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昏暗,江洋的襯衫解開一半,右手摸向葉文靜。

氣氛緊張,帶著些許的刺激。

手感,似乎差了些意思。

江洋手中一涼,多了個黑色的袋子。

“換上,看看合適不合適。”

葉文靜淡淡的看著江洋道。

江洋微微一怔,攤開右手,裏麵竟是一件青黑色的中山裝。

確切的說,是經過特殊裁剪,現代化風格十足的青年服。

上麵繁瑣的口袋都沒了,多了中華式領口造型,扣子和針線處變的更細膩了,鎖腳是金邊,尾掛處有玉飾,不顯眼不招搖,一切的設計都是剛剛好。

“這是在中山裝的基礎上,有些許輕微改動的設計。”

葉文靜看著江洋,淡淡的道:“你身上的衣服太難看了。”

江洋看看手裏的衣服,看看葉文靜,又低頭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

心裏暗罵一聲臥槽,隨後趕緊把衣服擋在**的胸膛上。

“脫,是為了讓我換衣服嗎?”

江洋問。

葉文靜疑惑:“不然呢?”

再次萬馬奔騰。

江洋點頭,看了葉文靜一眼,隨後走到辦公桌前。

“你確定不回避一下嗎?”

見葉文靜並沒有避諱的意思,江洋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

葉文靜淡淡的道。

江洋沒動。

葉文靜轉過身去,

江洋這才把葉文靜帶來的衣服換上,隨後一把拉開了窗簾。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照在葉文靜的後背上。

“可以了?”

葉文靜問。

江洋抬起雙臂,滿意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回應道:“可以了。”

葉文靜轉身,看著江洋道:“轉一圈。”

江洋蹙眉:“我是狗啊,還轉一圈?”

葉文靜看著江洋不說話。

“行。”

“轉一圈。”

江洋抬起胳膊道:“轉一圈就轉一圈。”

嘴裏說著,轉動腳步,原地轉了一圈。

葉文靜點頭:“不錯,合身。”

江洋道:“我的身材好,穿什麽都合身。”

葉文靜上下打量著江洋,開口道:“身材確實不錯。”

江洋老臉一熱。

“我會讓管家去多做幾身給你送來。”

葉文靜看著江洋道:“以後在公共場合,尤其是以特區主席的身份出去的時候,不要再那麽隨便了。”

“行。”

江洋道:“那你記得多讓人給我送幾套,我的建議是最好做七套,周一到周日可以換著穿。”

葉文靜點頭。

“美國押在港口的那些船,我幫你要回來了。”

葉文靜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把裙擺撫平,看著江洋道:“你購買的那些材料,不能退回去。”

“突然不要了,那些在美國的公司和工廠就收不到尾款。那些多半都是根據新特區量身打造的材料和設備,貨物拉回去,他們是很難進行再次售賣的。”

葉文靜道:“這對新特區的信譽和影響非常糟糕,也會讓美方商會很難做。”

“拉不回來。”

江洋坐回椅子上:“是美國正府把我的貨物扣下,讓我的海運物流無法繼續運行。”

“這本就不是我的初衷,是他們那所謂的的製裁,導致我新特區的很多項目需要延期,甚至放棄。”

“我也虧損了很多。”

江洋繼續道:“那些訂金,我不要了,貨物我也不要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那些美國的工廠和企業,不應該過來找我,應該找他們自己的正府。”

“新特區隻是被逼無奈這麽做而已。”

葉文靜坐在沙發上,盯著江洋看了數秒。

良久,她開口道:“永遠不要忘了,你的立場隻是一名商人。”

“既然是商人,就要考慮商人分內的事情,不要妄圖去插手與商界無關的事情。”

江洋看向葉文靜的眼睛,葉文靜微微眯起,死死的盯著江洋。

“那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局麵。”

葉文靜聲音依舊平和:“你以後的日子裏,麵對的最多的還是那些商人,並不是家國大事,也不是那群所謂的正客。”

江洋張了張嘴。

葉文靜並未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算你以後有更大的理想或報複,也必須要弄明白當下你最需要什麽,必須得想辦法避開什麽。”

“你要悶起聲來,好好的成長自己。”

