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張虎皮,金光燦目啊!

碩大的虎牙甚至有小孩手腕粗。

論誰也不敢相信,這樣一張完整的虎皮居然出現在了他們這小縣城的黑市!

無論皮毛的光滑油亮度,還是這隻老虎的體型,都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

趙宇已經說不出話了,瞠目結舌的咽了咽口水,“這、這還真是大貨!”

“兄弟,這老虎你們是咋打到的?折了幾個人啊。”

他甚至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放眼整座縣城,就算是再大一級的市裏,恐怕都找不出一張這麽完整的虎皮。

除了腦袋被轟爛,但虎牙卻完整。

稍微轉手一賣,就能被製成絕好的虎牙項鏈。

有錢的權貴人家都愛這個!

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整頭老虎的價值不言而喻。

甚至於,趙宇已經完全沒有閑心思去看牛板車上的其他獵物了。

他剛要讓人把這隻老虎搬下來仔細打量,卻猛然見一柄刀子插在了旁邊的鹿上。

寒光閃爍的刀刃,映射出趙宇等人的臉。

他身形一愣,“你這是啥意思?”

周偉民笑著的臉上不見半分敵意,反而十分客氣,“這頭老虎有多稀罕,想必你心裏比我清楚。”

“我手底下還有一群兄弟要養,生活物資還有票子錢,有多少就給我多少。”

他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每一個字都沒有多餘的。

那雙漆黑到極致的眼眸,更是泛著犀利的光。

聞言,趙宇心裏鬆了口氣。

原本以為周偉民要坐地起價,或者要轉手賣給他人。

霎時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這都小事,好說!”

“咱們直接上稱吧,我肯定讓你吃不了虧。”

趙宇眼中都閃著精光。

甚至他眼尖的看到牛板車上還有一張狼皮。

這次送來的可都是好貨啊!

放眼其他幾家,也沒有他手裏這幾張獸皮來的厲害!

有了這些東西,他輕而易舉就能把上頭的路打通。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人人都是要為自己謀出處的。

眼見著周偉民拔出刀子,懶懶的將血跡蹭在鹿皮上。

趙宇連忙攬著他的肩膀到了一邊,“兄弟啊,你這一票可不少幹。”

“你跟你手底下的人能定時定量給我們供貨不?”

“要是行的話,兄弟再給你點額外的補貼。”

一邊說著,趙宇眼裏的精光幾乎要冒出來。

早在之前,他就看出周偉民不是尋常人。

誰家獵戶有這好身手?

估計家裏也不短肉吃,瞧這一身精壯的體格子,處處都是腱子肉。

必須拉攏好!

周偉民眼中幽光一閃,勾著唇角道:“沒問題。”

“每七天可以給你這兒送一批貨。”

他這時間定的剛好。

以免來城裏太勤,容易點了他人的眼。

且大雪封山,誰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

天氣變化無常,並不是時時都能上山。

七天,足夠遇到極端的惡劣天氣時,他們兄弟幾個緩衝。

趙宇高興的直拍大腿,“我就知道把寶押在你小子身上沒錯!成!”

“我這就給你結賬,將來可一定要想著哥啊。”

板正沉肅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周偉民笑著應聲。

隨後上千斤的獵物全部過秤。

最後到周偉民手裏的錢,有上千塊。

這還不算工業券和各種票據,

趙宇有意拉攏,所以給的多了些。

周偉民臉上難得帶了一絲笑意,寒暄兩句就幹著牛車淚開了黑市。

這些錢裏,他占大頭。

周偉民並沒急著回家,而是直接轉頭去了銀行。

他把手裏所有的錢都開了一個存單。

而這麽大數額,更是驚動了銀行經理。

笑臉相迎,恨不得把周偉民供起來。

存單到手之後,周偉民趕著牛車就回到村裏。

這時候,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

他身上揣著給兄弟們的幾百塊錢,就連肩背著的布包裏都放滿了油票糧票……

徐大柱激動的守在村口,看似跟幾個兄弟嘮閑嗑,實則是在密切關注村口的動向。

當周偉民身影出現的一瞬,幾人全都激動的站了起來,跟打了雞血一般!

周偉民走近後,揚眉道:“都在這等著呢?”

陳鐵山憨厚的撓了撓頭,“俺們激動,回去也睡不著。”

就算在山上跟陀螺似的轉了兩天,但隻要想起打的老虎和上千斤獵物,他們就樂的不行。

周偉民帶著兄弟們進了村裏,“柱子把牛車趕回去,把其他兄弟也叫過來。”

“為了掩人耳目,就說我要訓練趕山隊的整體素質。”

本來這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隻是現在先提前找個借口罷了。

徐大柱眼睛亮了又亮,當即高聲應道:“好嘞!”

隨後扭頭就趕著牛車回到家裏。

幾人不緊不慢的朝著後麵的山腳走去。

然而還沒走兩步,卻看見個熟悉的身影攔在前頭。

正是身上傷剛養好的曹新強。

曹新強上下打量的周偉民,好像能從他身上聞見肉味似的,陰陽怪氣道:“大晚上的訓練啊,嘖嘖你們還真是刻苦。”

“那咋沒瞧見你們打來啥獵物,不會是都獨吞了吧。”

說話實在算不上好聽。

周偉民懶懶的瞥過去一眼,“關你屁事。”

這四個字一出,曹新強臉色更加難看,眯縫的眼裏閃著質疑,“我們凡雲村才容不下你這種搞小資主義的人,你趕著牛板車去城裏,我都看見了!”

“你身上肯定有什麽好東西,說,是不是投機倒把來的!”

曹新強得意洋洋,自以為拿捏住了周偉民的把柄。

他心裏琢磨著應該去大隊長那裏告他一狀!

就算是村長也保不住!

周偉民臉上的冷光瘮人,說話更是低沉好似含著冰碴,“你要是忘了教訓,我可以再幫你回想一下。”

“亂扣帽子,汙蔑趕山隊的十來號兄弟,你說我該先跟你算哪筆賬?”

曹新強聞言一愣,咬著後槽牙不再吭聲。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嘟囔兩句,便夾著尾巴離開了。

可那陰沉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消減。

凡雲村,還輪不到周偉民一個外來人說話!

他遲早會扳倒周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