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民帶人直接一頭紮進了前麵的林子!

否則在這片空地上,他們就是活靶子!

“先抓那頭母的!”

周偉民沙啞的嗓音響徹在雪地。

十來號人瞬間改變陣型,兩隊人左右開弓,直接呈包抄之勢!

將那頭落單在側翼的母熊圍了起來。

周偉民眨眼間,槍已經端在手中,砰!

子彈出膛的刹那,滾燙的溫度穿透冰雪,在空中帶起一尾白煙。

這一槍正中母熊的心髒。

它那前肢斷開的熊掌已經露出森森白骨。

周偉民手中的槍口都在屢屢冒著黑煙,刺鼻的硝煙味混著血腥在雪地裏彌漫。

隨後就是接連幾道槍響,全都落在母熊身上,四肢與後心。

全是能最大限度削減它行動力與威脅的地方。

母熊碩大粗重的身軀摔進雪地裏,被巨大的子彈衝擊力撞飛出去數米遠。

刺眼的鮮血更是汩汩流了滿地,所有的冰雪都為之融化,幾乎匯聚成一條血色蜿蜒的河流。

血液不斷吞噬冰霜,雪地上的腥味濃到好似置身血海。

母熊倒在雪地上,除了**的傷口血肉,它已經沒了力氣。

隻能絕望的嘶吼。

棕褐色的毛全被粘稠血液浸泡。

“吼!”

血氣剛湧上來,旁邊那頭公熊就猛地疾馳而來,奔騰的熊掌踏出雪浪!

周偉民眉眼霎時壓低,看向前頭那幾個沒注意,而逐漸圍上母熊的幾人,“快閃開!離開那裏!”

可那幾人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

縱身躍起的公熊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他們撕咬過來。

高高揚起的有力熊掌,爪子刺出,尖銳熊齒拉著勾絲誕液。

撲麵而來的腥臭和危機,幾乎鎖定了他們的大腦皮層,腳下好似生根,動彈不得。

千鈞一發之際,周偉民拽了李福一把,“把火藥朝著東南角扔出去!”

李福聽令,掏出火柴就要點。

可周圍寒風肆虐,剛燃起的火苗就又瞬間被吹滅!

眨眼的功夫,他接連試了幾次卻都不行,急得眼眶都紅了一圈。

周偉民見狀,直接從他手裏搶過火藥包,猛地向高空拋去!

到最高點即將下落時,周偉民端槍,瞄準鏡後的鷹眸鋒銳逼人。

砰——

高速射出的子彈竄出,直直擦過炸藥包上的火撚子。

下麵早已經錯愕的眾人見狀,眼前一亮。

他們咋沒想到這法子!

不等他們臉上高興的表情維持幾秒。

轟!

振聾發聵的爆炸聲忽然響起。

滔天刺眼的火光炸開,團團湧簇的黑煙將那一片都籠罩。

而方才躍起的黑熊,也被巨大的爆破衝擊力震到了雪堆裏。

周偉民立刻招手,“他們應該也被波及到了,但好歹命沒事,拉著他們趕緊進林裏。”

“去老地方!”

他口中那個老地方,就是藏火藥武器的洞。

平時兄弟們上山歇腳也在那處。

一來能防止武器被偷竊,時不時的檢查一番。

二來,也是安心。

李福帶人直接奔向前頭。

而那五六個兄弟全都倒在了雪地裏,腦瓜子震的嗡嗡響,一時神情恍惚。

“來不及發呆了,趕緊跟我們走!”李福咬著牙,直接把幾人拖進了林裏。

而這次的戰鬥情況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隻不過是一頭熊,就讓他們損失了近乎一半的趕山隊兄弟,戰鬥力被削減。

周偉民滿臉冷色的看著前麵發狂的黑熊。

他絲毫不顧自己眼睫上落著的層層霜雪,犀利的眼神觀測周遭,所有地形情勢都被他盡收眼底。

死了老婆的洞熊更是嘶吼,暴躁難安。

甩著腦袋就抖去了渾身落滿的雪。

趁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周偉民端槍就射穿了它的左眼!

那雙黝黑狡詐的熊眼,虹膜瞬間豎起,吼叫著就朝周偉民撲來。

徐大柱等人神色嚴峻,“偉民,你小心!”

周偉民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回應了。

又是砰砰兩槍射出,而他的食指再次扣上扳機時,卻空了彈夾,裏麵已經沒有多餘的子彈。

他毫不猶豫,飛速旋轉的思緒更是得出了當下的最優選,獵槍被一把扔進雪地震起雪浪霜花。

昏沉的這片空地上,刮著驟風。

頭頂上方,幾乎快要把山頭壓癟的黑雲更是悶重。

周偉民毫不猶豫的抽出腰後匕首,劍走偏鋒,不退反進!

漆黑的眼神映著那頭熊撲來的如山身影。

周偉民修長的雙腿每跨出一步,都是幾米間距。

一人一雄近在咫尺,當那厚重的熊爪拍來時,周偉民一個後撤下蹲!

直接側著身子滑鏟避過去。

旋即,靈活矯健的身姿更是折身回來,抽刀就刺!

噗嗤!

鋒利的匕首沒入血肉,寂靜的雪地中,這淒厲聲音更令人毛骨悚然。

金屬鋼刀紮穿筋膜皮毛,直直的砍上熊骨!

黑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尖銳吼聲,劇痛讓這畜牲徹底陷入瘋狂。

橫衝直撞之下,周偉民飛身就抓著熊皮騎上了它脖子!

飛速閃過的刀刃寒光與狠決動作,無不讓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偉民刀子不停,刺入又拔出,甚至不忘在皮肉裏狠狠轉個圈!

載著他不停撞在樹幹上的黑熊,試圖把周偉民甩下去,可卻無果。

不僅皮肉綻開,傷口越來越多,它更是體力告誡。

熊的嗅覺天生敏銳,血腥味和流出的黑綠腸子更讓它嘶吼不止。

差陽錯之下,居然直接衝向那邊的斷崖!

徐大柱看傻眼了,連忙反應過來,喊道:“都還愣著幹啥,趕緊支援啊!”

“一旦衝到崖邊,隊長可就危險了!”

他們慌忙開槍,可是能見度太低,隻得拔腿就朝著前麵追去。

周偉民在黑熊身上,被顛簸的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而他更是隱約看到前方一片幽暗,深不見底,還泛著一股森冷濕苔蘚味。

渾然不同雪地銀白的刺眼。

“想帶著我同歸於盡?嗬,做夢!”

熊這東西最是狡猾,周偉民毫不猶豫,徑直借力翻滾到了雪地。

刀子順勢被扔到了旁邊,他三下五除二把腰間盤著的麻繩繞了個繩套。

“三二一,走你!”

周偉民掄圓了臂膀,直接將繩子套上了熊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