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燎原號開進中央星的那一天, 萊特帝國徹底宣告覆滅。
燎原號在空港停泊,謝遇已經帶著軍隊等在了那裏,裴安從燎原號上走下來, 謝遇也迎了上去, 給了裴安一個熱情的擁抱。
“安安,我們成功了。”謝遇的聲音在裴安的耳邊響起。
是啊, 他們成功了, 現在整個萊特帝國的領土都由獨立軍掌控,原本萊特帝國還能掌控的那一部分軍隊, 要麽是被獨立軍給打殘了,要麽是投降了, 要麽是起義了……總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皇室及其所代表的議會, 都將成為過去式。
如今的天空之中, 飄揚的都是金色木棉花旗幟。
“蒙德裏家族的莊園已經派人控製起來了,現在要過去嗎?”謝遇問。
裴安點頭:“我還帶了爺爺奶奶,他們也會跟我們一起前去。”
裴家夫婦是家屬, 所以下艦的位置和裴安並不一致,加上裴安還是獨立軍的秘書長,自然是走在了最前麵, 得稍微等一下裴家夫婦還有他們帶著的裴知遇。
不過趁此機會,裴安也和謝遨以及顧遠揚見了麵。
之前在視頻中匆匆見過一麵,真人還是第一次見。
“父親, 顧伯伯, 這就是裴安, 我們獨立軍的秘書長。”現在是正式場合,謝遇用的是也是正式的介紹,等見家長的示好再換過來。
謝遨和顧遠揚都是一身筆挺的軍裝,屬於一軍司令的軍人氣場十分明顯,二人齊齊抬手敬禮。
以後裴安,可就是這個國家的領袖了,他們給裴安敬禮,不算折煞。
“謝司令好,顧司令好。”裴安和兩人分別握了手,“久聞大名了。”
謝遨還好,畢竟他是見自己兒子的伴侶,心裏是高興,顧遠揚一見這張和裴如玉生了九分相似的臉,就憋不住自己眼睛眶裏的那點淚。
像,真的是太像了。
“老顧,這大好的日子你可得給把眼淚給憋住了。”謝遨小聲道,“否則到時候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上了星網熱搜,可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
顧遠揚沒好氣道:“你丫的才會一把鼻涕一把淚上熱搜。”
裴安彎了彎眼睛:“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努力鬥爭,為早日結束內亂做了很多事情。”
現場還有一些媒體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所以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流程走完了再說別的。
在鏡頭下他們討論了很多,照片放到星網上之後,有很多網友都淚崩了,其中有一個網友是這樣評論的:“看見他們走在一起,我大約懂了什麽叫做安全感。”
熱搜第二。
熱搜第一是“全家福”,因為有網友覺得他們幾個人走在一起真的很像是全家福。
從空港出來之後媒體的跟蹤報道也就到此結束,裴安坐上了去蒙德裏家族莊園的懸浮車,裴家夫婦帶著裴知遇坐在另外一輛懸浮車裏,跟在後邊。
中央星的陸地麵積不小,隻是中央星的權貴太多,你占一大塊地,我占一大塊地,他們的地沒有允許誰也不許入內,都用來打造自家了,那種一片草地中有一大棟房子的,一看就是貴族們的地盤。
蒙德裏家族的莊園在中央星都是首屈一指的大,除了皇宮之外沒有比蒙德裏家族莊園更大的了,懸浮車一路開到房子那裏都開了很久。
不過再奢華的莊園現在被獨立軍團團圍住,就是一隻鳥都放不出去。
蒙德裏家族有不少的人已經逃走了,打算日後隱姓埋名活下去,免得頂著蒙德裏這個姓氏被人唾棄,還有一些人沒有走,要麽是放不下蒙德裏家族的榮耀而留守的,要麽是抱著不會被清算的希望留下來的。
後者就顯得有些可笑了,他們天真地認為裴安是他們家主的親生兒子,不會真的把他們家主給怎麽樣的,改朝換代之後,他們作為裴安的本族,那以後就是整個國家最尊貴的家族。
對於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裴安親手將它打破。
裴安接了後麵懸浮車車上的裴家夫婦,在謝遇的陪同和保護下,一起走進這棟奢華得迷人眼的房子。
獨立軍的官兵素質是很高的,隻是限製了蒙德裏家族成員的自由,沒有捆綁也沒有虐待。
就連作為戰犯的克洛維·蒙德裏,也隻是手腳上麵戴了電子鐐銬。
“克洛維·蒙德裏。”裴安走進屋裏,叫出了那個頹廢男人的名字。
克洛維·蒙德裏抬起頭來,卻在看見裴安時激動了起來:“好孩子,我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你是來救父親的對不對?”
