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老金看上,而且是前些年留下來的東西?
那麽不是銅礦軍火,就是實驗房……
而他們這位置,一旦確定山中心是實驗用地,那肯定是小鬼子留下來的,絕對沒好玩意兒!
現在已經不隻是私人恩怨了,現在更關係到家國百姓的安全!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周偉民眸底閃過一道幽光,“看來咱們要在這兒待上一段日子了。”
由於中午沒打上飯,他們吃的依舊是從家裏帶來的幹糧餅子。
這裏頭沒有幹淨水源,卻被周偉民沿著岩壁找到一處滴滴答答的潮氣水流。
濕漉漉的水順著岩壁流下。
他琢磨著上麵應該有山泉,或者這時候太陽正好,曬透了積雪。
而此時,縣城警局。
趕著牛車慌忙來局裏報情況的馬正國,老臉滿是嚴肅。
沈世忠坐在桌前,不怒自威在臉上更加謹慎,“他們已經行動了?”
馬正國連忙道:“對,偉民已經帶上村裏兄弟出發,估摸這時候都已經在礦場裏上工了。”
聽著這話,沈世忠不由得抬手摁上了太陽穴,“這小子也不說一聲就擅自行動。”
語氣裏夾雜著無奈。
馬正國腳底下的黑水逐漸化成泥湯,“偉民的意思是讓局長派人在外麵做接應,一切等他的信號,不要輕舉妄動。”
沈世忠對此很讚同,“我也是這麽想,每一座礦脈都是國家的重要資源,怎麽能私人開采?”
“況且你口中的老金,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擰著粗黑眉頭說完,抬手叫來小趙。
自從小趙被黑市那邊看清了人臉,便很少在人前活動。
“你帶著兩隊人去坡山那邊,隱蔽駐紮,一切全聽周偉民的信號和命令!”
沈世忠沉聲吩咐道。
“是!”小趙放下手裏本子,就直接去召集兄弟。
莫名還有點興奮是怎麽回事?
馬正國重重的歎出一聲,“唉,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回來啊。”
……
轉眼就到了晚上。
山裏的氣候本就詭譎多變,沒有半點規律可言。
但山洞裏的氣溫倒還算恒定。
礦工休息的地方更讓人咂舌可笑,不過是些破幹草上鋪些薄褥子。
褥子和被麵都打滿了布丁,混著煤油和髒汙。
大老爺們幹一天活本來就臭,現在更是混著積年老垢的味道。
這氣味直竄鼻子,周偉民擰眉,找了處較為幹燥的地方。
可還沒等他們躺下,一道尖銳囂張的氣口就傳進了耳朵。
“喂,聽說你們是被人帶過來的?”
這嗓音粗狂到沙啞。
話音才剛剛落下,周偉民幾人身側便猛然籠罩下一片暗影。
足以可見來人身姿高大。
扭頭看去,果然也與他們心中猜測的所差無幾。
隻見這人膀大腰圓,足有一米八幾,站在那裏跟座小山似的。
周偉民冷峻的麵容上看不出半分情緒,“關你什麽事。”
何林軍麵色不虞,“這裏頭的礦工都歸老子管,你說關老子什麽事?”
“要是想在這裏混口飯吃,立馬跪地上磕倆響頭,再把老子的被褥鋪好!”
那張猙獰的黑臉上,閃過得意。
周偉民慵懶的坐在幹草堆上,“給你三秒鍾,滾。”
嘶!
他這幾個字才剛落地,周圍便接連響起了倒抽氣聲。
剛才躺好準備睡覺的眾人,紛紛向後退去。
甚至有人縮到牆角,卻還覺得不安全,足以可見何林軍在眾礦工心裏的威勢。
何林軍登時麵色一狠,目露凶光,“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別怪老子了!”
“新人的規矩就是得伺候老子,既然不服,就打到你服!”
話都沒說完,他就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直轟周偉民麵門。
砰——
一道人影猛地被擊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岩壁,激起大片黑煙黃灰。
“我就說剛才那小子不能成口舌之快,現在好了,明天還得帶傷幹活。”
“唉,可憐啊,進來就出不去了,現在還要被……嘶!你們快看!”
驀地,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爆喝出聲。
大家夥不可置信的起身,齊齊看向那道爬起來的狼狽身影。
居、居然是何林軍!
旁邊悠哉站起來的周偉民,動作不緊不慢,甚至遊刃有餘地拂去衣角塵灰,“服了麽。”
淡漠的嗓音給人莫名壓迫感。
狹窄逼仄的礦洞裏,好似彌漫出冰雪寒風。
何林軍爬起來就破口大罵道:“搞偷襲算什麽本事,看老子今天不廢了你!”
他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咯吱響,抬手就抓起了豎在牆角的鎬把子。
李福似笑非笑的搭上了陳鐵山的肩膀,“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陳鐵山嘴角一抽,“你這看熱鬧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李福不以為意的聳肩。
而老楊頭卻在不遠處,渾濁蒼老的眼看過來,“你們不是一起的麽,還不趕緊上去幫他?”
李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用幫,挨打都是自願的。”
老楊頭若有所思,看向幾人的視線愈發意味深長。
前頭。
在眾人的注視下,何林軍繃緊渾身肌肉,掄起搞把就朝著周偉民砸了過來,“我服你祖宗!”
金屬在空中嗡嗡發顫,帶起鹹濕的冷風。
周偉民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神情勾出一絲譏笑,“從今天開始,礦工的頭兒就換人了!”
最後一個字才剛落地,隻見長腿霎時橫掃踹出!
旋身提膝的動作運起渾身勁道。
這一腳,直接讓何林軍挨了個結實的,正中他五髒腹部!
“噗——”
一股酸臭味傳來,何林軍把白天吃的飯全都吐了出來。
周圍人紛紛嫌棄的躲開。
地方本來就小,空氣也不流通,現在聞著更是別想睡覺了。
不等他掙紮著爬起來,周偉民冷硬的鞋底子就踩上他半張臉,直接將其碾進煤渣子裏!
“啊啊啊!”
何林軍爆發出一陣尖銳吼聲。
周偉民眉頭不悅的皺起,“再敢出聲,今天就滾到礦洞睡去!”
狠戾的話音夾雜著不容反駁的鋒銳。
吃痛哀嚎的何林軍猛然咬住舌頭,五官猙獰,眼底滿是壓抑的歹毒和憤恨。
這人明顯是個練家子,說不準還是條子派來的。
等找到機會,他一定要報給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