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月柔疼的忍不住呼出聲。

可現在顧不上後背的疼痛,她抬眼就對上那雙黝黑沉冷的雙目。

周偉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侵略感與炙熱。

林月柔看著有些害怕,連忙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偉、偉民你怎麽了?”

“剛剛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可以解釋的……唔!”

周偉民看著那張不斷開合的朱唇,直接強勢的吻了上去。

絕對高大挺拔的身姿壓上來時,林月如甚至覺得胸腔空氣都被剝奪。

窒息感撲麵而來,她眼中瞬間沁滿了淚水。

雖然兩人已是至親夫妻,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她的手緊緊抓著周偉民衣擺,被迫承受著。

驀地,周偉民動作一頓。

他猩紅的眼角劃過一絲愕然,指尖猝不及防落了一滴冰涼的淚珠。

直到周偉民情緒平複下來,林月柔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混蛋!”

周偉民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對不起,剛才是我情緒太激動。”

隨後剛要伸手把她攬進懷裏好好安慰,卻沒想到被身前人兒死命般的推搡。

“要是不相信我,你大可以去問大家夥!”

“我行的端坐的直,時不時就有人去倉庫記工分放農具,我是怎麽工作,大家都看在眼裏的!”

“你要是懷疑我跟曹新強父親,就把我休了吧!”

林月柔歇斯底裏的喊著。

而那張被**過的嘴巴更是紅腫,滲出血絲。

周偉民滿是自責,隨後直接將她摁進了懷裏,堵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都是我的錯,我剛才情緒失控了。”

“曹家父子不是什麽善茬,我怕他們傷害你。”

“不如以後你就在家吧,我完全可以養得活你們母女,以後還能……”

啪!

又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落在臉上。

周偉民黑眸眯起,舌尖抵上腮幫,那裏肉都在隱隱作痛。

可想而知,林月柔是使了一定力氣的。

她紅著眼眶,半咬著唇角看過來,“我不是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菟絲花!”

“既然你都這麽想了,還問我幹什麽?”

說完,林月柔抹了把眼淚,轉頭就跑開。

周偉民下意識的想要挽留,可那道嬌俏的人影早已跑遠。

他不由得摁了摁眉心,這都是什麽事兒?

他沒有想將林月柔控製在家裏的意思,更沒有不信任她。

就是剛才醋勁上頭,一時衝動……

周偉民現在算是知道女人生氣有多厲害了。

隨後也不敢耽擱,連忙快步回了家裏。

結果站在家門口,他卻打不開門。

周偉民詫異的單眉一挑,從裏麵鎖上了?

這妮子倒是難得發一次這麽大的脾氣。

他無奈的站在門口,好聲好氣的朝著門縫說道:“媳婦兒,我知道錯了,給我開個門唄。”

放在前世,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有這低聲下氣哄人的時候。

可奈何他媳婦兒是林月柔。

自己心有虧欠,卻又深愛著的女人。

他接連叫了好幾聲,院裏卻跟沒人一般寂靜。

周偉民忍不住嘴角一抽。

腦袋裏就倆字:完了。

這回事惹大了。

他跟林月柔相處時間已經不短,她看似溫柔乖馴,實則骨子裏是個強的堅強女人。

單從前世她在城裏撿爛菜葉,嚼雪吃樹皮也要辛苦將兩個女兒拉扯大就能看出來,她血液裏流動的是一股子無法打斷的韌性。

周偉民在門口站了有個把時辰,村裏時不時有人側目看過來。

外頭天氣實在太冷,而且這時候也不算早了。

“咳,媳婦你消消氣。”

“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就先去柱子家住兩天。”

“等你叫我了,我再回來。”

周偉民尷尬的咳嗽一聲,轉頭就去了徐大柱家。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在門口哄媳婦的事算是傳遍整個村裏了。

十分鍾後。

“噗哈哈哈,想不到你還有今天啊。”

“看著你威風,結果卻是個妻管嚴?你在兄弟們心裏的形象快是碎一地了。”

徐大柱坐在桌前捧腹大笑,毫不留情的一陣調侃。

周偉民臉色越來越黑,隨後倏爾笑了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腰後別著的那把短刀被他拿了出來。

鋒利泛著寒芒的刀子在他手心跟木棍似的,被耍的赫赫生風。

眨眼功夫就耍了個漂亮的刀花!

徐大柱這叫一個羨慕啊,哪個男人不想學兩招?

光是這一手,就能讓滿村的大姑娘小媳婦傾心了。

“咳……”徐大柱被他盯的心裏發毛,“我說你幹啥不好,咋還對嫂子硬上手了。”

“不被關在家門口,難不成還讓你睡熱炕頭啊?”

他每說一個字,周偉民的輪廓分明的臉都更黑一分。

最後幹脆冷笑著說道:“我看今兒天色挺好,叫上兄弟們,現在就上山。”

“年紀輕輕的,在家都窩著幹什麽?浪費青春!”

徐大柱:!

他危矣!

隨後慢吞吞的從桌前起身,欲哭無淚的說道:“不是說好了明天上山嗎?我今天還想在家睡個懶覺呢。”

周偉民涼颼颼的目光盯過來,“勞動人民最光榮,活著幹,死了算。”

“現在要是不去叫人,就你跟我一塊去。”

“光憑咱倆,山上寨子蓋不了,但搭個避難所肯定沒問題。”

薄唇扯出一絲弧度,似乎在認真思考。

徐大柱聽了這話,拔腿就跑的沒了人影。

笑死!

他才不會自己跟著周偉民上山當苦力呢!

有好大家分,兄弟們當然是要有福同享了!

徐大柱臉上表情嚴肅認真,轉頭就叫來了李福和陳鐵山他們幾小隊。

半個小時後,凡雲村的山腳下。

卷著雪粒子的寒風,自茂密林葉的縫隙中嗖嗖透過來。

這片山頭上的高空好似被拉下的幕布,陰沉沉的泛著灰。

厚重的積雪更是壓彎了樹枝,條條垂下的晶瑩冰掛好似尖刀,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

一行人整裝待發,直接上山。

李福卻忽然注意到了周偉民的不同,“誒?隊長你咋沒背自己的那把槍啊。”

原本走在前頭的徐大柱忽然轉過身來,使勁的朝他擠眉弄眼。

蠢貨!

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