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這本書寫了大概四十萬字,我是看書比較快的人,可是看到夜裏十二點才看了不到四分之一。因為一方麵我是在學習,裏麵很多內容我第一次看到,另方麵我得用我所掌握的知識對伯父書中的內容進行對比和鑒定,凡是起疑的地方我就做上記號,加上紙條。此時伯父伯母已經睡下,因為他們轉天還要上班。燈火闌珊就守在我身邊,對已經看過的書稿再校對一遍。她怕我困,每隔半小時就摟住我親我一通,弄得我總是處在興奮狀態。十二點的時候,她要去飯店看看。我問,還真去?她說,真去,不僅真去,如果發現他們亂來,立馬處理!於是我送她下樓,看著她打車走了我才回來。
不到一個小時,燈火闌珊回來了。我問,怎麽樣?她說,挺好的,美雲害怕蟑螂,現在睡前廳了,大堂負責燒水燙蟑螂,所以睡後廚了。
我問,美雲還光膀子嗎?燈火闌珊說,沒光。接著反問我,你怎麽專對這個感興趣?我說,因為這個惹事——你不是看到大堂垂涎欲滴的樣子嗎?
她感歎說,男人啊!我反唇相譏說,女人啊!她說,在我們家你不許和我唱對台戲!我說,這也算?她說,當然!
我不跟她計較,說,我繼續看稿,你洗洗睡吧。她說,我的愛人給我們家幹事,我能睡得著嗎?
唉!她總是這樣,把我的心弦撥得錚錚作響。我一把抱住燈火闌珊,嘴裏說著,愛人,愛人,你就是我的小愛人!於是兩人又開始一場昏天黑地的接吻。
速度太慢了,我適當加快了一點。而且,後邊的內容伯父越寫越順暢,也好讀多了。一壺釅茶早已喝光,燈火闌珊又給我沏上新的。我一晚上往洗手間跑了N次,因為喝得多排得也多。燈火闌珊說,多排有好處,不長青春痘!
我說,我老人家都什麽年紀了,還長那玩意!她說,報紙上說,隻要排泄不順暢,五十也長。我說,我五十的時候,你肯定看見我嚇得跑,因為像個老猴子。她突然變臉了,說,我爸媽就過五十了,你是不是也說他們像老猴子?
天,還有這麽聯想的!我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沒等她打我。她一下子又抱住我,說,幹嘛打自己?我說,我不該說錯話!
她說,你的臉隻須我打,不許任何人打,包括你自己;誰要是敢打你的臉,我就跟他玩命!說著,就一口一口地親吻我挨打那邊的臉。唉!她怎麽這樣!霸道!我不知別的女人怎樣,反正我家劉梅從沒有這種現象,她既不會打我,也不會為了我去和別人玩命。
天亮以前,我終於看完了,書稿中被我加了一百多個紙條,這些疑點也是方家多有爭論之處,不知伯父手裏有沒有相應的資料,修改這些疑點夠伯父忙一天的。我把書稿收拾好以後就和燈火闌珊相繼洗漱,然後,我說,哥們,實在挺不住了!
她說,委屈你隻能睡沙發了。我說,比在餐廳睡椅子強多了。說著我就躺了下來。此時,燈火闌珊卻非要和我擠在一起。我說,隻許十分鍾,你必須離開,不能讓伯父伯母看到。
她說,隻要你睡著了,我立馬離開。
於是,我倆緊緊摟住,嘴對嘴親著躺好。列位看官,我已經三宿沒好好睡了!所以,躺下以後,很快便進入夢鄉。燈火闌珊是否離開,哪裏知道?事實是,這兩天她也沒睡好,她本來就不如我能熬,此時便和我一起沉沉睡去。
什麽結果呢?就是,讓伯父伯母看個滿眼。他們起床以後,都躡手躡腳地行動,悄悄地走路,悄悄地洗漱,悄悄地拿走書稿,還悄悄地把一床薄毛巾被搭在我倆身上。隻是在茶幾上留下一個紙條。然後,他們悄悄地帶上門,上班走了。我倆自然毫無知覺。等到下午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燈火闌珊還摟著我的脖子在呼呼大睡。我輕輕拿下她的胳膊,從沙發上下來。我看到了紙條,上麵寫著:孩子,你們已是成年人,知道應該怎麽做。
我突然被羞得無地自容!渾身血管賁張,火燒火燎。我有了像一個小偷的感覺!好一會我才清靜下來,恢複自信。我伸了一個懶腰,覺得渾身骨結酸痛。於是,我來到洗手間,關上門抻筋。然後,脫下衣服衝澡。熱水從我頭上痛快地嘩嘩流下來,我心裏卻惴惴地難受,伯父伯母看到我和燈火闌珊摟在一起會是一種什麽感受?是理解我倆?是信任我倆?是原諒我倆?是寬容?還是無奈?是憐憫?還是是溺愛?那個紙條內涵複雜,卻感情深厚。如果非讓我說,我覺得,對自己的女兒有可能溺愛,而對一個外人又是什麽?沒有別的答案,隻能是愛,一種動人心魄的博大的愛!否則便無從解釋!
我洗完澡,就打車來到飯店。見小萍正在店裏坐著。見我來了,小萍噌地站了起來,氣哼哼地說,倆人哪兒浪漫去了,讓我這麽著急?
我說,哪也沒去,在闌珊家裏呐。小萍說,那怎麽早晨給闌珊打手機,她卻不接;給你打手機,也不接!我說,昨晚給伯父看了一夜稿,淩晨才睡著,怎麽能聽見你打手機呢?小萍說,鐵鍋烤大鵝那個連鎖,咱究竟加不加入啊?我說,闌珊愛鵝,肯定不同意加入。
小萍說,看這些窮事兒!我都給人家總店打電話了,人家說,咱的飯店硬件可以——野狼你可記著,不是誰想加入就能加入的!我說,為了闌珊,忍痛割愛吧!小萍說,野狼,你和闌珊背後如膠似漆就罷了,怎麽當著我還說這種酸溜溜的話?不知道我也是女人?
我說,你們女人事真多!小萍說,所以你要注意哦!我問小萍,最近地墊生意怎樣?小萍說,小宗業務常有,可是太不解渴,而大宗的又沒有。我說,看來這個項目隻能捎帶著幹了。
小萍說,上次我給你那件鱷魚牌T恤你怎麽不穿?我說,沒舍得。
其實我沒說實話,是在燈火闌珊那裏壓著呐。燈火闌珊壓根不讓我穿小萍送的衣服!
小萍說,我知道你現在生活挺難的,闌珊也不富裕;所以你隻管穿就是了,過後我再給你。我說,你千萬不要這樣,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子漢,靠施舍過日子得羞煞我啊!小萍說,怎麽叫施舍?你就這麽看待咱們之間的關係嗎?我一時語塞。我和小萍又出來個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