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鼻朱唇,烏黑濃密的發絲梳成麻花辮,垂在白皙的脖頸旁。

看的周偉民心裏癢癢的,漆黑的眼底愈發灼熱,“我可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個漂亮的好媳婦。”

說完就猛親了口她的臉蛋兒。

林月柔登時臉紅的像煮熟了的蝦子,慌亂的眼神連忙看向周圍。

也沒人注意到,這才嬌嗔的瞪來,“還在外麵呢,也不知道羞。”

周偉民揚眉,笑的爽朗,“我親我自己媳婦,有啥丟人的。”

隨後一家子進了屋。

鍋裏燉著的肉也正好出鍋,噴香撲鼻,就連湯裏都是肉滋味。

飯桌上,可可和欣欣吃的大快朵頤,小嘴邊都沾滿了油腥。

周偉民把餅子掰成小塊,泡在她倆碗裏,“慢點吃,沒人跟你倆搶。”

“要是喜歡,爸爸上山再打些來。”

兩小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隨後周偉民挑了隻雞腿,夾進林月柔碗裏,“你也吃,不用省著,以後咱家要多少肉就有多少肉!”

林月柔眼裏逐漸泛起水光,這樣的日子,她以前都不敢想。

心裏甜的都快要冒泡了,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頓飯,一家子吃的分外滿足。

天色逐漸的暗下來,周偉民吃飽喝足就在院裏開始劈柴。

高高掄起的臂膀將每一份力道都用的恰到好處。

微微緊繃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燈光下,更是勁瘦精壯。

林月柔剛從屋裏出來,就看見這麽一幕。

想起昨天晚上……

臉頰剛褪下去的滾滾燙意再次浮現出來,她連忙拍了拍臉,“這些活計我也能做,你快歇歇吧。”

說完就遞上來一塊用涼水絞過的毛巾。

周偉民抹了把汗,“廚房裏的柴火不夠了,我多砍些柴在牆根堆好,你用的時候直接拿就成。”

“我估摸接下來一段日子都得泡在山上,多打些獵物。你細胳膊細腿的,咋能幹這些粗活?等著享福就行。”

說完又偷了個香。

惹得林月柔嗔笑,沒好氣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怎麽越來越不正經了,被孩子看見怎麽辦?”

雖然這麽說著,可貼在周偉民身側的柔軟嬌軀,卻沒離開半分。

黑亮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發絲掃過他臂膀,好像有羽毛在撓似的。

弄得他心裏直癢癢。

周偉民眼中深邃一片,“媳婦兒,我……”

砰!

“偉民!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來了!”

剛營造出來的曖昧氣氛瞬間被打破。

嚇了一跳的林月柔連忙伸手把他推開。

周偉民猝不及防被推的後退兩步。

方才還如膠似漆貼在一起的兩人,現在卻如彈簧般分開。

眼瞧著就能帶媳婦進屋,現在卻被這王八犢子打斷,周偉民臉黑的比鍋底還沉幾分。

林月柔不自在的整理著衣裳,輕咳一聲,“柱子來了啊,那個……你們聊,我去屋裏給你們倒點水喝。”

說完就連忙轉身回了屋裏。

徐大柱渾然沒覺得有啥不對,沒腦子似的嘿嘿樂著,“好嘞!謝謝嫂子。”

周偉民視線涼涼的掃過他,“幹嘛來了。”

徐大柱咧著嘴,直接把手裏籃子提起來。

裏頭赫然放著五根苞米,根根金黃。

同時,籃子邊上還放著兩顆鴨蛋。

“這不是跟你打賭輸了嗎,五根苞米,可別說我玩不起。”

徐大主嘟嘟囔囔的把籃子放到旁邊桌上。

周偉民劍眉一挑,放下砍柴刀就把兩個鴨蛋給他塞了回來,“過日子都不容易,這鴨蛋你拿回去。”

沒人比他更清楚徐大柱的家裏情況。

徐母打年輕的時候就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沒好利索。

十天裏有三天都得吃藥。

徐大柱瞪著眼睛就看過來,“誰說這是給你的,可可和欣欣長的水靈可愛,看的我心都快化了。”

“來來來,拿著!”

“不然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

周偉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那下回把你家下蛋的鴨子也給我拿來。”

徐大柱:?

他驚訝的看著周偉民。

明明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張臉,可這性子咋變了那麽多?

換做以前,打死周偉民也說不出這些話啊。

東北這塊,多的是黃皮子。

徐大柱滿臉驚恐,“嘶……你不會是被調包了吧?你還是周偉民嗎?”

咋跟中邪了似的!

周偉民眯了眯眼,抬手抓過旁邊靠在牆角的砍柴刀,“我給你證明一把,來,過來。”

徐大柱猛地打了個激靈,撒腿就跑到門口,“嘿嘿我信我信,還是這樣好,以前總覺得跟你隔著了點啥。”

周偉民沒說話,隻利索的把滿地柴火撿好。

頓了頓,嘴角輕巧的勾起,“現在天剛擦黑,山裏動物都差不多出來了,咱哥倆去幹把大的,敢不敢?”

這一句話就激起了徐大柱的好奇心,“你是想抓點大玩意?”

周偉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光是這些野雞豬獾,也隻能讓他家不缺肉吃。

再高層次的就別想了。

他想好好跟林月柔過日子,就不能委屈她。

既然要領證,那就得像模像樣的給人家聘禮。

該有的三轉一響,還有什麽彩禮宴席,都得有。

前世,她跟著自己什麽都沒有。

她絕對不會再讓林月如委屈了。

城裏大姑娘小媳婦實興的那一套,他媳婦也全都得有!

況且家裏除了肉,其他各種生活物資全都急缺。

柴米油鹽,眼看就要見底。

老婆孩子身上穿的衣裳打滿補丁,家裏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徐大柱一拍大腿,激動的叫好,“我早就想幹一票了,但這能行嗎?咱們會不會被說占集體主義的便宜。”

“那些個眼紅眼綠的盯著咱,恨不得跟烏眼雞似的生吞了打下來的獵物。”

“萬一被舉報了……”

周偉民笑著揚起了手裏的刀,“黑燈瞎火的,咱們打完獵物就到城裏拿著換錢去,誰會知道。”

徐大柱眼神亮了又亮,“中,你等我會兒,我這就回家拿家夥去!”

周偉民拉住了他,“待會咱們走小道上山,別讓其他人看見。”

囑咐幾句,兩人一拍即合。

當天夜裏,外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