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民唇角不受控製的上揚,“來,爸爸抱抱。”

兩小隻如同歸巢的燕兒一般飛撲過來,周偉民結實有力的臂膀成了她們**秋千的好地方。

林月柔眼角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她們昨天睡覺前還念叨你呢。”

周偉民跨了大步上前,冷硬的輪廓柔和下來,“那你呢,媳婦兒想我沒有?”

林月柔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天生麗質的臉上滿是思念與洶湧的愛意,“我很想你,做夢都在想。”

兩人對視間,一深邃克製,一溫柔如水。

幹柴烈火,一點就燃。

當天,可可和欣欣又被送到了隔壁嬸子家裏。

第二天清晨,周偉民神清氣爽的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還是在自己家裏睡覺踏實啊。”

林月柔滿臉紅霞的縮在被子裏,踹了他一腳,“怎麽,你還在別人家裏睡過?”

周偉民正好被踹上了腰,回身就握住了那白皙如玉的小腳,“除了媳婦的炕頭,我哪都不去。”

目光灼灼,直白又熱烈,盯得林月柔又縮回了被裏。

悶悶的聲音傳來:“不正經!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這種人。”

周偉民揚眉,戲謔的笑道:“現在才知道?晚了!”

要不是外頭兄弟來叫,說邢營長帶人來了,他還能壓著林月柔再欺負一會兒。

凡雲村的小廣場上。

身穿厚實軍大衣的邢凱山,帶了幾個警衛員,滿眼喜色,“你們真是好樣的!”

“這一批物資不知道救了多少老百姓啊。”

軍官的誇獎讓村裏大小夥子們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都是俺們應該做的!”

“對,要不是隊長帶著我們走正路,估計俺現在還窩在地頭為生計發愁呢。”

……

隊裏的兄弟沒一個驕傲自滿。

周偉民站在人群最前頭,什麽也沒說,可一身沉著凜然的氣勢卻讓人無法忽視。

邢鎧山欣慰的點了點頭,“我這次來,也是給你們發放表彰和補貼的。”

“每人獎勵二十塊錢,十斤糧票,十斤油票,八尺布票……”

“額外再給你們登報獎勵,大肆宣揚事跡,希望能狠狠的遏製這些不正之風!”

這些補貼下放,趕山隊兄弟們個個高興。

整個凡雲村也以他們為榮。

而周偉民帶人清繳的東三隊,也是名單上勢力最龐大難搞的一個窩點。

現在被周偉民連窩端,剩下的自然有警局出麵。

弄完這事兒,村子裏再次恢複了以往的靜謐,起碼能安生好一段日子。

結果,當天下午。

一個蹬著自行車,急匆匆的人影就停在了周偉民家門口。

“偉民啊,偉民在家不?”

“我聽說你回來了,你……哎喲!”

這人話都沒說完,就猛地發出一道慘叫。

正在院兒裏洗衣裳的林月柔,聽見這道聲音嚇了一跳,連忙開門。

看見眼前這人是誰時,頓時驚訝道:“書記?您怎麽來了?”

滿臉痛色的雷炘朋狼狽不已,彎著身子捂著腰說道:“我、我這下自行車太著急,把腰給閃了。”

“小林同誌,讓你看笑話了啊。”

林月柔忙道:“沒事沒事,您還能動嗎?沒事吧?”

“我這就去叫偉民出來,他在屋裏看孩子呢。”

說完就連忙轉身進屋。

周偉民正好剛給可可喂了藥,聽林月柔說完,掀簾子就走了出來。

看見雷炘朋這模樣,無語。

“書記年紀大了,啥事兒讓您這麽著急。”

說完,周偉民就遞過來一瓶用鹿胎盤泡的藥酒,治療腰疼最有效。

雷炘朋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樂嗬的接過來,順著話口說道:…“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嗎,就趕緊過來瞧瞧。”

“你們趕山隊現在可是大名人啊。”

周偉民神色淡淡:“一般。”

他懶懶的靠在自家門框上,連讓雷炘朋進門的意思都沒有。

雷炘朋不免有些尷尬,連忙倒出藥油抹在了腰上,這才覺得鈍痛好些,“偉民,咱們之前不是說好跟公社合作嗎?”

“咱們這就還差一紙字據了,我今天帶了來,你看看行不?”

說著就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兩張嶄新紙頁。

展開,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明晰,條條款款都是針對凡雲村與公社的合作。

尤其是肉類。

現在正值寒冬,大雪封山。

上回的熊肉支撐不了太久,公社存糧已經見底了。

公社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人民服務,負責資源的分配。

可是現在沒有資源,分配個屁?

周偉民垂眼看了兩頁,手裏把玩著這張字據。

沒說話,更沒給個準信兒。

雷炘朋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心裏打鼓,“偉民,你也知道,咱們公社可是……”

“隊長!隊長你快看,咱們上報紙了!”

這一道嘹亮的嗓子直接打斷了雷炘朋的話口。

他黑著臉扭頭看去,隻見李福手裏揚著一張報紙就跑了過來。

沒看見他似的,徑直繞開到了旁邊。

報紙被遞到周偉民手裏,黑白報紙中間正有一小豎欄,印著他們凡雲村三個大字。

而下麵展開詳述的,正是他們趕山隊兄弟一舉端掉私藏物資,投機倒把販賣的事跡。

“這下估計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哩!”

“咱們現在可是大名人了啊,村裏媒婆還說要給我說親呢嘿嘿。”

“隊長,你說俺要不要置辦一身行頭啊?十塊錢能夠不。”

李福興奮過頭,一通輸出,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雷炘朋上。

雷炘朋臉色黑的能滴出墨來,重重的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

李福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繼續跟周偉民說。

雷炘朋眉心突突猛跳,“你小子,沒看見書記我啊!”

“看見了,怎麽,又要壓價收購我們的肉?”李福臉上的笑意斂去,說話更是夾槍帶棒。

雷炘朋頓時蹙眉皺緊,“這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說的是真的。”

聞言,不以為意的李福撇了撇嘴,“那又能咋的,你們都向著自己人。”

“俺們才不打算跟公社合作呢,書記就別白費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