說著就要往裴安身上撲,不過被看押他的士兵給強行按了回去,左右兩邊都有人,身強力壯的士兵隻要不放手,克洛維·蒙德裏就隻能在沙發上老老實實地坐著。
還敢自認他們秘書長的父親?
屬於是越星係碰瓷了。
“克洛維·蒙德裏,這些年來,你在暗中進行非法藥物實驗,又和反叛軍做交易襲擊光明女神號,抗敵期間更是給反叛軍送了數十億的錢款支持反叛軍,我說的,你可有異議?”裴安很冷靜,明明當年恨這個人恨得想要親自動手活剮了他,現在卻可以平淡地陳述他的罪行。
克洛維·蒙德裏沒作回應,他隻是瘋狂地笑了起來,笑的時候身體還瘋**搐,眼淚橫飛。
謝遇抬了抬手,士兵會意,上去給了克洛維·蒙德裏一拳頭,把克洛維·蒙德裏給揍清醒了。
“你以為裝瘋就可以躲過對你的審判?”謝遇扯了扯自己的白手套,有點不和手。
克洛維·蒙德裏不笑了,他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看著裴安:“我死了沒有關係啊,反正這個國家以後是我兒子說了算,再然後是我的孫子,曾孫子,就算是你把姓氏改掉又能怎麽樣?你,裴安,堂堂獨立軍秘書長,身體裏流著的不還是我蒙德裏家族的血脈?”
裴家夫婦簡直難以想象,當年的紳士本質上是這般的瘋魔。
裴安恍若未聞,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這就是你的打算?”
克洛維·蒙德裏露出猙獰的笑:“隻要一想到日後統治這個國家的是我蒙德裏家族的血脈,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哦,那可真是不幸。”裴安道,“第一,我們要建立的是萊特共和國,共和國沒有君主,我裴安沒有皇位要繼承,第二,我又生不了孩子,你克洛維的血脈到我這裏,就算是停止了,別做子子孫孫的大夢。”
克洛維·蒙德裏怔了許久,然後瘋狂地掙紮起來:“你為什麽生不了孩子?是不是這個姓謝的不行?不,你必須生孩子!必須!”
謝遇直接上前卸了克洛維·蒙德裏的下巴,免得他鬼叫喚,都吵到了光光睡覺了。
“我為什麽生不了孩子,你難道不知道?”裴安攤手,“這不都是你自己的傑作?”
克洛維·孟德磊瞪大了眼睛,難道是當初的藥物實驗,令裴安失去了生育能力?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克洛維·蒙德裏說不了話,隻能一個勁地在士兵的手裏掙紮。
裴家夫婦看著落到如此田地的克洛維·蒙德裏,原本準備了許多要罵他的話,都懶得罵了,算了,跟一個神經病有什麽好說的呢?
總之克洛維·蒙德裏會被處死。
但是剛剛,裴安說他生不了孩子,他們今天才知道,裴安生不了孩子。
這個垃圾果然是個禍患!
