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話音剛落,就被林繼軍甩了兩耳光,“你打量著忽悠我是嗎?老子親眼看著周偉民上山的,沒個半天功夫,絕對下不來!”

“女人都是賠錢貨,你就該把好東西都給我!”

林月柔死咬著牙,怎麽也不肯說出藏錢的地方。

爺倆對視一眼,狠聲說道:“好,既然你不給東西,那就拿你這兩個閨女抵債!”

“城裏有的是生不出孩子的有錢人!”

“小丫頭片子,留著也是賠錢貨!要怪就怪你娘,誰讓她不肯給錢。”

林繼軍話音落下,就直接把可可和欣欣拖拽過來。

扛在肩頭上,轉身就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媽媽,嗚嗚嗚你們是壞人!”

任憑兩個孩子怎麽哭鬧,都是無用功。

慌忙從後麵追出來的林月柔,更是被林老三一把推倒!

白皙的額頭直接撞上了磚牆,霎時見血!

頭骨與牆壁悶沉的碰撞聲,讓林老三也是一愣。

轉頭就看見林月柔滿頭是血的坐在地上,緊閉雙眼,神色痛苦。

捂著腦袋的手上也染著刺目的紅。

她眼皮越來越沉,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孩子,我的孩子……”

眼淚湧出,可她無論怎麽拚命想要站起來,都提不上半分力氣。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女兒被越抱越遠。

可可怕極了,一口就咬上了林繼軍的肩膀,!

“嘶!你個死丫頭片子,敢咬老子!”

林繼軍吃痛,疼的他齜牙咧嘴,抬手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可可被打的眼前發暈,腦袋好像都在嗡嗡的響。

粉雕玉琢的小臉瞬間腫的老高,紅的不像話。

欣欣哭的嗓子都啞了,連忙抓住她的手,“姐姐,嗚嗚嗚姐姐你別嚇我。”

“住、住手!”

“再敢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情急之下林月柔拿出了周偉民給她的槍。

剛才來開門的時候,她就帶在身上了。

現在這時候,大家夥兒都忙著在大隊鏟雪,路上基本看不見個人影。

而且這對父子倆很會挑機會。

她們母女三人是真正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能依靠的,隻有她自己!

林老三笑得露出一口黃牙,滿臉譏諷的說道:““木頭疙瘩塗黑漆,嚇唬誰呢?”

“有種你開槍啊,不然老子連你一塊賣!”

砰——

一槍破空,子彈擦著林老三的耳朵過去,燒焦的肉味兒霎時傳來!

周遭寂靜的詭異,急促的喘息聲在院裏響起。

林月柔嚇得嬌軀發顫,眼前更是一陣陣的發暈,看著林家父子都有了殘影。

她……她真的開槍打人了。

林老三褲襠一濕,居然直接尿了。

回過神來的林繼軍瘋了一般,嘶吼著就衝上來,“你個賤娘們,還敢開槍!”

“老子弄死你!”

他打了幾下,卻猛然發覺林月柔徹底暈了過去。

連氣息都很微弱。

“這可是你自找的啊,跟我可沒關係。”

“走走走,快走。”

爺倆怕鬧出人命,趕緊帶著孩子走了。

而此刻山上,環境正極端惡劣。

風饕雪虐,整個木屋上都蓋了一層雪。

周偉民手裏拿著一根粗木枝,撥動著地麵升起的篝火。

他這心頭方才狂跳幾下,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徐大柱見他眉頭緊鎖,自打上山還沒個笑模樣,伸手拽了拽他,“想啥呢,這麽出神。”

周偉民擰眉道:“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要是大雪一直下,咱們就先回村裏。”

他素來相信自己的直覺,基本不會有錯。

木屋遮擋了絕大半襲來的風雪。

再加上有篝火,冒起的黑煙順著通風口排出去,暖和的很。

約莫著過了還沒半個時辰,他們猛然聽見木屋外麵好似有什麽聲音。

徐大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聽著真像指甲劃在玻璃上,我最煩這聲音!”

聽著都讓人神經繃緊。

突然,周偉民瞳孔一縮,他聞見了一股不容易被察覺的腥騷味,“不好,是有大型野獸在咱們這邊!”

這話一出,趕山隊的兄弟全都捏緊了手裏的槍,嚴陣以待。

陳鐵山距離右側木屋最近,他忽然感覺棉襖好像被什麽勾住了。

扭頭一看,霎時瞧見彎曲銳利的黑爪子!

嚇得他臉色都變了,急忙就把那片衣料割破。

那畜牲卻好似不甘心,爪子往裏掏的更急了幾分。

陳鐵山咽了咽口水,“偉民哥,這是啥畜牲啊!”

“那大爪子差點沒把我肉捅穿。”

看著夾在木頭縫隙中的棕褐色粗毛,周偉民麵色嚴肅,“是洞熊,比一般的熊瞎子還要大!”

結果他最後一個字剛說完,前頭木屋再次傳來不小的動靜。

李福慌忙上前抵住,神色有些發慌,“不好,外麵那畜生正在啃門!”

很快,趕山隊的兄弟們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俺滴個親娘了,這是兩頭熊啊?咱被左右夾擊,這回是跑不了了!”

隔著縫隙,周偉民隱約能看出這兩頭熊的體型差距。

應該是一公一母。

大家夥頭皮發麻,後背汗毛都激起來了,“咱可別被這兩頭狗熊吃了現成的肉啊。”

周偉民腦袋裏的弦也跟著繃緊,怎麽也沒想到大冬天的,這兩頭熊居然沒冬眠!

估摸著是沒有足夠的食物儲備,餓狠了而被迫無法冬眠。

周偉民眯了眯眼,眸中冷光乍現,“就算想啃斷木頭,這兩頭熊也得費些時間,到時候哪處斷裂,咱就直接喂它們吃槍子!”

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心。

可卻沒想到,還沒一會兒,外麵就徹底沒了動靜。

徐大柱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這是看咱不出去,放棄了吧?”

“聽著外麵沒聲,應該是走遠了。”

一個年紀小的就要上去拉門栓,直接被周偉民拽了回來,“這個時候出去,你瘋了?”

冰冷的嗓音更甚寒風凜冽。

他被嚇得哆嗦,“我、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周偉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木屋門口,“熊瞎子最會裝人,對上這畜牲,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眾人聽了這話,皆是一愣,“隊長的意思是……這熊根本沒走,就在外麵等著咱呢?!”

涼意,瞬間爬滿了他們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