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月柔帶著兩個孩子站在旁邊,更是自豪。

精致白皙的臉蛋上,滿是對周偉民崇拜的愛意。

周偉民抿了抿唇,一臉正色的雙手接過勳章,“謝謝村長!”

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嗓門低沉卻嘹亮。

看慣了他恣意慵懶的模樣,乍然嚴肅起來,馬正國還真有些不適應。

連忙清咳兩聲,擺著手說道:“行了行了,這東西你可收好了。”

馬正國說完,轉身看向眾位鄉親,“偉民幫著警局立了大功,咱整個大隊都跟著沾光!”

“特地授予周偉民同誌先進農民的稱號,再額外獎勵十五工分!”

“好!”

鄉親們心服口服,全都齊聲鼓掌。

大家夥是打心眼裏高興。

周偉民自從帶著趕山隊上山,村裏莊稼不僅沒受到過野豬野獸騷擾,就連村裏安全都有保障了。

過了個把時辰,表彰大會才結束。

大家夥已經逐漸散去,而趕山隊的兄弟們更是在那邊忙著記工分,領糧票。

臉上的高興勁咋也壓不住。

周偉民剛要帶著老婆孩子回去繼續收拾新家,被馬正國拽住了。

馬正國欲言又止,拉著他到了旁邊,“偉民啊,你們這幾次上山,山上獵物還多不?”

周偉民詫異的揚眉看過來,“山上獵物資源很多,咋可能打的完。”

延綿不斷的山脈更是棲息著無數族群。

人類的數量與其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麽。

聽了這話,馬正國才鬆了口氣,“我跟你小子透個底,公社那邊現在已經糧食和肉都告急,到哪都收不上肉來。”

“糧食好歹還能從其他地方運來,可這肉……”

他話不用說完,周偉民自然聽得明白。

沉思片刻,回道:“那我這兩天就帶著兄弟們上山,看能不能多搞回一些肉來,但這價怎麽算?”

馬正國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精了,虧本的買賣可不做。”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我跟那邊的社長有幾分交情,到時候絕對讓你小子賺。”

周偉民咧嘴一樂,“好嘞。”

要是能跟公社搭上線也不錯,起碼給手裏的肉過了個明路。

周偉民回去的路上,暗自琢磨著。

當天夜裏,一家四口就睡進了新房。

雖然各處還沒收拾完,但好歹比之前擠在那間小房子好多了。

周偉民特意讓人把房子牆壁打的厚,這樣一來,冬暖夏涼。

深夜,兩人躺在被窩裏閑聊。

周偉民頓了頓,說道:“老婆,明天我得帶著兄弟們上山,上次沒抓到獵物,被那些個偷偷進山的人給耽擱了。”

“這一去不知道幾天,你在家多小心。”

想起上次被人撒煤油的事,周偉民眉頭微沉。

見他眉頭緊緊鎖著,林月柔好笑的伸出指尖替他撫平,“你放心就是了,在山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兩人四目相對,一深沉情濃,一溫柔如水。

周偉民喉嚨忍不住滾動,“老婆,咱這房子除了冬暖夏涼,而且還隔音。”

“孩子都睡了,咱也睡吧?”

惹來人兒嬌麵發紅。

火星,霎時燃成了燎原大火。

第二天清晨,趕上隊的兄弟們再次聚集在了後山。

周偉民把公社缺肉的情況跟他們簡單說了幾句。

徐大柱一拍大腿,“這可是好機會!”

“正好打了肉咱也吃不完,去黑市總得冒著危險,怕被紅袖章查抄。”

“現在過公社一手,咱豈不是有了正兒八經的收入來源?”

後頭的兄弟們一聽,頓時覺得有理,紛紛點頭。

周偉民撥弄著手裏的短匕,“我也是這麽想,那今天咱就撒開了幹!”

要不是上回被那些個犯罪分子耽擱,光是陷阱裏的獵物,他們就能收個百來斤。

一行人幹勁十足,直接抄起家夥上了山。

這次不知道要去幾天,趕山隊的每個人都帶足了幹糧。

就是些餅子,黑麵窩頭,條件好些的還有地瓜幹兒。

他們上山肯定不短肉吃,隨便抓隻田鼠烤著就夠飽腹。

水囊更是沒必要。

山上幹淨的雪到處都是,隨便抓一把,嚼在嘴裏就是了。

林子裏寂靜無比,到處都是他們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

兄弟們時不時交談幾句。

當然,第一件事還是收陷阱。

過了才一天,這幾處陷阱都沒怎麽上貨。

隻有兩三隻野兔和體型小的野雞。

任由幾個兄弟拿草繩拴在手裏,他們繼續往前走。

陳鐵山哈了口冷氣,“越往裏走越冷了,我記著前些日子這裏還有梅花鹿來著,蹄子腳印被雪蓋住,現在也看不出來。”

“要是前些日子上山就好了。”

周偉民笑了聲,“獵物也是要找的,咱們在前麵先找個地方落腳。”

“好嘞!”

而他們才剛到山峭半腰,周遭的風壓猛地增大!

驟降的氣溫讓他們直打激靈。

寒冷刺骨的風好似針尖,直往骨頭裏紮。

“嘶……咋突然這麽冷了?”

“誰知道呢,山裏氣候難測也是常有的事,估計過會就好了吧。”

徐大柱他們低聲說了幾句。

轟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悶聲雷聲騰空響起。

震的眾人驚愕抬頭,“不是吧,都冬天了,咋還會打雷?”

“這老天爺是真喜怒無常啊!”

而在前頭走著的周偉民,則是邁著長腿迅速跨上一座山坡。

站的高,望的遠。

周偉民一雙漆黑墨眸遠眺著前頭天邊。

隻見陰沉疊加的層層烏雲,逐漸將亮光遮擋。

壓抑的沉悶感撲麵而來,周遭的風更是凜冽。

他眯了眯眼,看著前頭不遠處翻卷的雲團變化,“不好,這是雷打雪,待會兒肯定是要有暴風雪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

這片丘陵林間呼嘯著的風,更是卷起塵沙雪花。

厚重發灰的雲層更是隨著狂風湧動。

雷打雪,顧名思義,就是降雪過程中伴著打雷!

這意味著馬上就會有場強降雪。

後麵幾個兄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這可咋辦?隊長,咱這時候下山可太耽誤功夫了。”

“要不先找個山洞歇腳吧。”

周偉民當機立斷,眸底閃過深光,“立刻召集所有的兄弟,直接在前麵那處避風坡搭建木屋,暫時躲避。”

“石穴雖然天成,可一旦大雪封山,咱們都得被埋在裏頭。”

“一旦空氣稀薄,咱都得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