“行了,你別嚎了。”謝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前真沒發現這人跟個蒼蠅似的,這麽能嗡嗡嗡,“我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讓你準備好去死,別以為我們是來給你希望的。”
裴安極其淡漠地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你被槍斃的那一天,全星網直播。”
他摧毀了克洛維·蒙德裏最後的心理防線。
出了蒙德裏家族的莊園,裴安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今天沒有別的安排了,我們回家吧。”謝遇上了懸浮車,給了一個地址就讓前麵的司機開車。
“爺爺奶奶也去。”謝遇補充道。
裴安默默地升起了擋板,讓前排的人聽不見他和謝遇的對話。
“謝遇,在我原本的世界,給我一個三十歲的人當爺爺奶奶的得八十歲,而我們那裏八十歲都已經白發蒼蒼了。”裴安對著裴家夫婦喊爺爺奶奶,每喊一次都是一個巨大的心理挑戰。
這星際時代人的平均壽命一百多歲,四世同堂都算不了什麽,能直接給你同出五服之外。
“那喊咱父親和爸你不會覺得別扭吧?”謝遇含笑問道。
“這倒是不會別扭……”等等,裴安,猛得一抬頭,“今天我們見家長啊?”
得,落地就去見家長,雙方家長都在,給湊齊全了,簡直是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時機了。
“我這第一次上你家去也不帶個禮物,這不像話吧?”裴安緊張了起來,這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家長。
謝遇扶著裴安的身體,讓裴安坐穩:“不用,是我們家求著你加入這個家庭,見麵禮要我們家給的。”
這個謝遇還真的沒有騙裴安,在他們這個世界裏,如果omega第一次上alpha家還要帶禮物的話,就會被看作倒貼,但是alpha上omega家裏不帶禮物的話,就是不懂禮數。
裴安也弄不明白,大概是和這個世界還分了第二性別有關,才演生出來了這樣的一個習俗。
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裴安很緊張,他快把自己修剪的平滑的指甲都扣進謝遇掌心的肉裏了,眼神四處亂瞟,也坐不住。
“你要是緊張那我們就做點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謝遇說。
裴安:“那我還是轉移一下吧。”不然他擔心他進門的時候雙腳一起,直接被門檻一絆,給謝遨和遊行舟提前拜個早年。
謝遇暫時從裴安的指甲裏解放了出來,在口袋裏掏啊掏,掏出來了兩枚小小的玉環。
“戒指盒太顯眼了,我怕被你發現,就隻用綢布包了放在口袋裏,看起來隱藏得還不錯。”謝遇拿綢布擦拭了一下一大一小兩枚玉環。
裴安一言難盡:“你說的轉移注意力……不會是現在跟我求婚吧?”
謝遇還驕傲地“嗯哼”了一下,愣是在空間狹小的懸浮車裏,一條腿支棱著,一條腿跪在了座椅上,舉起了較小的那一枚玉環。
“裴安,我猜你肯定我會說我願意。”謝遇信誓旦旦道。
裴安白他一眼:“謝遇,你的浪漫細胞真不怎麽樣。”
謝遇大方承認:“我雖然浪漫細胞不怎麽樣,但是我可以很浪。”
裴安:“……去你的,求婚呢,正經一點兒。”
謝遇一臉變正經,在緩解了裴安的緊張之後,才正式地說出了自己的求婚詞。
“我最愛的小梅花,你可以開在,名為謝遇的冰天雪地裏嗎?”
裴安捂住了心髒,他剛剛說錯了,謝遇的浪漫細胞,明明多著呢。
“那你要提供足夠的土壤、氧氣、水和陽光,你做到了我就可以。”裴安說著,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他看見了那枚玉環的內圈有圖案,是雪花圖案,圖案的左邊是一個X,右邊是一個Y,是謝遇名字的縮寫。
圖案和字母有點不規整,一看就明白那不是打磨戒指的師父刻的,而是謝遇自己。
要把戒指的內圈刻上圖案,還是易碎的玉,也不知謝遇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做了好戒指。
白玉戒指被緩慢地推入了指根,謝遇俯身,溫柔地在裴安的左手上烙印下一個吻。
裴安的手指纖長,是形狀很漂亮的手,隻不過這雙手並不嬌嫩,而是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繭子和細小的傷痕。
但在謝遇的眼裏,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手。
“來,幫我也戴一下戒指吧。”謝遇把另外一枚大一點,內圈刻著梅花圖案和字母P、A的戒指放到裴安手裏。
謝遇這個人馳名雙標,自己給裴安戴就是浪漫告白,裴安給自己戴,隻要套上就行。
裴安沒那麽隨便,他拿著戒指認真地問:“謝遇,一日三餐,我和你,一輩子,可以嗎?”
