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以前,林雨惜肯定會擔心的。

畢竟是她的親爺爺,從小抱過她,疼過她的。

可經曆了這麽多事,林雨惜現在已經心如止水了。

就算林國臣真的有事,她也會傷心,但絕不會傷心欲絕的。

“爺爺他怎麽了?你說清楚點。”

林雨惜表情很平靜,問林濤飛。

林濤飛對林雨惜的這個反應,還是很不滿的。

不由懟道:“雨惜妹妹,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爺爺啊?”

“你就直說好了,到底怎麽回事?”林雨惜問道。

林濤飛哼了一聲,在林雨惜麵前,他本能的就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是刻在骨子裏的,也是這七八年來養成的習慣。

甚至,他現在都忘了自己在林雨惜麵前,屁都不是。

“爺爺和嬌嬌他們,都落在唐梟手裏了。 ”

“唐梟給我注射了藥物,讓我變成了筋肉人。”

“接下來就是爺爺,然後是嬌嬌和嬌媚……”

林濤飛說到這裏,臉色比鬼還難看。

變成筋肉人,實在是副作用太大。

如果不是葉軒用天心草救他一命,他恐怕活不到現在了。

林雨惜聽糊塗了,什麽筋肉人啊?

簡直亂七八糟。

至於那個唐梟,林雨惜是清楚的,知道唐梟是葉軒的外公。

哎,盡是些親戚在害自己的老公,這都什麽事?

林雨惜輕歎一聲,很心疼的看著葉軒。

她為自己的男人感到委屈,被直近的親屬坑害,這需要多大的心髒才能承受啊?

好在老公抗壓能力超強,心態一直不錯。

“葉軒,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林雨惜疑惑的望著葉軒問道。

葉軒知道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隻好安慰林雨惜道:“都是唐梟搞出來的事,雨惜,你怎麽想的?”

葉軒還是征求了林雨惜的意見。

他最了解自己的老婆,心地太善良了。

即便林家人對她很過分,她依然不忍看到親爺爺死去。

確實被葉軒猜中了,林雨惜內心來講,不想看到林國臣死於非命。

這也是人之常情,林國臣是很可惡,可也罪不至死,何況還是林雨惜的親爺爺。

“再怎麽樣,我也不希望看到他死。”林雨惜有些愧疚的望著葉軒。

她不想讓葉軒為難,可心裏確實不希望林國臣死啊。

隻能對葉軒說出心裏話了。

葉軒輕輕點了點頭,他就知道老婆會這樣。

但這也正是葉軒喜歡林雨惜的原因,心地善良,溫婉可人,這樣的老婆,哪個男人不愛?

“能不能保住林國臣的命,我也沒把握,盡力而為吧。”

葉軒對林雨惜說道。

林雨惜感激的點頭道:“我明白,你也不要太為難自己。”

“嗯。”葉軒答應了一聲,沒再多言。

夫妻之間不需要太多語言,就都心領神會了。

林雨惜不想讓葉軒為難,而葉軒也隻想順勢而為,林國臣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老頭子的造化了。

林濤飛對此很不滿,在他看來,林雨惜和葉軒就得保證林國臣不死。

要不然,就是狼心狗肺。

他想罵街,卻沒有那個勇氣。

隻能沒好氣的瞪著林雨惜。

葉軒看出來了,林濤飛這小子還挺大意見的!

“怎麽,你很不滿?”

葉軒問林濤飛。

“哪敢啊?妹夫,沒什麽事我去睡覺了,明天帶你去找唐梟。”

林濤飛陰陽怪氣的說道,就往他的房間裏走去。

葉軒也沒再搭理林濤飛,已經很晚了,休息一晚再去找唐梟不遲。

“雨惜,我們回房休息吧。”

葉軒對林雨惜說道。

林雨惜答應一聲,隨葉軒回了他們的房間。

葉正雄和唐無霜對視了一眼,這老兩口心情複雜極了。

他們也都很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麽。

唐無霜的父親唐梟,已經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和葉軒之前,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葉正雄心疼唐無霜,說道:“無霜,難道這事就沒有緩和的可能了?要不我們明天也跟著小軒,去勸勸你爹吧。”

唐無霜苦笑了一聲:“我爹的野心,太大了。誰又勸得動他?隻能說命中注定吧,我隻盼著軒兒能平安就好。”

葉正雄也沒說的了,和唐無霜一起回了房間。

……

第二天。

葉軒和一家人吃過早飯後,給林濤飛也準備一份早餐,不能讓這小子餓肚子出門辦事。

林濤飛眼睛又紅又腫,那模樣也真是夠滑稽。

昨晚他哭了半宿,因為這輩子都毀了,再也做不成男人。

葉軒倒也沒騙他,他今早確實已經有半根火柴杆那樣子了。

估計再過一兩天,就能如葉軒所說,有一根火柴村的規模。

可這頂什麽用啊?

身為男人,後半生的樂趣沒了。

林濤飛早飯都沒吃下,和葉軒一起出了門。

上了車後,林濤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說吧,唐梟在哪?”

葉軒發動了車子,問林濤飛。

林濤飛道:“唐梟帶著一大家子,還有我爺爺他們,去德陽市了。”

德陽市?

葉軒微微一怔。

德陽市,和雲水市鄰近,開車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路程。

唐梟居然跑那去了,難道那裏有熟人?

“你這消息可靠麽?要是讓我白跑一趟,你可要知道是什麽後果。”

葉軒警告了林濤飛一番,生怕這小子不靠譜。

去德陽市,往返也要一小天了,葉軒現在可沒時間浪費。

林濤飛信誓旦旦說道:“放心吧妹夫,我拿腦袋擔保,唐梟他們就在德陽市。”

“況且現在最想見到唐梟的人是我啊,我都被他害慘了。”

說到這裏,林濤飛又想嚎啕大哭一場了。

葉軒聽了一笑,道:“你為什麽最想見到唐梟?”

“讓他幫我恢複一下啊,和火柴杆一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林濤飛眼淚終於控製不住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

葉軒大跌眼鏡。

林濤飛這個滿腦壞水的家夥,像個小怨婦一樣哭這麽傷心,還真讓人不適應。

“行了別嚎了,見到唐梟看看他有沒有辦法給你治。”

葉軒說著,開車駛出仙霧山,上了高速,直奔德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