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清理文件。旋寫左季高信、郭雲仙兄弟情。中飯後騎馬至城內樹堂處閑談。樹堂近來好作隸書,筆力勁健,但乏名貴之氣,傍夕歸。夜,清理文件頗多,以本日未甚料檢也。將各案應行請恤者,匯為一清單。閱揚子《法言》,究不如《文中子》之平實,蓋子雲文學中人,非道德中人也。細思古人修身、治人之道,不外乎前此所見之“勤、大、謙”。勤若文王之不逞;大若舜、禹之不與;謙若漢文之不勝。而“勤、謙”二字,尤為徹始徹終,須臾不可離之道。勤所以儆惰也,謙所以儆傲也。勤能且謙,則大字在其中矣。千古之聖賢豪傑,即奸雄欲有立於世者,不外一“勤”字;千古有道自得之士,不外一“謙”字。吾將奪此二字以終身。倘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者乎!夜睡頗熟,四更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