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周偉民話口又是一頓,
“萬一真的大雪封山,村子民房打的地基都得被埋上一半,到時候還不如上山!”
“起碼有獵物,餓不死咱。”
他就是這麽打算的。
要是真有啥事,還是得上山!
平地上建起來的村子根本不頂事。
一旦遇到山體塌陷,巨石滾落和雪崩……那就隻有等著去找閻王爺報道的份!
徐大柱一聽,頓時滿臉佩服,由衷的豎起了根大拇指,“不愧是咱趕山隊的隊長啊。”
“考慮的就是比別人長遠!”
旁邊,李福和陳鐵山幾人合力扛過來一顆老榆木,“那是,咱隊長可不是一般人!”
兄弟們有說有笑,沒一會就把周圍地基打好了。
粗壯的木幹把兩端削尖,狠狠鑿進地裏!
少說插進地麵半米深,但為了堅固,能夠防風擋雪,他們又合力拿錘子一頓鑿。
每根作為承重的邊緣樹木,都被砸進去了一米多深。
雖然兄弟們都是農戶出身,但有了周偉民的指導,每個小隊分工協作,極為注重寨子的穩固性和實用性。
周偉民看著逐漸成型的寨子,眼中劃過一道幽光。
這更像是一個臨時構建的軍事防禦。
“咱們選的這出鷹嘴崖,易守難攻,而且後麵還給咱留足了後路。”
“就算發生軍火對拚,咱們不敵也能從後麵逐漸撤退,直接下到崖底,換座山頭接著打!”
周偉民揚著眉峰,棱角分明的立體五官上滿是恣意。
李福臉上沾著雪和黑泥,一臉幹勁的說道:“可不是嘛!”
“咱們這地方高,到了夏天還能防避山洪和泥石流,而且咱這位置,一眼就能望到村裏情況。”
“爽的嘞!”
“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隨著他一聲高喝,後麵兄弟全都振臂高呼。
但他們這次上山帶的東西有限,麻繩不夠,鐵釘也不足。
“李福,你帶幾個人回村裏,拿尿素袋子多帶些材料回來。”
“要是不夠就去跟村長要,倉庫裏應該有許多積年不用的,放著也是生鏽。”
銳利的漆黑眼中閃過精光。
“好嘞!”李福眼前一亮,當即招呼著幾個兄弟就下了山。
村長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雖然公正無私,可一到要用東西的時候讓他打開倉庫,就跟要了老命一樣。
現在有了隊長發話,就算是村長,也不得不開倉!
隨後,周偉民又帶著幾個人到林裏砍了些竹子。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們守著連綿山脈,就是最好的資源。
木頭竹材,更是現成!
忙活半宿的功夫過去,眼瞧著寨子的主體框架就搭成了。
周偉民鬆了口氣,隨手抹了把雪,洗去灰塵汙漬。
“今天咱們得在山上過夜,先簡單用幹草和樹葉搭一下屋頂。”
“其他人跟我去老地方巡邏。”
“兩個時辰以後交班。”
“是!”
現在的趕山隊麵貌,渾然不可同往日而語。
他們的高喝聲震天響,整齊劃一的動作更是在數度上山時,培養出了絕對默契。
在村裏,他們看似閑散懶漫。
可一旦踏入山區,他們便是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
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各個精神抖擻,步伐矯健。
在周偉民這隻頭狼的帶領下,他們更是鬥誌昂揚,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刃。
再鈍的武器被周偉民拿在手裏,也會成為頃刻能取人性命的刀!
整個趕山隊,現在是前所未有的高度團結。
劈啪——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山裏的茂密枝葉交疊下,更是將月光遮擋的透不進來。
眾人升起的篝火,偶爾冒出爆開的火星。
“現在咱們這日子,以前都不敢想啊。”
“是啊,映著這火苗聲,還真有點過年的意思。”
幾個兄弟圍坐在篝火旁,神色愜意舒心。
周遭林裏更是難得的靜謐。
此時,周偉民帶著陳鐵山和徐大柱,一路到了老地方。
前麵那處隱在枯枝之後的山洞,正是他們存放找出來的那批軍火位置。
而這些日子繳獲的槍支彈藥,也被他們分批放在了這裏。
畢竟整個趕山隊在山上的活動時間更長。
“隊長,咱們現在有了景區那邊的補給,倒是也用不上這麽多東西了。”
“咱們現在可比以前那武裝隊伍還牛了,哈哈哈!”
……
後頭兄弟七嘴八舌的說著。
周偉民站在前麵眯了眯眼,“等著寨子搭好了,咱們就把這些東西全運過去。”
“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世道亂,都要有個雙重準備。”
隨後他們又各自領了幾枚手榴彈。
手裏拿著的火把冒起黑煙,在林子裏幾乎形成蜿蜒的火路。
而更關鍵的是,眾人隱在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夜中,根本看不見人影和木頭把。
遠遠看過來,隻能看見那幾團騰空漂浮的火焰。
周偉民手裏端了一把雙管獵槍,“我聽老鍾叔說,現在山上正是冬筍肥的時候。”
“待會兄弟們沿路回去,別忘了找找。”
徐大柱等人興奮了,“好嘞!這要是切成筍塊,跟野雞肉一燉,媽呀還不香死了。”
“就知道吃,待會找不到就老實了。”
……
調侃打鬧聲一片。
正在他們剛要轉身回去的時候,遠處卻忽然窸窸窣窣傳來幾聲動靜。
聽著,不像是小型動物能發出來的。
陳鐵山當即低聲喝道:“不好!前麵有東西正在快速朝咱們這邊趕,警戒!”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腦海裏的弦被繃到發直。
周偉民目光一沉,“是一個人。”
“看著像咱們村裏的。”
但由於林子裏的天色實在過暗,他也不能確定。
“偉民哥,柱子!”
“大事不好了,村長讓我來叫你們趕緊回去!”
這個人的嗓音略微有些發尖,聽著倒有些像木匠家的兒子。
周偉民眉頭霎時緊鎖,“怎麽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男人在夜色中彎著身子站立,雙手拄在膝蓋上,不停的喘著粗氣,“村、村裏有人失蹤了!”
“李福哥讓村長開庫房的時候,召集大家夥一起搬東西,誰成想丟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