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我在聽著。”

電話那頭似乎有意沉默,有著明顯的讓顏冰知難而退的意圖,但顏冰並沒有吃這一套。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們想要來參加商討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電話那頭,周震天的這個停頓轉折,可是有點講究的。

顏冰麵不改色,給人一種咬住獵物不鬆口的母豹子的觀感。

就連玄虛子也是無聲豎起了大拇指,對顏冰應付能力表示認可。

“但是,因為這次大會,畢竟是華龍閣召開的,必然是會涉及到我大夏的各方權貴大族人物,鄙人能力有限,既然你們這麽想參加,那就隻能在鄙人的能力範圍之內,給你們安排一個旁聽位,你們當中派一個過來與會就行了,還有,提前跟你們說一句,到時候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在那些大人物麵前,不要隨便插話,免得讓鄙人難辦,也避免讓大人物們不高興。”

“等我通知吧!”

說完最後幾個字,周震天掛掉了電話。

顏冰捧著電話,蹙眉麵沉,罕見地喜怒形於色!

玄虛子也是咬牙凝目,心裏頭窩氣。

至於唐晚柔,則是反應最為激烈,已經是火氣壓不住,大聲埋怨著。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合著咱們幾個這麽遭人嫌啊,還旁聽呢,參加個破會,還搞這一套,搞得好像我們有多稀罕似的。”

虞淺挑挑眉,提醒一聲:“隻有一個旁聽位哦,是玄道長去還是顏冰你代表我們去?”

玄虛子撓撓頭,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顏冰也是陷入沉思,看得出來有點掙紮。

這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就算明知道對方是看輕自己這夥人,但這種集會非同小可,動輒能結識到重量級大人物,從私心角度出發,對於廣交人脈大有用處。

“想去就去唄,反正顏女士你眼裏,隻有利益好處,就不想想人分明是不歡迎,嫌我們地位不夠,要我說,八抬大轎抬著我唐晚柔,我唐晚柔挪一下步子,都算對方厲害!”

辣!

唐晚柔有時候說話就是夠直接,味道夠“辣”,但往往是戳到事情本質。

她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生性傲嬌,委婉中庸之道,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玄道長,你覺得呢?”

顏冰態度似乎有些鬆動,也不跟唐晚柔計較什麽,而是向玄虛子詢問。

“旁聽倒是能接受,但要去就一起去,一個旁聽位,分明就是在戲弄我們。”

“哼,老道,你怎麽越來越怕事了,要我說,咱麽就直接過去,光明正大參加,大不了報上白先生的名字,難不成他們還能不給白先生麵子?!”

唐晚柔愣是給逼得有點上頭了,一臉嗔怒,大有誰都攔不住的架勢。

也不知道是唐晚柔的反應影響到了顏冰的心態,還是顏冰本來就是想找個契機,唐晚柔話音一落,顏家這位女家主點了點頭。

“有道理!正好也能驗證下我的判斷!”

玄虛子跟虞淺相視一眼,沒有否定,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一夜無事,翌日一大早,一行人掌握好商討會時間地點後,提前出發。

甚至,唐晚柔從顏冰手中接過一張地攤貨都不如的所謂邀請函,直接給丟進了垃圾桶。

“還真的是就一張旁聽門票,哼,不就是欺負我們現在沒有白先生在跟前嗎,夠現實的!”

唐晚柔嘀咕一聲,但眼神已經沒了那種堅定無謂。

她不是傻白甜,性子烈是一回事,基本的思維還是有的,看情況,這次商討會的主持一方,還真的是沒把白徹放在眼裏。

“會不會白徹是騙咱們的啊,他真的是華龍閣閣主?!”

終於,唐晚柔跟眾人說出自己的內心話。

哪怕是唐家已經在金陵設立的粗糙版的辦事處,但眼下的形勢,仍是讓唐家這個大小姐犯嘀咕。

沒人回答,顏冰悶不吭聲開著車,打開了車窗,似乎是想驅散掉有些凝重的氛圍……

半個小時後,黃浦江某僻靜處,臨江豪宅區的一處西洋風格大莊園,豪車長龍的這頭,顏冰等人下車步行。

眾人相顧無言,似乎已經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