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已然十年沒見過他的父親了。
熟悉的聲音,也多了幾分蒼老。
雖看不清麵前的人,但從聲音判斷,此人正是他的父親,葉正雄。
“龍神大人……”
卡瓦剛開口,就被葉軒擺手製止了。
他的身份,乃是大華國絕密。
卡瓦是個異國人,知道也就罷了。
葉軒不想讓他的父親也知道這件事。
畢竟難以保證父親的嘴巴夠嚴。
卡瓦很聰明,立馬明白了葉軒的用意。
“葉先生,我先把您父親枷鎖打開。”
卡瓦說著拿出鑰匙,把葉正雄身上的鎖鏈打開了。
葉正雄不再咆哮,他渾身顫抖著,眼睛直勾勾盯著葉軒。
“你是,軒兒?”
葉正雄的聲音帶著哽咽,激動到了極點。
在這異國他鄉囚禁了好幾年,整日呆在這暗無天日的石房裏,葉正雄簡直生不如死。
他此刻已認出了葉軒,他的親生兒子。
強烈的刺激,讓他差點暈厥過去。
葉軒走上前,把葉正雄攙扶起來。
“爸。”
簡短的一個字,讓葉正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兒啊!”
葉正雄抓著葉軒的手,放聲慟哭。
有愧疚,有委屈,有父子再次重逢的喜悅,葉正雄差點休克過去。
葉軒也是心潮起伏,難以自持。
十年來,他是恨怨他的父親。
可再次相見之時,他發現自已恨不起來了。
父親吃了太多的苦。
很慘。
“別哭,我帶你回家。”
葉軒低沉的聲音說道。
葉正雄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不再哭泣,臉上現出了欣慰的神情。
他的兒子長大了,變成了堅毅果敢的男子漢。
“軒兒,你認識卡瓦?”
葉正雄疑惑的指了指卡瓦。
葉軒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葉正雄震驚不已,卡瓦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海盜頭子。
怎麽還稱呼葉軒為葉先生?
貌似很尊敬葉軒。
葉正雄也來不及多問什麽,他現在隻想離開這可惡的石房,看看外麵的風景。
葉軒讓卡瓦找來了一副眼罩,給葉正雄戴上。
長期在黑暗的環境中,突然見光,眼睛受不了。
葉正雄到外麵溜了幾圈後,慢慢的適應光線。
十幾分鍾後,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
“葉先生,酒宴已準備好,請入席吧。”
卡瓦走過來笑道。
葉軒不怎麽餓,但帶父親離開前,怎麽也得讓父親吃飽飯。
所以他也沒客氣,和葉正雄一起走進了卡瓦的餐廳。
其實就是一間幹淨點的石屋,裏麵倒是挺寬敞的。
“葉老爺子,我不知您是葉先生的父親,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原諒。”
卡瓦舉起酒杯,很誠摯的和葉正雄道歉。
葉軒坐在那沒說什麽。
原不原諒卡瓦,他想讓葉正雄自已決定。
葉正雄歎了口氣,“罷了,想害我的人,並不是你。”
說到這裏,葉正雄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
他想到了秋豔蓉。
這個曾經他最愛的女人,害他在藍冰島上困了好幾年。
如果不是葉軒前來解救,他注定要死在這。
卡瓦又客氣了幾句,心裏萬分愧疚。
吃過飯後,卡瓦親自登船,護送葉軒和葉正雄離開了藍冰島。
一路無話,葉軒帶著葉正雄返回了大華國。
第二天上午,回到了省城葉家。
再次回到葉家別墅,葉正雄真是感慨萬千。
管家孫臣領著一眾保鏢,來見葉正雄。
“老爺!”
孫臣老淚縱橫,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孫臣,什麽都別說了。”
“告訴我,那個賤女人在哪?”
葉正雄眼中仿佛能噴出火焰,他現在隻想知道秋豔蓉的下落。
孫臣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道:“老爺,我不知道。”
葉正雄壓了壓火氣,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孫臣和幾個保鏢退了出去。
葉正雄的書房內,隻剩下了他和葉軒二人。
“軒兒,為父對不住你。”
葉正雄背對著葉軒,低下了頭。
想起十年前,葉軒被秋豔蓉逼走,他當時無動於衷。
簡直是鬼迷了心竅。
然而葉正雄哪裏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才造就了葉軒。
在藍冰島見到葉正雄的那一刻,葉軒已選擇了原諒。
血濃於水的親情,有父親這句話,就夠了。
“不要再說這些了,你好好休息。”
葉軒緩緩說道。
葉正雄心像被刀挖了一下。
他轉過身,注視著葉軒。
“軒兒,你怎麽知道我被囚在藍冰島?”
葉軒便把秋瑤和秋豔蓉追殺到雲水市,抓住秋瑤後得知葉正雄被困藍冰島,這些事情說了一下。
葉正雄越聽越是震驚。
秋豔蓉的實力,葉正雄早就知道了。
她居然鬥不過葉軒,這讓葉正雄難以置信。
“葉錦龍,死在我手裏了。”
葉軒沉默片刻,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他估計,葉正雄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暴跳如雷的。
父子之情,也就盡了。
可萬沒想到,葉正雄聽完先是一驚,緊接著有些難過,最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殺的好,殺的好啊!”
葉軒一陣無語。
父親這是受到刺激瘋了嗎?
“你一點都不傷心?”葉軒問。
葉正雄咬咬牙,道:“咱們父子之間,沒什麽不能說的。葉錦龍那孽種,是秋豔蓉和別的男人生的……”
葉軒聽完呆愣在原地。
之前就聽梁力勇說過,秋豔蓉生活作風不檢點。
可也沒想到,她居然做的如此過火。
如果真是這樣,葉軒倒也沒什麽內疚的了。
葉正雄已經從保險櫃裏,取出了一份親子鑒定證書。
“幾年前,我發現葉錦龍不是我親生,和秋豔蓉吵了起來。”
“當晚,秋豔蓉就勾結馮忠,把我打暈了。”
“葉錦龍那小畜生,親自下的手。”
“第二天,我就被押到了藍冰島。”
葉正雄回憶著當年的事,氣得臉煞白一片。
“這就是你一直深愛的女人,一直寵上天的寶貝兒子。”
葉軒苦笑道。
葉正雄無地自容,懊悔到了極點。
“秋豔蓉一直謀劃侵吞我葉家的資產,她沒殺我,就是想逼我把葉家的一切,都轉讓給她。”
“可無論她怎麽折磨,我都沒有簽字。”
“軒兒,葉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葉正雄激動的對葉軒道。
葉軒微微一笑。
葉家的這一切,他還真沒什麽興趣。
“我說我不想要,你信麽?”葉軒問道。
葉正雄呆愣在那裏。
自已這個兒子,也太深不可測了吧?
上萬億的資產,都不動心?
“老爺,您弟弟葉昆來了。”
正這時,管家孫臣站在門外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