謝遇沒忍住,捧著裴安的臉先親了一下:“我給你承包一輩子。”
裴安笑著,把戒指給謝遇戴上,也學著謝遇那樣,親吻戴著戒指的地方。
兩人望著彼此,情意漸深,不知不覺地就吻到了一起,剛開始隻是碰了碰嘴唇,後麵發現碰嘴唇似乎不夠,便準備更深入。
結果,懸浮車突然停了下來。
前排的士兵敲了敲擋板:“指揮,您跟秘書長說完事了沒?咱到目的地了!”
謝遇:“……”
謝謝你啊兄弟,開車開這麽快。
裴安和謝遇下了車,經過在車上那麽一鬧騰,裴安還真的不緊張了,見到出來等候他們的謝遨和遊行舟也大大方方地展露笑容。
謝遨在空港配合完了媒體之後先行回了家,他們今天沒有安排太多的行程,便想著今天正好跟裴安第一次正式見麵,回家來看著點兒,遊行舟一個人盯著家裏也很辛苦,顧遠揚厚著臉皮跟了過來也就算了,還把顧帆給強行喊了過來,父子二人現在正在屋裏商議給裴安弄個什麽見麵禮。
“你們回來了。”遊行舟快步走上前,拉著裴安仔細打量,“安安比照片上看著還要精神,還要好看。”
“謝謝叔叔。”裴安難得靦腆了一下下。
遊行舟招呼了裴安,也沒有忘記和裴安一道過來的裴家夫婦:“這就是親家吧?我們兩家終於見麵了,你們今天才到中央星,應該還沒有去找住的地方?不如這樣,就和安安一起,住在家裏,我們都是一家人。”
“這孩子就是安安和謝遇收養的光光?長得真可愛,是個人見人愛的小朋友呢。”
“來來來,大家都進來啊,自己家裏,千萬不要客氣。”
絲毫沒有用武之地的謝遨:“……”得,他還是看著他夫人運籌帷幄吧。
被遊行舟請進了屋裏,又和客廳裏癱在沙發上的顧家兩父子打了招呼,裴安忽然又開始緊張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他在緊張個啥,總之就是有點緊張。
遊行舟很周到,並沒有發生裴安前世偶然在網絡上見識過的那些尷尬場麵。
“一路上辛苦了,今天在家裏好好吃個晚飯,好好地休息一晚上,這裏以後也是你的家,想怎麽來都可以。”遊行舟說。
裴安木木地點著頭:“謝謝您。”
“你和謝遇的情況特殊,是在戰火中戀愛相伴的,所以我們呢也特殊一點,直接跳過那些流程,你住進家裏,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和老謝作為謝遇的雙親,以後也是你的雙親,當然,你的爺爺奶奶呢,以後也是謝遇的爺爺奶奶,我們不分彼此。”
遊行舟正煽情著,顧遠揚突然出聲打斷了他:“老顧啊,你是不是,該給我安排一個定位?”
你們一家人嗬嗬美美,就不能讓我加入這個家?
謝遨“切”了一聲:“你還想要個什麽定位?”
顧遠揚:“嘿老謝,你這是看不起我怎麽的?是,我承認,我當年就是個大傻逼才會錯過裴如玉,那我現在不想錯過給裴如玉的兒子當爹不行啊?”