“成長新特區。”

葉文靜輕輕搖頭:“匹夫之勇,終究是難成大事。”

“我不否認你是個人才。”

“我甚至非常欣賞你的魄力和才華,從一個平庸之輩一步步走到今天。”

葉文靜看著江洋道:“但你也必須要承認的是,你江洋能取得如今之成就,其中占了很大的運氣成分。”

“運氣。”

“我希望你能認真的琢磨這兩個字,最好可以結合回憶一下你曾經的往事。”

“就像你那天在回憶著給我講故事一樣的回憶。”

葉文靜輕吸了口氣,輕聲細語的道:“西楚霸王項羽,縱有萬夫莫敵之勇,蓋世無雙之魄,卻因一次的決策失誤,終被圍於垓下,烏江自刎。”

“世人說項羽無謀,但昔七十於戰未嚐敗北。”

“世人說項羽無誌,但千萬黎民於麾下皆之愛戴。”

“飲恨烏江,差的不僅僅是無謀無誌,而是因為太多細微的小事,以及那一絲的運氣不好,乃至全盤皆輸。”

葉文靜起身,抬腳一步步朝著江洋走去。

直到近處,微微抬頭看著他道:“比之西楚霸王,你又能勝出幾分?”

“唐人,藍鯨,白鯊,AO集團,華爾街之戰,委國之行,又或者是現在的新特區,比之霸王當初那七十於戰,又能出色的了多少呢?”

江洋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文靜,看著她清澈如湖水的瞳孔,一言不發。

“美國發來的那批貨物,要拿回來。”

“損失訂金事小,讓新特區發展的步伐變慢,對你來說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新特區發展的步伐慢下來,成型的步伐慢下來,那麽這其中的變數可就多了。”

江洋沉默。

嘴上雖然不言,但葉文靜一語說中了他的心坎上。

“新特區成型的戰線拉的越長,這其中的變數就越多,美國那邊就有更多的機會找你的麻煩,一旦真正陷入了被動的局麵,你就隻能是一顆棄子。”

“到那時。”

葉文靜抬起手臂,輕輕扣上了江洋領口上方第二顆扣子。

動作溫柔,細膩。

“不僅我不會要你了。”

“三角聯盟不會要你,整個東南亞也不會要你。”

“北邊!”

葉文靜放下雙手,撫平江洋胸口衣物上的褶皺,淡淡的道:“更不會要你。”

“沒人會要一顆廢棋。”

葉文靜走到窗戶邊上,單腳撐起在牆壁,轉身靠在窗台,如同鄰家少女般淡淡的看著江洋道:“我隻希望你能記住,讓你自己變的更有價值,讓你手裏掌握的籌碼更有重量,要遠遠比所謂的情懷重要的多。”

“情懷不值錢,你的理想和抱負更不值錢。”

“當你沒有價值的時候,大家不僅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甚至在下一秒就可以把你忘的幹幹淨淨。”

“北邊這樣,我也是這樣,包括現在把你捧在天上的三個國家,也同樣會這樣。”

“值錢的,永遠都是你處於一個什麽位置上,手裏掌握著哪些東西。”

葉文靜抬頭,看著江洋道:“我欣賞你的脾氣和個性。”

“但你的這種脾氣和個性能助你,也能害你。”

“現在的新特區看起來正在跟美國魚死網破,但實際上是自損八千,傷敵皮毛而已。”

葉文靜沉默片刻:“新特區經不起這麽折騰。”

“經不起,也得折騰。”

江洋走到沙發前坐下,抬頭看著葉文靜道:“既然那批貨你已經拿回來了,我就不再說什麽了。”

“但它們進不了新特區。”

江洋稍作停頓,繼續道:“我已經說過了,大西洋對岸的那些企業的東西,再也不能踏入新特區半步。”

“我會讓人把他們輸送到西部各個國家去,然後換成其它的物資回來。”

“要麽,按我說的做。”

說到這,江洋從另一個外套上撕下特區主席的徽章,丟在了辦公桌上。

“要麽,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離開這。”

PS:老表們,這兩天隻能更一章,推到後天再補回來。

具體原因不解釋了,總之接受大家的批評。

愛你們,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