搶過來件衣裳。

撕成布條,打結係在一起。

褪去小趙身上穿的棉襖,將布條狠狠勒在了他血肉外翻的腰間血洞上。

驀地,周偉民餘光忽然瞥見一些白色粉狀物。

伸手抓過來碾動,還帶著些許顆粒。

舔了舔,是糖!

周偉民漆黑的眸底頓時燃起亮光,有糖就行!

他毫不猶豫就把這些白糖全都撒在了小趙身上刀傷的創麵。

猙獰可怖的傷口上,白糖瞬間被鮮血融化。

匆忙趕上來接應的老呂等人一眼就瞧見這幕,“周偉民,你這是幹啥!”

老呂還以為他是病急亂投醫,剛要把他推開,卻聽周偉民冷著嗓子說道:“要是不想讓他死,現在就別動!”

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震在了原地。

周偉民很快就把這包白糖用完了,“你們再搜搜其他人身上,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小趙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現在不能挪動,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急救。”

白糖,是比糧食還重要的戰略物資。

就算十天沒進食,瀕死的人喝一口糖水也能緩過來半條命。

而在真正的戰地,白糖是可以最大速度促進傷口愈合的。

否則白糖也不用被稱為緊要的軍用物。

現在這年代,白糖的價格更是比肉貴。

周偉民動作有條不紊,完全被鮮血浸到發紅的手,沒有半分顫抖。

小趙的身體逐漸回溫,心跳也穩了下來。

周偉民鬆了口氣,“這些人還有殘黨,咱們不能再戀戰了。”

“趕緊推輛板車來,立刻去東區!”

隻要抵達東區,那邊的人自然會來清繳剩下的這些殘餘。

現在更重要的,是小趙的命!

徐大柱以最快速度推來個平板車,是他們扔在溝裏的那一批。

這時候天色早已泛起了灰白迷蒙,濕稠的霧氣籠罩而下。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天色徹底大亮前,趕到了東區!

老呂是兩邊的接頭,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到前麵和哨兵交接。

周偉民等人也被迎到了門口。

前方迎麵走出來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中年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笑嗬嗬的跟老呂交談道:“你們這趟倒是稀奇啊,怎麽才來這點人?”

“看來一路順利。”

老呂顧不上別的,連忙讓人把小趙推了上來,“快,我們有人受傷了,趕緊急救!”

男人一愣,連忙讓人把小趙推到了醫務室,“你們也跟我進來歇歇吧,這批物資確實重要,能完好無損的運過來,實在難得。”

“對了,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