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幾個瞬間匯合,跑了一圈回來的陳鐵山卻初見狼狽,嘴裏不停喘著粗氣,“李福!趕緊朝我後頭開槍,這些畜牲可真不是人!”

“完全不怕死啊,中了陷阱還能朝我追呢!”

他鞋底子都快擦出火星來了。

而守在洞口早就躍躍欲試的李福,見準時機,直接上了槍膛!

轟!

登時,滔天火光瞬間在這林裏乍起!

火紅色的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臉,周偉民難得錯愕的站在了原地。

李福手裏拿的哪裏是槍?

分明是火銃子啊!

這玩意兒威力大的,一下就能轟爛野豬腦袋。

而對陳鐵山重追不舍的那兩人,更是滿臉惶恐!

掉頭就往回跑,卻為時已晚,都被轟了個正著。

炸開的石塊土壤,光是衝擊力就讓他倆喝了一壺。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腦瓜子嗡嗡響。

戰火平息,這片山脊林地再次回歸了平靜。

而到處都是交火的狼狽模樣。

原本銀裝素裹的林中,現在到處都是黑泥湯子。

枯枝爛葉更落得滿地都是。

趕山隊的兄弟們都由衷的鬆了口氣。

一個個脫力似的坐在地上,顧不得形象的大口喘著粗氣。

這可是他們自打娘胎出來,幹的最大一票!

等了沒一會,前麵那條崎嶇山道上再次傳來稀稀疏疏的動靜。

眾人霎時抱緊了槍,滿臉警惕的盯過去。

周偉民卻是唇角一勾,“放心吧,是柱子他們。”

他對徐大柱的腳步聲很是熟悉。

果不其然,隻見前麵那一隊人瞬間就露了頭。

他們臉上滿是喜色,後麵五花大綁來的三個人更是灰頭土臉,身上還有多處血跡。

徐大柱高興的眉飛色舞,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咋樣,兄弟這幹的不錯吧!”

“可一點後腿也沒拖啊,今天回去必須咱得好好吃一頓!”

後頭的兄弟們也是激動的不行。

所有趕山隊的人,一個不少全都聚在了這兒。

周偉民才鬆了口氣,“咱們去洞裏看看吧,這些人就摔在這兒,死不了。”

“派兩個人看著他們,繩子再綁上兩層。”

“好嘞!”

一群人直接進了崖洞。

在外麵看著洞口不大,可裏麵卻冗長深邃。

李福正守著繳獲的火藥炸彈和狙擊槍,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怎麽也壓不住,“嘿嘿偉民哥,你們瞧瞧,這可都是好東西!”

“比咱們手裏的家夥先進多哩!”

徐大柱趕忙上前兩步,滿臉驚歎的摸過這些箱子裏的硬家夥,“乖乖嘞,俺這輩子也沒瞧見過這麽多好家夥。”

“這是不是都得跟那幾個人一塊兒交給公家?唉,可惜啊,我這還沒摸熱乎呢。”

語氣裏滿是不舍。

後頭的兄弟們沒說話,但心裏想啥都寫在臉上了。

這裏頭每一樣東西都是男人的終極夢想。

他們之前的一二十年都在田裏悶頭幹活,頭頂黃土背朝天。

哪裏這麽轟轟烈烈的活過?

要不是周偉民帶著他們上山,現在自家連肉絲都吃不上。

更別提為國家做貢獻了。

這些個從邊境闖進來的人,已經嚴重危害到了百姓安全。

而且聽說他們還要倒賣啥古董?

要不是被自己等人攔截了一手,隻怕這時候老物件都要出國門了。

一時間,眾人都沒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東西都得給局裏,一塊上繳回去。

周偉民劍眉一挑,低啞的笑聲在崖洞內響起,“咱們除了抓到這點兒人,其他東西可啥都沒看見,交啥?”

眾人:?

他們腦袋旁邊浮現大大的問號。

徐大柱咽了咽口水,“不是,這樣也行?”

周偉民無所謂的挑起眉梢,“怎麽不行。”

要是換做前世,他打死也幹不出這事。

但重來一回,什麽都想開了。

無論是他還是趕山隊的兄弟,現在都急缺裝備。

現在年頭正亂,沒點家夥傍身咋行?

他這話一出,頓時迎來了大家夥的高喝聲,“隊長威武!”

“俺們跟著偉民哥,絕對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大家夥興奮的不行,隨後直接湧上前把周偉民舉起來,高拋到空中。

一行人當即決定,這些東西就先暫時藏在他們常活動的山洞裏。

等到什麽時候上山,再過來拿。

五小隊的兄弟也算是共度過生死了,齊心協力,每個人都以周偉民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否則周偉民也不會這般輕易的答應。

短暫的慶祝過後,周偉民看向外麵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

突然,他視線一頓。

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

周偉民抬步,朝著還在昏迷中的張寶成走去。

隻見他兜裏露出的一小角本子,已經邊緣處有些泛黃,可質地卻十分堅硬。

周偉民拿起來左右翻看兩眼,隨後將裏麵記錄的內容一目十行看完。

心裏頓時敲起了警鍾。

徐大柱見他臉色凝重,不由得走上前問道:“咋了,這裏麵寫的是啥?”

他湊過來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畫符。

徐大柱連一個字都沒看懂。

周偉民卻擰著眉頭收起了小本,“這上麵記錄的是手裏有古董物件的人名,還有他們常交易的高官有錢人。”

剛才徐大柱看見那張密密麻麻的頁碼,便全是人名!

可見這些人的交易網遍布之深之廣。

事情的嚴重程度,好像已經遠超出他的預料。

已經不是老百姓能管的了,必須報給軍區。

周偉民眉頭又沉了幾分,隨後直接叫人把這些人綁下了山,“今天這事,誰也不許往外說。”

“不要給鄉親和周圍百姓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柱子跟我走,你們回去以後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跟任何人都不許提起,就說上山沒打到獵物。”

犀利的眼神掃過眾人,他們一個個點頭如啄米。

“隊長放心吧,我們嘴最嚴實了!”

“你不讓我們說,我們絕對不多半個字!”

……

兄弟們口風一致,接連保證道。

隨後周偉民帶著徐大柱,趕上牛車就帶著這些人進了城裏。

幸好這時候天色暗沉,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