裴安:“……”他能理解顧遠揚的意思,但是顧遠揚這話說出來真的很奇怪。
顧帆雙手捂臉,不忍直視自己的老父親:“父親,那你直接問一下裴安願不願意認你當個幹爹不就行了嗎?”
顧遠揚:“。”哎呀,忘了。
裴家夫婦:“???”你們軍人世家的畫風都是這樣的?
有點詭異,再看一下。
“咳咳咳。”顧遠揚清了清嗓子,“安安呐,你願不願意給我當幹兒子呀?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一定拿你當親兒子疼。”
顧帆幽幽道:“親兒子是真的疼,您當年揍我可是真沒客氣。”
顧遠揚:“……”
“老謝你家的擀麵杖借我用用!”
顧帆抱頭就往裴安那邊一竄,直接躲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您不嫌棄我的話,我自然願意。”裴安這幾年沒少受到顧遠揚的關愛,哪怕之前他們從未在現實中見麵。
對於顧遠揚來說,裴如玉是永遠也不可能忘懷的白月光,自己認顧遠揚當幹爹,也是對顧遠揚的一個慰藉。
顧遠揚高興了,他手足無措地在沙發前轉來轉去:“我、我有點激動,我得想想,想想給我兒子準備一個什麽見麵禮。”
“行,你慢慢想,我們就先給見麵禮了啊。”謝遨絕對不搭理自己的兄弟了,還是跟裴安說話更重要。
“那個,孩子啊,我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見麵禮準備得可能不太好,你別嫌棄。”謝遨把早就備下的見麵禮拿了出來,那是一個禮盒,禮盒是實木的,蓋著也看不見裏麵是什麽。
遊行舟:“安安,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裴安看向謝遇,謝遇朝他點頭。
“那、那我就打開了。”
裴安打開了禮盒,禮盒中間躺著一把鑰匙,是這個家的鑰匙。
“咱們家裏沒有請人,房子也不大,除了兩個勤務兵也沒有別的人了,所以你回家的時候呢家裏可能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安安就可以自己用鑰匙開門了。”遊行舟解釋道。
鑰匙很新,一看就是才配不久,還給掛了兩個鑰匙扣,一個是梅花,一個是雪花。
“鑰匙扣是謝遇去做的,就他那個手藝,做得也就一般般。”謝遨明裏謙虛暗裏炫耀。
裴安把鑰匙抓在手裏,心口流過一陣暖流。
他在這個世界,從十二歲漂泊到快三十一歲,差一點就是二十年,他終於在今天,有了真正的家。
之前DS009的房子是他住得最久的地方,但那裏並非是家,因為沒有家人,後來謝遇到了那裏,那裏才短暫地成為了家。
再往後便是好幾年的東奔西走,從二十六歲到三十一歲,終於停止。
停下來的這一刻,他就擁有了家。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裴安抓著鑰匙舍不得放手。
謝遨緊接著道:“下麵還有一層,快看看。”
“嗯。”裴安把鑰匙妥善放好,才去拉第二層,第二層也是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是保險櫃的,裏麵有我這些年所有賺到的資產。”謝遇笑道,“我賺的都要交給你保管。”
裴安在對峙反叛軍時的叱吒風雲半點不剩,今天讓謝遇他們給哄得心都塞滿了。
不過顧遠揚屬實是一個破壞氣氛的神人:“你們都送得這麽有儀式感我要怎麽給我兒子送禮物!”
裴安:“……”他可能明白爸爸愣是沒發現顧遠揚喜歡他的原因了呢。
顧帆還悄悄跟裴安透露顧遠揚收養他時送的禮物:“當年父親帶我回家,問我想要什麽,我說我想要一個軍艦,本來我是想要個模型,結果他帶著還在上小學的我坐上了軍艦,他親自開的。”
顧遠揚:“臭小子你在打我小報告是不是!”
裴安看著顧帆一秒變回去,忍俊不禁。
這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