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周偉民居然真能打死一頭大野豬!

剛才那頭發了狂的大野豬,他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

壯的跟小山似的,蹄子一腳就能踢斷人的肋骨!

乖乖嘞……周偉民有這麽大的本事?

幾人不敢耽擱,畢竟誰不饞肉。

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往上下趕。

他們身上沒背著東西,自然比周偉民要更快。

一路順著零星血跡就跟下了山。

現在正是深更半夜,月亮在高空懸掛,墜著的幾顆星子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驀地,幾道尖銳的嗓音頓時打破了林中寂靜。

“周偉民!好啊你,居然敢私自上山打獵!”

“我們現在就扭送你去大隊部,找村長說說理去!”

曹新強猛地從旁邊灌木叢裏衝了出來,伸手指著周偉民的鼻子喊道。

臉上帶著沾沾自喜,得意不已。

周偉民像看煞筆似的看了他一眼,“跳梁小醜,怎麽哪都有你?”

“老子身上有屎味啊,你天天聞著味兒跟來。”

曹新強反應過來,臉色又黑又紫,“你說誰是狗呢?你個小雜種!”

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連周遭氣溫都好似猛的降了兩度。

山裏夜晚氣溫本來就低,現在更是凍得他們打哆嗦。

那雙冷陟的眼神凶光畢露,比刀子還要鋒利幾分!

看的人心寒膽顫,不敢對視。

林水柱剛想往後縮,就被曹新強一把拽著脖領子過去,“你去把那些野豬肉全給我拿來!”

“他們兄妹倆也配吃這麽好的東西?”

聞言,林水柱腿腳都直發軟。

前兩天被周偉民打的,他到現在身上還疼呢!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單獨上去啊。

見他止不住的往後退,曹新強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腳踹上了他大腿根,“你個沒用的廢物,你不去,還想讓老子去啊!”

“你,還有你們幾個,直接給我上!”

“他跟野豬纏鬥早就受了傷,就算身手再好也敵不過咱們幾個!今天就狠狠的給他一頓教訓,不是什麽人都是你能得罪的。”

曹新強陰沉狠辣的眼死死鎖著周偉民。

他眼裏滿是扭曲的快意。

到時候就讓鼻青臉腫,跟狗一樣的周偉民爬回村裏!

讓大家夥都看看他這狼狽模樣。

城裏的大院子弟又如何?還不是被他打的嗷嗷求饒。

到時候就是讓他叫爹,他也得乖乖聽話!

一想到這裏,曹新強就止不住的痛快。

然而,卻事與願違。

周偉民冷笑著看他們的嘴臉,“就你們幾個雜碎,還想動爺爺?”

“一起上吧,別浪費時間。”

既然學不乖,那他不介意就曹新強做人。

看來上次還是打的太輕了。

曹新強氣的要命,暴跳如雷的喊道:“你裝什麽蒜呢?你們都趕緊給我上!”

“今天要是不把他腿打折,老子回村讓我爹全都不給你們發工分!”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眼都快噴出火來。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再看向周偉民身上那些肥到流油的豬肉時,每人心裏都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這年頭連嚐嚐葷腥都難,更別說這麽多肉,見也沒見過啊!

要是搶過來,他們幾個少說能分到十來斤!

更何況,曹新強他爹是村裏的會計,管著他們所有人的工分記錄。

要是得罪了,隻怕連幾斤糧食都拿不過來。

“上!咱們這麽多人,他肯定打不過咱。“

“拿了豬肉也能回家好好的吃一頓!”

當即一鼓作氣,這些人掄起拳頭就朝著周偉民圍攻過去。

周偉民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漆黑的眼神裏泛著冷光,隨手就把裹好的豬肉扔到旁邊地上。

微微偏動脖頸,筋骨發出一陣咯吱脆響,“老子陪你們玩玩。”

這些人的野路子招數,落在他眼裏就跟鬧著玩一樣。

處處都是破綻。

周偉民眼神中滿是諷刺,握緊的拳頭冷硬,直衝他們幾個鼻梁骨!

砰砰砰!

悶沉的響聲接連在林子裏響起,周偉民拳拳到肉。

沒幾下就讓他們身上全都見了血。

他下手果決又狠辣,力道雖然不重,但卻足以讓他們疼的痛徹心扉。

畢竟現在抓作風嚴謹,隨意打架鬥毆是要挨處分的。

周偉民可不想為了這幾個雜碎弄髒名聲。

下手自然有分寸。

“啊啊啊快別打了,疼死我了!”

“強哥,救我們啊!”

“周偉民你個挨千殺的,咋就沒死在野豬嘴裏……啊別打了我錯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人,現在全都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完全是單方麵的虐打。

他們在周偉民的拳頭底下,毫無反抗之力。

弱的跟小雞子一樣。

曹新強看見這一幕都傻眼了。

不是,周偉民的戰鬥力這麽強?

以前他咋不知道周偉民這麽能打啊!

這波草率了!

周偉民緩緩直起身子,抬膝一腳就把那瘦猴兒踹進了旁邊土溝子裏。

冰冷的視線看向曹新強,“怎麽,你也來試試?”

“看看我這力道行不行。”

曹新強被這雙眼睛盯的頭皮直發麻,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在村裏別想好過了!”

“我讓我爹……”

砰!

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就被踹飛了出去。

不等他掙紮著起身,後腦勺就被人踩住,狠狠的摁進泥地裏。

呼吸受阻,泥水混合著的腥味傳進鼻腔,曹新強止不住的咳嗽。

就連喉管都跟著火辣辣的疼!

“你盡管去說,老子有的是地方等著你。”

“你也知道我城裏的調令下來了吧?我家城裏的人脈是你爹能比的?到時候弄不死老子,老子反手就把你送進班子!”

“就算把牢底坐穿,也沒人能救得了你!”

聲聲狠辣的字眼幾乎直擊在曹新強命門。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他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周偉民眯了眯眼,扭頭看向那些從土溝子裏爬上來的人,“今天的事要是敢傳出去,誰家裏房子著火或是腿摔斷了,可別找我。”

犀利的狠勁兒迸射,有個膽子小的直接尿了褲襠。

周偉民還算滿意,隨後扛著豬肉就下了山。

這個時辰,徐大柱應該已經趕著牛車在山腳下等了。

兩人正好借著這時候分開,也不用落人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