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便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周偉民手裏拿著一個水晶發卡,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她身前,“老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他以前沒讓林月柔過什麽好日子,現在這算送的第一個禮物。

林月柔喜出望外的捂住嘴,眼中閃著熱切的淚光,“好漂亮!”

沒有女人不喜歡這些的。

她清麗的五官揚著笑意和心疼,“這一定很貴吧?”

周偉民已經結過賬了,抬手就把發夾別在了她頭發上,“不貴,我媳婦兒長得漂亮,這發夾最適合你了。”

灼熱的視線把她看紅了臉。

林月柔臉頰上紅暈陣陣,嬌嗔他一眼。

隨後,隔著供銷社的玻璃看見了自己那烏黑長發上別著的發夾。

這個發夾,她以前隻看城裏姑娘們戴過。

沒想到現在自己也有了。

隨後,周偉明直接大包小裹的放在了牛車上。

家裏的日用品,這一下子采購的差不多了。

回去也做幾身衣裳和新床褥。

不然等到冬天大雪封山,根本沒法熬過零下幾十攝氏度的天氣。

民政局。

林月柔神情錯愕又嬌羞的捧著自己手裏那結婚證,“我、我們領證了?”

周偉民攬著她的肩膀,“是啊,現在先委屈你,咱先領了證,不然以後村長和大隊查下來,咱也不好說。”

“萬一被人舉報,你的名譽最受影響。等將來我想辦法弄到工業券,再把三轉一響給你置辦齊全,到時候咱也擺上幾桌酒席!”

他打算著過兩天再上山打獵,到時候到黑市再找趙宇換些工業券。

這個東西實在不好弄,不過,黑市有流通。

就是數量少。

三轉音響置辦齊全後,自行車他們也能買上一輛!

最後在城裏的國營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可可和欣欣一直流口水的肉包也買上幾個。

一家子趕著牛車就回了村裏。

這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擦黑了。

遠處天邊掛著的晚霞豔麗奪目,周圍拂過的風好似都帶著暖意,半點感受不到冬天的難熬。

而他們的身影才剛出現在村口,就引來諸多鄉親側目關注。

“天呐,那不是周偉民嗎?他們一家子……這是進城了吧?”

“瞧那大包小裹的,周偉民不會是發財了吧?他家那倆女娃手裏拿著的是肉包子,聞著都怪香嘞。”

“小賤丫頭也配吃肉?呸!我家大孫還沒吃上呢!”

……

但凡看見這一家子的,沒有不震驚的。

村裏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不止。

但是他們也隻敢低聲議論,畢竟周偉民家裏洗白了。

保不齊人家城裏有啥關係呢?

一家子渾然不理會外麵這些神色各異的眼神,徑直回了家。

而卻殊不知,他們被一記陰狠的眼神盯上了。

暗處的巷子裏,渾身掛了彩的曹新強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後槽牙磨的咯吱響,他滿眼怨毒的看著周偉民的身影,“我呸!牛板車上的那些東西指不定什麽來路!”

“居然敢打老子,這口氣不出,我跟你姓!”

說完,他的身形直接隱入暗處,卻並不是回家的方向。

周偉民大包小裹帶東西回去的消息,在村裏傳遍了。

張翠芬更是罵罵咧咧的在家裏跳腳,“這殺千刀的,當年要是沒我家救濟他們的那糧食,能有現在這好日子過?”

“周偉民就是個髒心爛肺的,以為一隻野雞就能把我打發了?做夢去吧!”

“他打來的獵物都有我家一份兒嘞!”

林水柱剛進家門,就看見自家老娘暴跳如雷的在院裏罵。

身上的傷還沒好,本來就煩,現在更抓狂了般,“娘,你能不能讓我有個安生日子過!”

“天天在家裏這麽鬧騰有什麽用,還不是隻拿一隻野雞就完事了!”

“現在他周偉民在村裏,可風光的很呢。”

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一見他這副模樣,張翠芬更氣的發抖,“我咋就生了你這麽個窩囊廢!周偉民都能從山上帶下獵物來,你咋不成!”

“你就應該把他的禮物都搶過來,不然現在能從供銷社帶回那大包東西的就是咱了!”

一通又嚷又罵,林水柱氣血上湧。

臉上的肌肉都在跟著抽搐,“好好好,你們都說我是吧!”

“那周偉民有什麽了不得的,我這身上的傷都是他打的!”

“既然我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了!”

說完他就奪門而出,張翠芬愣在原地。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沒了人影,她急忙大吼道:“兒子,你幹啥去啊!”

卻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此刻,瘋狂跑出去的林水柱一口氣就衝到了空地上!

就地躺倒!

不顧下頭的冰雪,反正穿的厚。

而他躺的位置正是周偉民的家門口。

“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啊,城裏來的人就能胡作非為,就能把老百姓不當回事兒了?”

“周偉民的作風絕對有問題!他跟他老婆沒扯證就廝混住在一起,還把我打的渾身都是傷。”

“資本家才這麽欺負人呢?我要到大隊和稽查隊去告你!”

鬼哭狼嚎聲十分尖銳。

他扯著嗓子就在地上一頓嚎。

動靜鬧得不小,引來周圍不少人觀看。

而鄉親們更是竊竊私語,止不住的看熱鬧,“我說這周偉民怎麽突然富起來了呢,不會是搶別人的票子吧?”

“現在可不興惡勢力那一套,聽說他家都是當兵的,咋這麽渾?”

“別瞎說,偉民不是那樣的人。”

大家夥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林水柱粗獷的嗓門不停,直接傳到了屋裏。

周偉民還沒來得及把桌上東西歸置好,就聽見外頭的喊聲。

頓時眯起一雙漆黑的眼,“這狗東西居然還敢汙蔑。”

林月柔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這怎麽辦?他們一家子可都不是善茬。”

“林水柱還有兩個哥哥呢,要是得罪了他家……”

她不免想的有些長遠。

周偉民臉上冷色更甚,“這種人欺軟怕硬,隻會蹬鼻子上臉,就徹底打了他們基礎教訓才會懂事。”

眸中寒光浮動,他放下手裏東西就砰的一聲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