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清銘/

美國總統杜魯門當選後不久,記者聚集在他老家,采訪了杜魯門的母親。記者問:“兒子當了總統,你作為母親應該十分自豪吧?”她滿麵笑容回答:“是這樣的。”稍頓片刻,她用手往門外一指,接著說:“不過,我還有一個兒子,也同樣使我感到自豪,他現在在地裏挖土豆。”記者啞然,短暫的沉默之後,掌聲和歡呼聲四起。

是的,在母親的心目中,當總統和農夫都是自己的孩子,應該為之驕傲。當農夫,在田野裏耕種;當總統,不過是換了一塊更大的田地——國家,換了勞動工具,把鋤頭換成權力,同樣的以心為種子,以時間為泥土耕耘、收獲。這在上帝的眼裏,其實也是一樣的。

劉邦的父親在劉邦登位前,對經營生意的二兒子青眼有加,對遊手好閑的劉邦則白眼相待,後來耿耿於懷的劉邦在做皇帝後問父親:“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劉父滿麵羞愧。劉父的失誤在於用不同的目光看待兒子,其實他完全可以回答,你當了皇帝,有九五之尊,還不是我的兒子嗎?

同樣是手指,有長有短,有粗有細,你能說不是指頭嗎?

一位富翁和一位乞丐同時拜訪智者。富翁捧出大把的黃金,傲慢地甩在智者麵前,智者眼皮也沒有睜,隻伸出五個指頭;乞丐拿出一個吃剩的饃饃,恭敬放在智者麵前,智者仍然閉著眼睛,又伸出五個指頭。後來乞丐經過拚搏,成為富翁;富翁紙醉金迷,最終淪為乞丐。兩人再次拜訪智者,智者仍然不答,依舊伸出五個指頭。

弟子不明白,問智者,智者回答,人有高低貴賤,就如手指長短不一,但都是指頭。

乞丐從智者的五個指頭領悟到自己同樣是人,自己現在雖然是無名指,纖細柔弱,但也是不可或缺的指頭。世界是一個大手掌,我也是其中堅挺的一部分。於是有了自信,最終成功了;富翁冥頑不化,隻看到五個指頭的大拇指,沾沾自喜,不思進取,結果被拇指遮住了人生的視線,陷入失敗的泥沼。

每個人都是智者手上的指頭,並沒有貴賤高低之分。如果要分貴賤:拇指粗大,睥睨無名指,但拇指幹重活,無名指清閑,而且比拇指多了一個骨節。中指在五個指頭中是最長、最突出的,但不小心就變成一種猥褻的姿勢了。食指吃的飯最多,但最忙,摳鼻涕的肮髒也是它承受的。

人在上帝的眼中,沒有貴賤之分。誰不是赤條條來,不帶半根草去。權貴也罷,平民也罷;無論富豪,還是乞丐,不是同樣的人?

古代有首寫梅花的詞,其中有這樣的詞句:“冷落竹籬茅舍,富貴正堂瓊榭。兩地不同栽,一般開。”人如梅,無論在亭榭,還是農家院落,都一般的花色如雪,花枝旁逸,一樣的幽香高雅。

每一滴露珠,都能反射一輪太陽。在生命的天空中,每個人都是一顆能放射光芒的星星。

沒有理由自卑,誰都有生命的尊嚴。讓我們從智者的指頭上看出自信吧。

成功與否,倒不一定重要。