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的時候,前麵已經聚集了大片兄弟。

尤其是李福和徐大柱他們幾個,正在那兒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幹啥。

周偉民扛著槍過去,“咋了這是。”

徐大柱一個箭步竄上來,“剛才我們在這兒聽見好幾聲虎嘯,聽著和前些日子那幾聲一模一樣。”

“鐵山他們還想獵老虎哩!咱不給人家當點心就算不錯了。”

聽了這話,周偉民先是眉頭一沉。

上次那頭老虎還在東峰,現在就把活動地帶挪到這片山頭了?

不太對勁啊……

要說獵物資源的豐富,東峰也不遑多讓。

他緊了緊身上的獵槍,“大家夥都提高警惕,山大王可不是浪得虛名。”

李福嘿嘿樂著,無比自信的拍了拍身上帶的家夥,“這回我可是打算大幹一票的,跟著偉民哥,還愁吃不上肉?”

“咱隻要家夥到位,就算來了老虎也不怕!”

他這話一出,旁邊不少人唏噓。

陳鐵山一直看不慣他,冷著臉諷刺道:“回頭見到老虎,別先把你嚇尿了襠就行。”

李福看著他,就想起了那隻死在狼嘴裏的獵狗,悶聲沒再說話。

上次的慘狀,給一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神色。

隨後剛要順著那條小路上山,卻沒想到,身後徑直傳來一道公鴨嗓。

這發粗嗓音聽的人都起雞皮疙瘩。

“等等,等等我啊!”

聽著這聲音,咋有些熟悉?

周偉民眉頭一沉,轉過身看去。

隻見提著褲子跑上來的林水柱,滿臉興奮。

那雙三角眼裏的貪婪怎麽也掩飾不住。

徐大柱不給麵子,直接往旁邊淬了兩口唾沫,“你跟著我們幹啥,不會是想撿漏吧。”

“滾滾滾,我們趕山隊不歡迎你!”

說完就要推搡著他下這片土坡。

誰知,林水柱跟那狗皮膏藥似的,腳下轉了個彎兒就鑽進人群,“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麽地?”

“讓我加入趕山隊,這可是大隊長的意思,你們還敢不同意咋的!”

滿臉嘚瑟樣。

身後要是有條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了。

李福罵罵咧咧的走上前,“你會個屁啊就跟著我們上山,拖後腿的東西,趕緊滾!”

眾人看見他這張鼻青臉腫的模樣就來氣。

林水柱在村裏是出了名的街溜子,不學無術,成天招貓逗狗。

他上山就是個拖累。

而且大隊長和周偉民之間的恩怨,徐大柱他們幾個隱約看出了苗頭。

山上本來就危機四伏,野獸頻頻出沒。

如果不是自己人,上山打冷槍怎麽辦?

周偉民冷笑著說道:“村長都說我們趕山隊不受林光強管了,你還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那你幹脆做他的狗,讓他給你組建一支別的隊伍不就行了。”

話音諷刺,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似的打在林水柱臉上。

他氣的臉色難看,漲紅中泛著青紫,“我不管,反正這是大隊長的意思!”

“今天我必須跟著你們上山,監督打獵任務,一會你們還得分出把獵槍給我!”

尖嘴猴腮的臉上渾然都是高傲,頤指氣使的抬高下巴。

一臉欠揍樣。

周偉民一招手,後麵的徐大柱和陳鐵山立時上前。

兩人直接架住了林水柱的胳膊,“想上山是吧?行,讓我們哥倆看看你有啥本事。”

說完,一個過肩摔就把他甩進了旁邊土溝裏!

有厚重的積雪做緩衝,人倒是沒事。

但這撲臉開大的羞辱卻讓林水柱急了眼,他猛地爬起來。

顧不上一身的雪,張嘴就罵道:“周偉民!你這是拉幫結派,搞團團夥夥,山頭主義!”

他話音才剛落下,一道破空冷箭徑直刺來!

嗖——

速度之快,甚至已經穿透風聲。

而林水柱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木箭朝自己麵門而來。

整個人都好似被釘在了那處,動彈不得,想跑卻腳下生根一般。

隻聽嗡的一聲,那擦著臉過去的木箭直接就被紮在了樹幹上!

嘩啦……

一陣水聲猛地在土溝子裏響起。

“哪來的水聲啊,這冰天雪地的,哪有溪流不被凍住的?”

“噗哈哈哈!是林水柱嚇尿了,褲頭子都濕了一片,還冒熱氣呢。”

“哈哈哈……”

哄堂大笑,頓時響徹整個山腳。

趕山隊的兄弟們一個比一個大聲。

在土溝裏的林水柱臉色猙獰,拳頭死死的攥住,“周偉民!”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中擠出來的。

盯向前方的眼神要冒火,他恨不得把周偉民千刀萬剮!

這雜種就是故意讓自己出醜的!

周偉民冷笑了聲,半眯著眼,“怎麽,還不趕緊回家找老娘換尿布去?”

林水柱在這冰天雪地裏站著,隻覺的身上滾燙不已。

腥黃的**順著褲腿滴答個不停。

“你有種給我等著,這梁子咱們算是結下了!”

他匆忙放下一句狠話,裹緊了身上棉襖就跑開了。

這時候氣溫零下幾十攝氏度。

穿著濕透的衣裳在雪地裏站不了幾分鍾,就會被凍到失溫,骨頭僵硬。

小命要緊,他還不想死!

周偉民懶懶的收回視線,不想在這雜碎身上浪費時間。

“走,咱們上山。”

一行人當即順著小道爬上了半山腰。

前麵不遠處,就是陷阱群。

徐大柱他們跟在後麵,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嘶……怎麽感覺比前兩天更冷了?”

“就算陷阱裏有獵物,也被凍死了。”

說完,更是裹緊了身上的棉襖。

周偉民往前走著的腳步一頓,腳尖前就是坑石陷阱。

顯然,已經被觸發了!

獵槍杆子挑開落在那表層樹葉上的一層薄雪。

一眼就瞧見了下麵那被刺穿腹部,凍到僵硬的羚羊!

就連血液都凝固了,凍成了朱砂色的血晶。

“我嘞個老山神,這麽大個的羚羊!”

“看來上回咱們陷阱沒做錯,隻是被李福打亂了節奏,說不準咱還能抓到羚羊群呢!”

湊上來的徐大柱直接就是一聲驚呼。

後麵兄弟也吃了一驚。

隻見坑裏的這隻羚羊體型碩大,雖然毛發是黃褐色,但這玩意兒做成襖子可保暖了!

全身上下都是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