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冰分析了一番,到最後眸色猛地一滯,這才反應過來什麽。

“白先生,你這是打算讓我出麵,讓顏家直接插手對抗韓家?”

她本來就是很有手段的女子,但一下子整這麽一出,自然內心也是打了個激靈,一時間腦子都是有些懵了。

說白了,她臥薪嚐膽這麽多年了,也才報了大仇奪回顏家,這屁股坐的還沒熱乎,就要去麵對這種凶險無比的局麵,要說沒電抗拒,那也是虛的。

可不知為何,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否定,似乎白徹有著一種天生的魔力,讓她甘於冒這種風險,又或者,白徹給予的那種莫名安寧感,讓她難以自拔……

“是的。”白徹沒有否認。

“嗯,那我需要怎麽做。”顏冰調整了下呼吸,眸光沒有絲毫動搖。

“我需要你先替我去辦一件事。”

電話那頭,白徹悠悠說著,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受,並非那種既定的殺伐果斷印象。

顏冰也是微微一愣,問道:“白先生你說,需要我去做什麽。”

很快,白徹隻是簡單地說了幾句,顏冰安靜聽著,到最後,眸光綻放璀璨光芒,心中大呼不得了。

白天,虞老爺子已經睜開眼睛,但整個人很虛弱,嘴巴也隻是囁嚅著,說不出話,但看情況,一切都是朝好的方向發展。

虞淺已經安心離開病房,或者說,她是被逼著離開人民醫院,回去虞家開始準備聯姻一事。

顏冰也沒有跟虞淺透露太多,隻是安撫幾句,說是讓虞淺不要多想,事情總會解決的,之後就消失在虞淺的視野裏頭。

虞母得知情況,還不忘諷刺幾句。

“小淺,安心準備,早早聽話不就成了?你那朋友倒是懂理,現在想通了吧,哼,估計也是調查了下人韓家的家世背景了,所以不再跟我唱反調了。”

虞淺掛掉電話,悵然若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天下來,基本上沒怎麽走動。

韓家這邊,倒是開始熱鬧了起來。

而韓武即將迎娶虞家千金大小姐的消息,很快就席卷了整個金陵。

不少明眼人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韓家早就想著對虞家下手,不管是什麽方式,這都無所謂,隻不過這種聯姻的方式,相對來說比較溫和一點,對於虞家而言,算是體麵一些。

僅僅是如此罷了。

沒人會認為,虞家麵對堪稱巨無霸的韓家,還能有什麽掙紮。

韓家上下自然不在意外界怎麽個心思,反正金陵目前的局麵,就是韓家說了算,都是些“小弟”罷了,想要跪舔韓家的大把,有的小一點的家族或是名流商賈,還沒這種機會呢。

下午兩點左右,韓家有了進一步的動作,算是夯實了這個消息。

金陵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或是個人,橫跨各界,商、政乃至娛樂名利場等豪門權貴,等,黑白兩道,家族勢力,全部囊括。

這些勢力當中,有點地位的掌舵人,都收到了韓家發來的婚宴請帖,個別重量級的人物,則是韓家核心成員親自致電通知,不同級別,不同待遇,平平常常。

這些名流人士或是各個勢力的掌舵人,自然也是不敢大意,紛紛說著道賀的話,都是在考驗情商智慧的時候,沒人願意犯錯。

也沒人覺得自己具備犯錯的資本,要知道麵對的是韓半城存在的韓家,犯錯就意味著下場慘烈,在金陵再無出頭之日。

虞家就是前車之鑒,這個百年世家,前金陵第一家族,都是落得現在這種“委曲求全”的聯姻局麵,他們這些人相對來說要小一個量級甚至幾個量級的家族勢力,拿什麽來犯錯。

一切有條不紊進行著,可就在一個小時之後,風雲突變,同樣的這批人,從各個渠道,或是主動或是被動,也是收到了一張邀請函。

這是一張拍賣會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